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華 沈 瑤
(上海大學 經濟學院,上海 200444)
利益集團對中國貿易保護政策的影響
——來自工業行業的證據
顧振華沈瑤
(上海大學 經濟學院,上海 200444)
以“保護待售”模型為基礎,考察中國貿易保護政策背后的利益集團影響,并且利用中國36個工業行業數據進行經驗驗證。結果表明:利益集團的確存在于中國,國內外利益集團影響政府的方式分別是代表委員類政治聯系和利用其市場地位而產生的影響;如果某行業中存在可以影響政府的國內利益集團,則該行業將會獲得較高的貿易保護;若存在可以影響政府的國外利益集團,則該行業將會偏向于自由貿易;利益集團的利益相對社會福利而言,也受到了中國政府的重視。此外,利益集團的作用并非都是消極的。
國內利益集團;國外利益集團;政治聯系;市場地位
毫無疑問,隨著全球化趨勢的日益顯著,任何國家都將要面對一個更加開放、關聯度更高的市場環境。而人們對于各種環境下的貿易策略研究也從來沒有停止過。自從亞當·斯密提出自由貿易理論以來,自由貿易已經成為很多國家,特別是西方國家極力推崇的貿易政策。然而,當被問到為什么自由貿易政策如此受到推崇卻很難在現實中完全實施時,多數經濟學家的答案是政治因素所致(Grossman and Helpman,1994)。確實,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貿易政策是政府與各種利益集團博弈的結果,而非其追求社會福利最大化的目標所決定。
在發達國家,政治活動中隨處可見利益集團的身影。他們往往通過游說政治家、向政治候選人獻金等方式來影響政策的制定,以謀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余淼杰,2009)。在中國,那些具有“中國特色”的利益集團則來自于地方政府、國內企業、外商企業以及一些社會團體(盛斌,2002)。那么中國政府會受這些利益集團的影響嗎?他們的影響方式又與西方國家中的利益集團相同嗎?為了能夠準確描述中國的利益集團及其影響機制,本文的理論模型建立在壟斷競爭的市場環境中,并且假設政府的決策同時受到國內外利益集團的政治影響,在政府與利益集團的博弈下得到一個策略均衡。隨后,利用2004—2012年工業行業數據檢驗理論模型中的命題。
Grossman和Helpman(1994)建立的“保護待售”模型頗受貿易政治經濟學重視,該模型為分析利益集團影響政府的機制提供了一個微觀分析框架。在該框架中,各行業的利益集團根據利潤最大化的原則首先向政府提供獻金*美國《聯邦選舉競選法》指出,政治捐獻是指金錢或有價物的贈與、捐贈、借貸、墊付或儲存,用以影響聯邦公職的選舉。以獲得貿易保護政策,獻金的數量應該等于該行業因保護政策而得到的超額收益。政府隨后在所有給定的政治獻金基礎之上最大化其目標函數,最終決定貿易保護的程度。這個過程實際是一個兩階段非合作博弈。結果表明,存在利益集團的行業最終將獲得更高的貿易保護。
