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欄寄語 :
很高興“教育云梯”欄目與讀者見面,在接下來12期的文章中,我將與讀者一起探討在知識傳遞層面上,教育信息技術正悄悄發生一場怎樣的革命。
信息時代的師生關系,與失去神秘感的情侶有得一比:你所有的一切已不再神秘,而對方周圍充滿了比你還優秀的競爭者的時候,要么你具有與對方互補的異性魅力(技能),要么你用心呵護、感動對方讓對方體驗舒適(體驗),若你還一味地以初次見面時由于對方愛你所產生的一點點心理優勢而一直端著、拿著,她就難免“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云”。知識、技能、體驗是信息社會高度分工后教育剝離出的三種不同的特性。
與情侶關系一樣,好奇心和神秘感,是學生愛上教師的必然條件。很可惜的是,歷史上幫助了無數教師“裝神弄鬼”的教育技術,進入了一個學生學得比教師快的時代,前臺越來越簡單、很難拿技術忽悠人的網絡時代,必然是以后臺更復雜、豐富為必然條件的。教師就像一般等價物時代的黃金,原本大家都認為你很值錢,但是隨著技術的發達也許根本就可以不用你的時候,你才發現柏拉圖和蘇格拉底所說的“我只是知識的助產士”的確切含義。
從皮影戲和萬花筒發展起來的教育技術,經歷了電化教育、現代教育、在線教育三個發展階段,技術的快速發展和廉價應用其結果是讓掌握技術的人所擁有的知識快速折舊一文不值,教育技術從重硬件轉重軟件,再到教育管理和教育內容,繼而又走向了云端后的重視教育數據階段。
教師不是一桶水,而是水龍頭;教師不是教學生知識,而是教會學生學習知識的方法。學生搖一搖就能找到周邊好友和好吃的時候,教師和學校如何給予學生更多的改造世界的信息模板呢?
對于虛擬與仿真一個最大的誤讀就是出于成本考慮的高度抽象化的模擬教學。隨著云技術的廣泛應用和物聯網技術的迅速普及,虛擬仿真不是因為便宜和模擬才有用武之地,而是由于它更加及時地放映了現實社會的理性之真與教育之真,是建構在學生高一層和深一層的邏輯之真。同樣隨著云技術的發展,云梯給教育不僅僅帶來共性之云,更多的是帶來個性之云。
云端的教育與實體的教育有什么不同?
在實體教育中也許用道德和行為學進行分析,而復雜得不得了的教育理論,可以重新以技術的語言進行闡述:快速的不求甚解成了淺學習,串聯式的邏輯學習成了深度學習,也許任務教學有了云端的大量學習資源和行為記錄及誘導,則成為了沉浸學習。然而,大量微課和散亂于云端的教育資源,必須有新的教育模式的指導才會脫離“只有微課比賽才有用途”的窘境,我們太需要從教育設計轉向設計教育了。以云為特點的賽博空間,就是以移動為主流應用的社交新人思潮的涌現,教師在其中可以指導,但卻只是社交的一環而已,誰都難以阻擋千萬只魚集體的相同的走向。云端的學生,也只能調整環境的輸入輸出條件,無法調度某個微弱節點的行為。
可視化、自助式分析決策、開源軟件與硬件將伴隨著云技術的進化而越加成為主導性的技術變量,大數據只是一種數據的存在形式,而數據科學走向了前臺。
你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云;你可以很近,也可以很遠,作為教育工作者取決于你搭上一個什么樣的云梯。
—— 魏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