淺談施耐庵匠心獨運的“三”之藝術

【摘要】“三”在《魯提轄拳打鎮關西》中間，與人事物就那么有緣，的確滿眼皆是，處處可見，但它只是水滸全傳這條巨龍的一鱗半爪，只是這座冰山的一石一角。望古典小說藝術愛好者，不妨也對施耐庵的“三”之藝術好好地琢磨，也更會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關鍵詞】施耐庵；“三”之藝術

【中圖分類號】G632 【文獻標識碼】A

話說“三”在《魯提轄拳打鎮關西》中間，與人事物就那么有緣，的確滿眼皆是，處處可見，熠熠生輝，藝術無限。把魯提轄置放在用“三”搭建的舞臺上面，讓他三拳兩腳除惡患，一心一意上梁山，真個首場亮相的英雄好漢，除暴安良，伸張正義，光照人間。

三回出場。《魯提轄拳打鎮關西》出自《水滸傳》第三回。

三件事情。本回故事主要描寫了魯提轄一問金翠蓮啼哭的緣由，二救金氏父女逃離虎口，三打狀元橋下的鄭屠夫。

三人飲酒。三人飲酒是本故事的開端，魯提轄、史進和李忠本是舊友，他們偶爾邂逅，來到潘家酒樓，魯提轄坐首，邊喝小酒，邊聊天敘舊，興致正濃，忽聽有婦人啼哭，于是引出了故事的發展：

三問緣由。魯達友仨，談的正歡，突被隔壁哭聲鬧得心煩，于是便把碟兒盞兒一股腦丟向地板，后經小二一番釋言，才使得金氏父女與魯提轄見面。

三個萬福。這是清規戒律，等級森嚴的封建年間婦女人前露面的必須一禮。

三的暗含。金翠蓮十八九歲，金老兒五六十歲，父女二人的年齡數據無不暗含著一個“三”。魯達與金氏父女見面后，先問其家庭地址和苦衷。于是有了金翠蓮的一段訴說之言：

三人投親。金翠蓮與雙親一家三口。

三難連環。一是迢迢千里，車馬勞頓，卻未見親眷；二是母親染病身故；三是翠蓮自己被惡霸強占。真叫金氏父女苦不堪言。

三千貫錢。三千貫錢的文書，只是虛錢實契，占了奴家身體。人離鄉賤，在強勢面前，弱者翠蓮也能把世事看穿，女人到哪里都供富人作樂尋歡，都是繞著鍋臺來回轉，也就自認福薄命淺，認命由天。盡管如此，世態還是不斷地將她推向命運的深淵，這就是又一個“三”：

三月還錢。鎮關西也是個妻管嚴，鄭屠強占翠蓮，在老婆跟前很難過關，未及三月時間，大老婆與翠蓮鬧翻，也就不看老惡霸的顏面，把個弱翠蓮一下子趕出了家園，這還不算，更惡的是惡霸鎮關西要金翠蓮限期歸還那子虛烏有的三千貫錢。這筆逼命的訛詐錢使得弱女子流落街頭酒店，趕坐賣唱賺錢。這不，又到期限，而翠蓮無法償還，才使得她啼哭無門，淚流滿面。二問姓甚？住在哪個客店？三問老兒灑家與你些盤纏，明日便回東京，這當然是金氏父女做夢也想不到的好事，父女倆千恩萬謝：重生父母，再長爹娘。但是惡霸蒙在翠蓮心頭的惡影依舊揮之不去。這就是：

三大害怕。一怕店主不肯放，二怕店主鄭屠一繩拴，三怕自己更無錢。于是又有了一段情節：

三人湊銀。魯提轄只摸出了五兩，這叫杯水車薪，難以拿出，便向史進張口。豪爽的史進取出了一錠十兩白花花的銀子放在桌頭。李忠只摸出二兩，魯達一看他是個吝嗇人，施耐庵認為不夠“三”，也就讓路大丟還了李忠。只把這三五一十五兩銀子打發了金老兒。當然這十五兩不也暗含了五個三嗎？

三治小二。旦日，天色微明，魯達就到了酒樓，催促金氏父女上路。不料被小二攔住，寧是不肯放手，因為小二也是鎮關西的一條小狗，這就惹得魯達大怒：一巴掌打得小二口中生血直流，再是重重一拳，砸落小二兩個當門牙齒，三是掇條長凳，堵守門口，坐了兩個時辰，約莫金公少則趕了三十里路，徹底能夠平安地逃離虎口，他才著手去做下一步。

三激鄭屠。魯提轄是專程來替金翠蓮歸還那筆死也還不完的閻王債的。怎么個還法？客觀的說，就是要脹鎮關西的狗皮，于是就毫無好心情，好聲氣，好臉色的一進肉鋪子便要求鄭屠夫親自動手，切十斤不帶半點肥的臊肉，鄭屠整整切了一個鐘頭，還未喘氣，魯達又是一個再要十斤不帶半點瘦的臊肉。好不容易，這想不通的肥臊子總算切好包好，同樣滿臉堆笑彬彬有禮的正差人送到府上，哪料到提轄官人又道：“再要十斤寸金軟骨臊，不要見些肉在上面。”此時滿腹狐疑的鄭屠真的好像明白了點什么，本也不是涵養人，哪里肯吃這一壺？于是笑道：“卻不是特來消遣我？”

三打鄭屠。也虧得昨夜魯達苦思冥想，就這么軟里帶硬，語里帶刺，怪招疊出的把還識點相的無賴潑皮鄭屠終于激怒了。他這一怒，正中下懷，說時遲，那時快，魯達跳將起來，拿起兩包臊子，語暴手快，劈頭蓋臉的一陣肉雨。鄭屠剛一出手，老魯順勢牽豬，又是反勢趕將入去，力大如牛的魯達一腳踢向屠夫小腹，這豬一般的鄭屠仰倒街頭，老魯又是大腳踏住胸脯，掄起醋缽樣的拳頭，一拳砸折鄭屠的鼻梁骨，好像開了個醬油鋪，咸的酸的辣的什么味都有。二拳砸開眼睛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什么顏色都有。三拳砸壞太陽部，就像做了個全堂水陸道場，磬兒缽兒鐃兒什么聲響都有。三拳砸三點，一點一特征。三拳結果三比喻，喻喻都生動。彰顯了武狀元的真正威風。寫出了魯達這個正氣人品，瞎了就從瞎處干，打了盆盆打了罐，三拳兩腳除惡患，一心一意上梁山的豪爽性情。

施耐庵在《魯提轄拳打鎮關西》獨運的“三”之藝術雖則多多，但它只是水滸全傳這條巨龍的一鱗半爪，只是這座冰山的一石一角。正如“三打祝家莊” ，史進“九紋龍”等等，望古典小說藝術愛好者，不妨也對施耐庵的“三”之藝術好好的琢磨，也更會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作者簡介：王溥，男，1969年生，中學一級教師，任職于陜西省商洛市商州區麻街鎮中心校。

（編輯：龍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