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小聰明

鐘二毛 趙真

再過幾個月，當我們盤點2015年的關鍵詞或者流行語，“路怒癥”一詞，注定要有一席之地。撇開今年5月劇情如諜戰一般撲朔迷離的“成都女司機被暴打”事件的孰是孰非，我們必須承認，生活中太多人是不把開車文明當一回事。突然超車、別車、欺負女司機和新手司機、耍威風、耍酷……關鍵是這是很多人下意識的行為，是習慣成自然！只要上路，幾乎隨時可見。肇事者不但不當一回事，反而覺得這是一種能力、技術，甚至是個性，是一種范兒！

我的《寫給孩子的33封信》里，在第18封信就專門談到開車。這封信的標題叫：小聰明。是的，我把大家開車在路上自然不自然的不文明行為歸結為“小聰明”。我在信里說得很“功利”：耍這種小聰明，沒什么好處，何必呢！

全信如下——

城市的道路越來越堵。好在今天天空很藍，在車里放了首許巍的《悠遠的天空》，十分阿Q地安慰自己，就當是漫步在西藏的路上吧。

開車的時候，經常看到這一幕：路超級堵，但總有人喜歡左沖右突，見縫插針，不停地超車、插隊。有時候，心里有急事，我也會這樣。但事后發現，這樣其實作用不大。有時候，你看到這輛車插過去了，左擺右擺不見了，你以為它沖到前頭去了，可沒過多久，咦，這車怎么還在自己前頭，和我一樣。

人都有著急的時候，一著急就亂了起來。或者有的人個性就是這樣，總想搞點小聰明、耍點小手段，占點便宜。到頭來，都沒用，或者說用處不大。折騰了半天，不過是在我前頭而已。有時候你左沖右突，搞不好還容易出交通事故，刮到別人的車。有次你媽急性子就是這樣，刮到一名車的屁股，一道劃痕而已，開到4S店一噴漆，3000塊。你說冤不冤。倒不如老老實實跟著長龍，慢慢開，等待車少或者通暢的時候。

其實做人跟開車是一個道理。

一，不要養成耍小聰明的習慣。不要以為就自己技術好，看到空當就插隊，一別，把別人甩在身后，好像很威風，很有成就感。啥成就感啊？這叫素質低下。更何況，我說的，常常是插了半天，結果自己還是沒有領先多少。

二，別人插你的隊，怎么辦？當然，你盡量別讓人家插隊。但是有時候沒辦法，自己技術不好，或者人家技術太好，還是被插隊了，怎么辦？不要生氣，更不要斗氣。你跟一個沒素質的人斗什么氣！天下之大，什么人都有。也許你說，我就是要教訓教訓這種人。教訓一個可以，兩個可以，三個四個十個二十個成百上千個，你教訓得了嗎？你要教訓的人，他自己吃大虧之后，自然就自己教訓自己了。干好自己的事，不要把精力和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人和事上。

這些道理，也許你會覺得我是個懦弱的人，軟弱的人。你在年輕的時候，血氣方剛，會忍不住。都可以理解。但是時間會讓你明白，我講這些，不是代表我軟弱，不是代表我怕事，不是代表我袖手旁觀。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我的父親、你的爺爺說過一句話：有人站在樹上拉屎拉到你頭上，怎么辦？抹開，笑笑，走開。這句話的道理太深奧。我至今都不敢說真的懂了。它里面有很深的哲學、智慧在里頭，關于為人處世，關于輪回報應，關于善良和愛，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