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參與高校治理路徑的比較研究

朱麗麗　宋思濤（天津科技大學，天津　300222）

學生參與高校治理路徑的比較研究

朱麗麗宋思濤
（天津科技大學，天津300222）

國外學生參與高校治理歷史悠久，參與的深度和廣度有法可依，而我國高校正在加快依法治校步伐，完善大學治理內部結構，向建設中國特色現代大學制度邁進。本文以調研為基礎，比較中外學生參與治理路徑的差異，提出充分吸收國外先進經驗的同時也要避免走入絕對平均主義和過度民主化的陷阱，總結出符合我國高校治理實際的運行模式。

大學治理；治理模式；比較研究

在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中明確提出了“完善中國特色現代大學制度”和“完善大學治理結構”，強調“加強教職工代表大會、學生代表大會建設，發揮群眾團體的作用”。基于此背景，全國高校大學章程制訂陸續完成，高校管理實踐中的權力主體趨向多元，治理主體中相對弱勢的學生進入研究視域。本文以調研為基礎，比較中外學生參與治理模式路徑的差異，提出充分吸收國外先進經驗的同時也要避免走入絕對平均主義和過度民主化的陷阱，并總結出符合我國高校治理實際的運行模式。

一、學生參與大學治理路徑現狀的中外比較

從歷史考察，西方國家學生參與大學治理呈現出波浪式發展軌跡，即中世紀的學生大學、資產階級革命后大學生參與管理的回歸、二戰后大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高潮。而我國隨著高等教育改革不斷深入，大學都在積極創造條件讓學生參與到大學治理中來，推動建立中國特色現代大學制度。

1.學生參與大學治理合法地位對比

由于學生在高校管理中處于弱勢群體地位，因此，西方國家很早就通過加強立法的形式提升學生作為高校管理主體之一的地位，并以此督促高校重視學生這一權利主體利益的實現。例如法國頒布《高等教育法》明確規定學生參與席位、英國出臺《教育法》旨在保障學生可以參與管理，而且對學生參與的組織機構職責及其權限也做出明確規定。所有這些法律規范不僅為學生參與高校管理提供法律保障，而且適用性、操作性很強，有效促進學生實質性參與到治理過程中。

反觀我國學生參與高校治理的合法地位呈現從無到有、從籠統到具體的發展態勢。雖然高等教育法治化進程取得長足進步，具體到法律法規層面，立法級別、法規操作性和實踐性都明顯不足。在《教育法》和《高等教育法》中都未對學生參與高校治理做出相應制度規定，僅在《普通高等學校學生管理規定》中找到相關條款，而且敘述寬泛，往往會流于形式。

2.學生參與大學治理主體架構對比

國外學生參與高校治理主要通過參加官方的行政組織和非官方的學生組織兩種形式。官方行政組織包括委員會、董事會、理事會等，高校按照不同比例在這些官方組織中設立學生代表席位，學生代表可以參與學校重大事項討論，必要時行使表決權。官方組織中學生代表席位集中體現了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最高形式。非官方學生組織共分為三類：全國性學生聯合會、全校性學生自治會以及有共同特征群體性組織，這三類組織分別代表全國、本校及本群體學生利益參與相關不同層面的治理活動。

長期以來，我國高校學生一直被視為管理客體，較少能夠有機會參與高校治理。但隨著高等教育改革逐步深入，越來越多高校開始有意識創造條件讓學生參與到高校管理中來。2015年5月，課題組在天津二十二所高校學生中進行調研，涉及天津市985/211院校、普通本科院校、高職（高專）院校三類，發放問卷650份，回收有效問卷632份。數據顯示，我國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主要途徑（如表格1），概括起來三類，學生自治組織（學生會、學生社團等）占50.9%、保障性制度或措施（學代會、申訴委員會、校長助理、校長信箱等）占37.1%、隨機性征求（座談會等）占10.8%。

3.學生參與大學治理路徑的效用功能對比

國外學生參與高校治理的效用功能主要體現在三個層面，一是直接參與學校重大事項的高層決策，學生代表可以參加官方的董事會、理事會或委員會等組織來對學校的人事任免、財務制度、科研計劃等重大決策發表意見或行使表決權；二是參與教學管理，表現為學生選擇課程、教師或教學進度等以及學生對教師進行評教，選擇和評價構成了學生參與高校治理的重要形式；三是參與后勤管理，公寓管理和食堂管理是關乎學生切身利益并且與學生生活密切相關的事項，因此，在這兩方面國外大學生參與管理的熱情最高，甚至為此專門成立了學生自我管理組織。

表1　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主要途徑（多項選擇）

學生參與高校治理不僅受到自身能力和意識的影響，更重要的是要有良好的參與平臺和條件保障。目前我國高校雖然進行了積極探索，但效果差強人意。學生組織是當前我國大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主要途徑，但有超過一半學生不認同學生組織在參與高校管理中的作用很大（如表2）。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在于，大多數受調查學生認為目前高校學生組織的官方色彩濃厚，傳達貫徹學校決策的較多，缺乏為同學服務的意識。總體來看，目前我國高校已經建立了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多種形式和路徑，但并未形成普遍意義上的長效機制和制度規范。