雖然“保護待售”模型以其邏輯思維的嚴密性以及可經驗驗證性成為研究利益集團問題的標準模型,但其是基于西方政治體制而建立起來的,因此直接應用該模型來解釋發展中國家的貿易問題并非易事。幸運的是,一些學者根據不同研究對象國的政治經濟背景對“保護待售”模型進行了有益的拓展和改進。Mitra等(2002)強調了土耳其各利益集團與土耳其商業協會的“委托-代理”關系,并收集1983—1990年土耳其37部門數據進行了經驗驗證,結論表明,政治獻金在土耳其不僅不被法律所允許而且沒有公開記錄,反倒是許多商業協會和工會組織對政府的影響力非常大,因此,該文選擇土耳其實業家和商人協會中來自各個行業的代表作為利益集團影響政府的途徑,最終的結果肯定了“保護待售”模型的結論。同樣,盛斌(2002)根據中國的政治體制,也沒有將政治獻金作為利益集團影響政府的手段。在其模型中,不同行業中的利益集團要么憑借他們與政府之間的關系,要么采取一些其它“隱性”手段直接向政府施壓,從而影響政府決策。反映在政府目標函數中就是行業利潤將擁有更高的權重值,這種“邊際意義”上的權重變化被其視為對所有“隱性”影響手段的集中體現。結果表明,若某個行業受重視程度越高,則獲得的貿易保護也就越多。Gawande等(2006)研究了在美國的政策制定過程中,外國利益集團利用競爭優勢、市場地位以及政治獻金等方式影響政府決策的整個機制,結論表明,外國利益集團的存在反而有利于一國實行自由貿易政策。
可以說,上述文獻是在不同政治體制和條件下應用“保護待售”模型來解釋貿易問題的有益探索,也是本文的研究基礎。Mitra等(2002)和盛斌(2002)均嘗試用有別于政治獻金的其它形式作為利益集團影響政府的機制。而Gawande等(2006)則強調了外國利益集團的作用。不過,對中國貿易保護政策進行政治經濟學分析還需要在以下兩個方面進一步加以完善:首先,雖然現有模型已經了解到政治獻金作為影響政府的手段在不同政治經濟背景下并不合適,但是需要明確各方政治參與者到底是通過何種具有“中國特色”的方式來真正影響決策者。其次,隨著中國對外開放步伐的不斷加快,以外商進口企業為代表的外國利益集團利用其市場地位對中國政府所造成的影響也應該被考慮在內。因此,本文的貢獻可能就在于:第一,將中國利益集團影響政府決策的機制描述為政治聯系。雖然政治聯系只是諸多“隱性”影響方式的一種,但是它在中國具有典型的代表性*如果一家公司的大股東、CEO、董事會成員是政府部門的議員或者與執政政府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則該公司就被視為存在政治聯系(Faccio,2006)。。第二,強調外國利益集團對于中國貿易政策的影響,這種影響主要來自于外國利益集團依靠其市場地位對中國政府產生的政治影響。
需求方面,考慮這樣一個國家,該國所有勞動人口數量為N,都擁有相同的偏好,但要素稟賦不同。每個人的擬線性效用函數U可以表示為:
(1)
其中,c0是基礎商品0的消費量, ci代表商品i的消費量,i=1,2,…,n。假設商品0的國際和國內價格均為1。ui可微、遞增且是嚴格凹函數。設pi是第i種商品的國內價格,考慮壟斷競爭市場的性質,第i種商品的需求滿足:
pi=Ai-Di, i=1,…,n
(2)
其中,Di為商品i的總需求量,Ai反映i產品的市場規模。假設每個人的支出水平為E,商品0的消費量為c0=E-∑pidi,則間接效用函數V為:
V(p,E)=E+δj(p),j=1,2,…,N
(3)

