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談近代唯理論主要思想

閆石

西方古代哲學主要圍繞本體論展開，本體論是古代哲學所探討的核心問題。而到了近代之后，認識論逐漸成為哲學的中心話題。這主要是源于現實生活的需要，近代社會在走出中世紀的黑暗之后，自然科學獲得了快速的發展。而與此伴隨出現的問題便是知識論尤其是認識論的問題，人們需要解決的一個深層次問題就是這個周遭的世界如何為人們所認識的問題，因為這是人們獲得科學知識并利用知識改造自然的創造性活動所需要首先解決的問題。

唯理論哲學家們都承認實體的存在，既不像經驗論者那樣重視經驗，也不像宗教神學家那樣重視超自然的啟示，而是十分重視人的理性作用。首先，笛卡爾是近代西方哲學的創始人和近代理性主義哲學的肇始者，他明確反對經院哲學，企圖創建一種具有確實可靠基礎的、有實際效用的新哲學，幫助人們獲得“事物的真理”，使人類最終獲得幸福。笛卡爾以“普遍懷疑”為武器反對經院哲學，認為只有理性才是辨別是非的標準，而理性要獲得真理，則要求我們懷疑一切。但是要清楚，笛卡爾的懷疑不是隨意的，以為他只有通過把懷疑、否定當作哲學的發端，才能奠定和能夠奠定一種新的、自由的、從自身開始的哲學的發端和基礎。“當我要把一切事物都想成是虛假的時候，這個進行思維的‘我必然非是某種東西不可;我認識到‘我思故我在這條真理十分牢靠、十分確實，懷疑論者的所有最狂妄的假定都無法把它推翻，于是我斷定我能夠毫不猶疑地承認它是我所探求的哲學中的第一原理”【1】，他提出了“我思故我在”的著名論斷，因為在他看來，如果我們肯定一個東西在思想著，但又否定他的存在，那顯然是不合理的。在笛卡爾那里，“我思故我在”是最確定的知識，是一個直觀的真理。在此基礎上，笛卡爾證明了存在著三種實體，即心靈、物質和上帝。在認識論上，他認為唯有理性才是獲得知識的唯一可靠的能力。與此相配套，他又設計了一整套理性主義方法，并試圖通過其方法論原則首先找出最簡單而又最確切的知識，然后運用理性力量確立認識對象的次序，并按這一次序進行推理，逐步上升到對復雜對象的認識，從而獲得確實可靠的知識。在方法論方面，笛卡爾提出了普遍懷疑的方法，并提出了真理的標準，即“清楚明白”;另外笛卡爾也采用分析與綜合，以及直觀和演繹的方法。笛卡爾認為觀念有三個來源：天賦觀念，由感覺形成的觀念和自己創造出來的觀念。他認為第三種觀念的假的，應予以排除。而對于感覺經驗的作用，他并不完全否認，但從根本上說他是輕視感覺經驗的，他夸大感覺經驗的相對性，認為其所形成的觀念往往與對象不符合。對于天賦觀念，笛卡爾則是最重視的，認為它們是與對象相一致的。在笛卡爾那里，天賦觀念一般是指心靈中來自心靈自身固有的觀念，如上帝的觀念就是天賦的。

