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
唐代著名文學家、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韓愈,針對唐朝后朝“師道之不傳久矣”的社會現象和“恥學于師”的社會風氣,著《師說》,闡明了從師的必要性和教師的任務、標準、師生關系等。社會發展至今,國民教育越來越受到各國政府及家庭的重視。尊師重教,已經與當年的“恥學于師”天壤之別。從教師的視角再讀《師說》,對我們做好教書育人工作不乏啟示。
為人之師,應將育人放在首位。“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這句話為大家所熟知。這是韓愈界定的教師三個方面的職責和任務。那么,在韓愈看來傳道、受業、解惑這三者孰輕孰重呢? “彼童子之師,授之書而習其句讀者,非吾所謂傳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讀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師焉,或不焉,小學而大遺,吾未見其明也。”從中可以看出,在韓愈看來,授業是“小”,傳道、解惑是“大”,重授業,輕傳道、解惑是不明。韓愈所講的“傳道受業解惑”,用我們今天的話說,就是教書育人。其中,教書是授業,育人就是傳道解惑。這告訴我們在處理教書與育人關系時,應當將育人工作放在更加突出和重要的位置。這與我們現代教育思想是相契合的。而今,教師是從師而學的主渠道和主要承擔者,是傳道授業解惑綜合功能的實踐者。我們常說,教師是崇高的職業。為什么要將這個職業擺在如此位置?其實,職業真無所謂崇高與低賤。每個人所受的教育和掌握的技能不同,在社會分工中從事著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通過合法勞動,取得合法收入,這都體現了他們的社會價值和社會存在。說教師是崇高的職業,是從其特殊的工作對象和工作任務來講的。教師的工作對象是人。
為人之師,應當教有所長,教有所專。《師說》中,韓愈所言之師,其外延是較為寬泛的。其中,有學堂中的專職教師,類似我們今天在各類學校從事教學工作的教師隊伍,如“愛其子,擇師而教之”;有我們今天講的各行各業技能技術的掌握者、傳授者,即民間稱呼的“師傅”,如“巫醫樂師百工之人,不恥相師”;有學問悟道比我高深、比我更早的人,如“道之所存,師之所存”,“古之圣人從師而問”。從中可以看出,不管何種意義上的師,但之所以能為師,必定是在“道”或“術”上先于我,高于我之人。這是為師的基本條件。那我們如何理解《師說》中另外一句看似與此相矛盾的話“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呢?應當說,弟子不如師,師賢于弟子,這是一種常態。而“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是有限制條件的。教師所任學科之外的知識,可能不及學生。學生今天青出于藍而將來勝于藍,也屬正常。但在當下,在你任教期間、在你所任的學科范圍內,你應當是“賢于弟子”,而你的絕大部分學生應當是“必不如師”的,否則,你就是一個不合格不稱職的教師。
為人之師,應當做從師而學的表率。韓愈作《師說》的目的,就是批評當時普遍存在的以從師為恥、相師為恥的社會風氣。我們教師已為人師,在我們為他人之師時,也應當以他人為師。我們既為人師,就應知道從師而學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而不應以師自居,不愿從師。“聞道有先后”,我們應當向比自己經歷、閱歷、教學經驗比自己豐富的同行前輩學習;“術業有專攻”,我們應當向其它學科的老師學習,尤其對自己所任學科所涉及的其它專業知識虛心向他們請教;現實中,很多學校、教育主管部門都十分重視教師在職培訓和繼續教育,創造條件,采用觀摩、比賽、曬課、網絡培訓等多種形式,拓寬教師從師而學的渠道。但部分老師認識不足,敷衍塞責甚至存在抵觸情緒。“圣人無常師”,成為“師圣”的孔子尚且以郯子、萇弘、師襄、老聃為師,作為一名普通的教師,又有何理由因循守舊、固步自封、閉目塞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