表2　“學生組織在高校管理中作用很大”與現狀符合程度

二、國外學生參與大學治理對中國高校的啟示

通過對比分析不難得出結論，國外大學生參與高校治理的程度和范圍要遠遠超過國內高校。取其精華，為我所用的同時，我們也應當清醒地認識到，受到參與精力以及參與能力的限制，過分強調學生的參與權，而忽視由此產生的管理效率降低問題在國外高校非常突出，同時亦會妨礙大學的整體秩序和發展戰略。綜上所述，對國內高校有借鑒意義的啟示有以下三點。

1.要完善立法，為學生參與大學治理提供法律保障

首先，立法要具有系統性，既有國家層面的立法又要有高校內部與之相配套的相關制度，切實保障學生參與高校治理的權利。其次，法規要具有操作性，真正規劃出保障學生參與權利實施的監督機制。立法保護學生的參與權利，且有效實施，而不是一紙空文。

2.要尊重學生的平等地位，完善運行模式的參與機制

切實認識到學生是大學治理的重要多元參與主體，治理過程中“人”的因素對治理的影響至關重要。高校應該積極為學生全方面多層次參與治理創造條件，使學生可以和管理者一樣參與到高校的管理活動中。目前我國高校仍將學生視為被管理者，有兩組數據可見一斑（如圖表3和表4），學校有健全的學生參與高校管理制度僅占40%，即使有健全制度，學生對參與高校管理現狀滿意度也僅有26%，真正意義上的學生參與治理任重而道遠。

表3　“您所在學校有健全的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制度”與現狀符合程度

表4　“您對目前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現狀非常滿意”與現狀符合程度

3.要注重對學生參與能力的培養和參與權限的限定

高校管理工作是一項系統而復雜的運行過程。對于剛剛步入成年，尚未有成熟社會經驗和管理經驗的大學生來說的確是一項具有挑戰性的工作。特別是大學生還需要在校完成繁重的學習任務，更為參與學校管理工作平添了幾分困難。因此，必須對大學生進行必要培訓，才能保障其參與高校管理的效果。調查數據也證實了這一論斷，60.3%的學生需要系統培訓（如表5）。是不是學生接受培訓后就可以全面參與到高校各個層面的管理中呢？答案是否定。因為過度的民主將導致參與效率的下降甚至造成適得其反的后果。如1972年，荷蘭政府修改了大學管理條例，制定了權利均等的實施辦法，結果學生的權力完全壓制了校方和教授，導致幾年內很多高校失去了眾多知名教授。因此，我們要避免絕對的平等參與，明確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權限。

表5　“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能力需要進行系統培訓”與現狀符合程度

三、學生參與大學治理運行模式的建構

美國教育學家埃德溫·M·布里奇斯（Edwin M. Bridges）制定了一個如何選擇參與者的操作模型。他認為對應待定的決策問題，讓誰來參與以及參與到什么程度是非常重要的。他設定了兩個變量即相關性和決策力。依據這兩個變量的程度組合，形成四種不同情況分別制定了不同的參與策略，即最大程度參與、有限參與、不參與。根據上述理論原理，我們構建出一個符合中國高校實際的學生參與高校治理的運行模型。

圖1　“學生利益的相關性”和“學生能力的專業性”關系

在上述模型中，選取兩個變量“學生利益的相關性”和“學生能力的專業性”進行組合，對于“相關性強”和“專業性強”的組合（Ⅰ）要給予最大程度的參與，而且從制度設計上要讓其參與決策的全過程，擁有知情權、參與權、決策權、監督權，參與治理的事項應該包括課程設置、教材選擇、教學質量評價、公寓食堂管理、家庭經濟困難生資助等方面；對于“相關性強”和“專業性弱”的組合（Ⅱ）要給予有限參與，可以參與決策方案的選擇和適度地決策實施，擁有知情權、參與權，參與治理的事項諸如校園規劃建設等；對于“相關性弱”和“專業性強”的組合（Ⅲ）也要給予有限參與，在決策過程上最好只讓其參與決策方案的選擇，而不必讓其參與決策實施，擁有知情權即可，參與治理的事項諸如確定校園建筑命名、校歌、校徽、校訓等；對于“相關性弱”和“專業性弱”的組合（Ⅳ）一般不要讓其參與，諸如教師職稱評定、財務審計等。綜上所述，學生參與大學治理可行且必然，這是高等教育發展的時代潮流，但學生參與治理有其局限性，需要辯證看待，避免在實踐中走彎路。

［1］黃琰.大學生參與高校管理的制度保障研究［J］.重慶：西南大學，2010.

［2］高婞.利益相關者理論下大學治理的適用性研究［J］.中國電力教育，2013（5）.

［3］姚成郡.基于大學組織特性構建我國大學內部治理結構的探討［J］.中國人民大學教育學刊，2012（4）.

［4］李興橋.試論高校學生參與管理的困境與出路［J］.管理論壇，2013（6）.

［5］尹曉敏.利益相關者參與邏輯下的大學治理研究［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0.

Comparative Study of Students’Participation in University Management

ZHU Lili，SONG Sitao
（Tianji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Tianjin 300222，China）

Chinese universities are rapidly moving towards a modern university system which is featured with managing school affairs in accordance with law and better internal governance.Based on relevant research，this paper compared the differences of students’participation in university management between China and foreign countries，and proposed that we should avoid absolute equalitarianism and democratization while learning from advanced foreign experience.It also put forward an operating model in line with the actual situation of our universities.

university management；management model；comparative study

G641

朱麗麗（1976—），女，講師，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

2014年度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專項任務項目（高校思想政治工作）輔導員專項（14JDSZ3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