斯賓諾莎是歐洲近代泛神論和理性主義的主要代表。在實體學說方面，他反對笛卡爾的二元論及身心交感論，而認為實體只能以其自身為原因，所以實體不僅不能有多種，而且也不能有多個，相反只能有一個，即等同于神的自然，而思想（心靈）和廣延（物體）只是實體的兩個屬性而已，并提出了心物平行論。可見斯賓諾莎是一元論者。在認識論上，斯賓諾莎并不主張天賦觀念論，他認為作為推理基礎的共同概念是后天獲得的。在斯賓諾莎看來，只有與對象相符合的觀念才是真觀念，而這一標準是由其心物平行論得出來的。斯賓諾莎認為，思維的屬性和廣延的屬性都是出于神的本性的必然性。真觀念作為思維屬性的樣式，必然與廣延的樣式一樣，依照神的同一的必然次序出現。但是，斯賓諾莎又認為心靈只有為其內部所決定時，它才能清楚地思考事物，獲得關于事物本質的真理性認識。因此，他認為觀念與對象相符合只能作為真理的外在標志，真觀念本身并不能充分表達他對真理的看法，于是他又提出了“充分觀念”的概念。充分觀念是單就其自身而不涉及對象來說，就具有真觀念的一切特性及內在標志的一種觀念。因此，真理性的認識不僅有其外在的標志，更重要的還有其內在的標志，即認識自身的真實性和圓滿性。可見，在斯賓諾莎眼中，真理的根本標準在于其自身的清楚、明白，而不在于它與對象相符合。

而在萊布尼茨那里，在實體理論方面，他主張只有一種實體，即單子。單子的數量無限多，且種類有別。各自只能獨立存在，單子之間沒有任何的物理影響。他認為單子理論既解決了世界的統一性問題，又解決了世界的多樣性問題。萊布尼茲提出了“預訂和諧說”。他說，上帝在創造每一個單子的時候就已經預見到了一切單子的全部發展情況。他在安排好了每個單子各自獨立的發展變化的同時，也使其余的單子各自做出來的變化發展，因而全部單子的變化發展就自然而然地和諧一致，始終保持著整體的連續性，因此整個宇宙就好像是一支龐大無比的交響樂隊，每件樂器各自按照預先譜寫的樂譜演奏不同的旋律，而整個樂隊所奏出來的是一首完整和諧的樂曲

而且以此來解決笛卡爾遺留下來的身心關系問題。他批判了認為在靈魂和肉體之間發生物質性作用的觀點。他認為包括心靈和身體在內的世界最終都是由獨立的實體單子構成的，每一個單子都是孤立的、自身封閉的，根據自己的內在性質而發展，因此在有限的心靈和身體之間沒有任何作用。然而上帝在創造宇宙時已經在一切可能的單子之間預先建立了非因果、完美的活動和諧。以此作為解釋身心二者的和諧一致，解決了笛卡爾身心二元論問題。而在此基礎上的認識論方面，萊布尼茨又回到了天賦觀念論，但他既承認推理的真理，又肯定了事實的真理的存在。兩種真理的檢驗方法不同，推理的真理可通過邏輯分析的方法來驗證，而事實的真理靠實踐來檢驗。可見，萊布尼茨在堅持天賦觀念論的同時，也承認感覺經驗的作用。萊布尼茲的單子作為實體，。這似乎與世界作為一個互相聯系的和諧一致的整體相矛盾。為此，萊布尼茲不僅用“預訂和諧”來說明由無限多的單子所組成的整個宇宙的和諧一致。為了反對洛克的“白板說”萊布尼茲把心靈比喻成一塊有紋路的大理石。石頭的紋理決定了大理石原本的圖形;感覺所起的作用好比是使藏在紋路之后的原本圖形顯出來的工作。這樣，萊布尼茨通過將天賦觀念解釋成一種潛在的認識能力。

唯理論把理性直覺和理性演繹看作真理性認識的來源，認為“精神直覺和演繹，就不能獲得科學知識”，認為真理的標準即在真理自身。他們或者認為真理是自明的，它的清楚明白的性質就是區別于謬誤的可靠標志;或者認為知識的真理性在于其自相融貫而無矛盾。

注釋：

【1】羅素《西方哲學史下》93頁.

參考文獻：

[1]譚鑫田.西方哲學教程[M].濟南：山東大學出版社，1996.

[2]冒從虎.歐洲哲學通史[M].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85.

[3]趙敦華.西方哲學簡史[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

[4][法]笛卡爾.哲學原理[M].關文運，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58.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