供給方面,假設基礎商品的生產只需勞動力的投入,且投入產出系數為1,勞動力市場是完全競爭,工資率為1。每一種非基礎商品的生產則需要勞動以及一種專有要素的投入。由于各部門間勞動力作為共同生產要素是可以完全自由流動的,所以各部門的工資率仍為1。假設勞動力以及特殊要素都是無彈性供給,且生產的規模報酬不變。因此,πi=πi(pi)。同樣,考慮壟斷競爭市場性質,Brander和Krugman(1983)假設每一個非基礎商品行業都存在一定數量的國內和國外廠家,他們供給的數量是古諾競爭的結果。國內廠商與國外廠商的利潤表示為:
(4)

(5)
一般,政府對于商品的凈關稅收入表示為:
(6)
假設政府通過轉移支付將這部分收入平均分配給每一個人,則個人的間接效用函數可以改寫為:
(7)
式(7)中的sji表示每個人在第i種商品生產的利潤中所占的份額,即∑isji=1,j=1,…,N。
考慮政府的目標函數G:
(8)


(9)
將Wi及W分別展開,則式(9)可以被寫為:
(10)
將式(4)、式(5)分別代入式(10)中,并且通過一定的近似計算可以得到:
(11)

命題1:如果某行業中存在可以影響政府的國內利益集團,則該行業將會獲得較高的貿易保護。
命題2:如果某行業中存在可以影響政府的國外利益集團,則該行業將會更偏向于自由貿易。
命題3:如果某行業中沒有任何利益集團,則該行業仍舊可能獲得正的貿易保護。
根據定義,對于結構參數a和γ可以做出以下假設:
假設1:若a>1,相對社會福利而言,則政府在制定貿易政策時會更加注重來自利益集團的政治影響;若a=γ,則政府對于國內外利益集團的重視程度是相同的。
(一)模型設定和變量定義
1.模型設定
為了檢驗上述命題,實證模型根據式(11)可以被設定為:
(12)
2.變量含義與度量
進口價格彈性εi的度量借鑒Senhadji(1998)的方法。具體而言,建立回歸模型:
Ln(m)it=δ0+δ1Ln(p*)it+δ2Ln(E)it+δ3Ln(m)it-1+εit
(13)

赫芬達爾指數herfindahl是反映行業集中度的指標,采用山立威等(2008)的構造方法,將每年每個行業每個公司的營業收入除以該行業所有公司當年的營業收入總和得到百分比,再將百分比的平方按照行業每年進行加總。
行業產值X、行業進口額m以及行業平均工資的對數值ln(wage)數據均可以直接獲得,或者經過簡單數學變換得到。
3.內生性的處理

(二)數據來源與統計方法
本文的樣本為2004—2012年按中國行業分類(CICC)的36個工業行業。之所以選擇2004—2012年作為研究區間,是因為國泰安數據庫(CSMAR)和萬德數據庫(Wind)從2004年開始才有較為完整和可信的高管資料和企業慈善捐獻記錄。名義關稅率數據來自World Bank的TRAIN數據庫,該數據庫是按照協調制度八位編碼(HS2007)公布的名義關稅率,先將HS八位編碼按照國際貿易標準(SITC)重新集結,再將SITC標準下的名義關稅率按照工業標準分類(ISIC)重新集結并歸入36個行業。重新集結和轉換過程中,參照了聯合國統計局網站提供的HS(2007)-SITC(rev.4)和SITC(rev.4)-ISIC(rev.4)轉換表。各行業進出口額和進口價格數據主要來自聯合國COMTRAD數據庫,也使用上述方法進行集結和轉換。上市公司營業收入、政治聯系和政治獻金數據來自CSMAR國泰安數據庫和Wind數據庫,上市公司按照中國證監會網站公布的《2012年4季度上市公司行業分類結果》進行了行業分類和數據集結。行業產值、行業利稅總額、資產總額和就業人數數據來自2004—2012年《中國統計年鑒》。行業平均工資數據來自2004—2012年《中國勞動統計年鑒》。科技人員數量數據來自2004—2012《中國科技統計年鑒》。
本文的數據屬于時間跨度較小而橫截面觀察點較多的面板數據,因此,需要考慮該數據的截面相關性。經過檢驗未發現顯著的截面相關性,最終使用含有地區和年度控制變量的固定效應模型,并針對內生性采用2SLS工具變量法進行回歸。
(三)描述性統計特征
表1列出了解釋變量的描述性特征。平均名義關稅率從1998年的18%下降到8.16%,這顯示了中國在加入WTO以來的貿易自由化進程。盡管關稅總體水平呈明顯的下降,但是部分行業仍舊有著超


表1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表4 回歸結果
(一)相關性分析


表2 相關性檢驗A

表3 相關性檢驗 B
(二)回歸結果與分析
表4報告了門限值為25th百分位數,不同政治聯系程度判斷標準下貿易保護政策與其各個影響因素的回歸結果。作為本文的研究重點,在總政治聯系類型和代表委員類政治聯系中,β1和β2無論是從統計意義上還是經濟意義上都支持了命題1和命題2的結果。存在國內利益集團的行業獲得的貿易保護會有約0.7%的提高,而如果存在國外利益集團則會降低保護約0.7%。雖然命題3在統計意義上得到了顯著的數據支持,但是從經濟意義上來看,如果某行業既不存在國內利益集團也不存在國外利益集團,則該行業將會保持原來的貿易政策。另外,a 和a/γ值,即a>0 和a/γ≈1,基本驗證了假設1,也就是說,政府制定貿易政策時,相對于社會福利,利益集團的政治影響也是非常重要的考量;而政府對于國內外利益集團的重視程度是基本相同的。
在官員類政治聯系和政治獻金中,無論是命題還是假設都未獲得數據的顯著支持。這就說明,代表委員類政治聯系應該是國內利益集團影響政府的方式。
(三)穩定性檢驗
為了保證研究的穩定性,本文分別采用0th、50th和75th百分位數作為組織變量判斷的臨界值,根據上文結果僅在總政治聯系標準和代表委員類標準下進行回歸檢驗。表5中的結果表明,在50th百分位數的標準下命題1、命題2和命題3仍然成立。在75th百分位數的標準下雖然系數方向符合命題,但是卻不顯著,而如果將顯著性水平擴大到15%,則命題1和命題3將得到數據的支持。這也說明,多數行業但不是所有行業中存在能夠影響政府的國內外利益集團,從數量上看,差不多一半的行業存在能夠影響政府的國內外利益集團,且這些利益集團的影響較為顯著。

表5 穩定性檢驗
值得注意的是a 值和a/γ值,相對于上文的結果,a值在50th和75th門檻值下雖有所下降,不過仍舊大于1,也就是說,雖然政府對于利益集團政治影響的關注程度有所下降,但是其仍然是政策制定中需要考慮的重要因素。a/γ值在50th和75th門檻值不是很穩定,不過基本上還是肯定了假設1的推測,國內外利益集團的影響受到的關注程度是接近的。另外,一些其他的穩定性檢驗,例如,縮短樣本的時間長度,同樣也得出類似的結果。總體來看,本文的結果是較為穩定的。
本文基于“保護待售”模型對影響中國貿易保護政策的利益集團及其影響機制進行了理論分析和實證檢驗。結論表明:第一,中國各個行業中確實存在著能夠影響政府決策的國內外利益集團,國內利益集團影響政府決策的主要方式是代表委員類政治聯系而并非政治獻金;國外利益集團則是通過其在中國的市場地位而產生的政治影響。第二,如果某行業中存在可以影響政府的國內利益集團,則該行業將會獲得較高的貿易保護;若存在可以影響政府的國外利益集團,則該行業將會更偏向于自由貿易。第三,相對社會福利而言,政府在制定貿易政策時也相當關注來自利益集團的政治影響,且賦予了國內外利益集團相近的權重。
本文結論蘊含著豐富的政策建議:首先,隨著中國的政治民主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利益集團通過各種正式或者非正式的渠道表達著自己的訴求。因此,政府決策需要公正和透明的機制,以避免受到少數利益集團的操控。其次,來自國內各行業的代表委員在為國家發展出謀劃策的同時,也會考慮自身所處行業的相關利益。因此,對于這些身兼“政企”兩職的代表委員需要加強監管,防止其通過特殊的身份進行尋租。再次,當國外利益集團在中國的利益受損時,它們往往會利用其特殊的市場地位影響中國政府的決策。為此,需要在加強對各種外國企業和組織監管的同時,對于各種涉外政策,遵照國際認可的規則進行政策考量,以免遭遇其它國家的政策反制,從而引發摩擦。最后,隨著改革進入深水區,如何克服固有利益集團對改革產生的阻礙是如今推行改革的一個難題。不過,利益集團的存在有時也會推動經濟的發展,正如本文所展示的,國外利益集團的存在反而有助于自由貿易的開展。因此,在改革過程中,要平衡好其積極和消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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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建軍)
The Influence on Chinese Trade Protection Policy from Interest Groups:Evidence on Industrial Sectors
GU ZhenHuaSHEN Yao
(School of Economics, Shanghai University, Shanghai 200444)
On the basis of “protection for sale” framework, this paper researches into the impacts of interest groups in China′s protectionist trade policy, and tests the results with the data from 36 industrial sectors. The results are the following. There do have interest groups in China, and domestic and foreign interest groups have impact on trade policy by delegate-style political connection and market power. The presence of domestic interest groups leads to higher trade barriers in the industry. The presence of foreign ones brings about free trade. Chinese government places weight on interest groups′ interest and social welfare. Moreover, the action of interest groups sometimes is helpful.
domestic interest group; foreign interest group; political connection; market power
2014-10-30
顧振華(1987--),男,江蘇常州人,上海大學經濟學院博士生。
沈瑤(1956--),男,浙江嘉興人,博士,上海大學經濟學院院長,教授,博士生導師。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農產品SPS適度保護水平的形成機理與應用策略研究”(71373154)。
F740.2;F830.59
A
1001-6260(2015)04-0038-09
財貿研究20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