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亮,侯永紅,張 巍
(石家莊陸軍指揮學院軍事訓練系,石家莊050084)
隨著世界新軍事革命的深入發展,戰爭形態正加速向信息化戰爭演變,信息主導、精打要害、體系對抗成為作戰制勝的關鍵。戰爭形態的演變,必然強制性牽引軍事訓練領域的深刻變革。軍事訓練方法作為溝通認識與實踐的橋梁,始終在訓練這一大系統中,發揮連接軍事訓練要素、決定軍事訓練效果、強化軍事訓練功能和節約軍事訓練資源等突出作用。陸軍部隊深入開展實戰化訓練,必須著眼形勢任務發展變化,堅持訓戰一致、訓用一致、訓技結合、綜合集成的原則,在現有訓練方法改革的基礎上,充分利用最新軍事科技成果,創新發展訓練方法,不斷適應信息化條件下訓練深入發展的需要。
作為軍事實踐活動的新領域,作戰實驗依托先進理念、借助先進技術,在創新驗證軍事訓練理論、探討研練新戰法、籌劃設計未來戰爭、提升軍事訓練質量等方面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當前,美、俄、德、日等一些發達國家,都已組建或籌建承擔作戰實驗任務的試驗部隊,結合部隊的訓練和演習開展作戰實驗活動,既對現實中制約部隊作戰能力生成的因素進行檢驗評估,也對未來戰爭所需的作戰能力進行超前設計和預先驗證,并取得良好效益[1]。陸軍部隊應依托先進理念、借助先進技術,圍繞戰法訓法創新預先開展好作戰實驗訓練。
一是研究檢驗信息化條件下新戰法。把經過深入分析研究的戰法置于人為干預的特定環境中,通過圖形、數據模型和對作戰過程的反復解析、回放,觀察其進程和結局,發現信息化條件下作戰敵我對抗的內在本質,搞清各層次體系作戰力量整體聯動的特點規律,及其對陸軍部隊行動程序和指揮方式的特殊要求,檢驗戰法是否符合陸軍部隊作戰實際,并根據偏差及時修正戰法,促進戰法研究深入發展。二是探索信息化條件下陸軍部隊訓練新路子。運用先進的實驗手段,突破機械化條件下訓練的時空限制,設置虛擬戰場環境,形象逼真地顯示和推演傳統訓練方法無法或難以展示的訓練內容和訓練過程。使各級指揮員在咫尺空間擺兵布陣如同身臨其境,官兵按作戰進程推演如置身真實戰場,促進陸軍部隊訓練組織、過程、手段和教法訓法創新。三是摸索陸軍部隊訓練評估新途徑。目前,受評估理念、評估機制、技術水平等條件限制,陸軍部隊訓練評估一直滯后于訓練發展需求,尤其是在對抗演練和實兵演習中涉及的決心方案、情況處置等內容,難以實現精確量化評估。作戰實驗訓練可將計算機技術、現代數學和科學實驗方法,以及定性分析和定量評估等有機結合起來,從相同起點,用不同規則和不同參數,反復模擬作戰進程,較為真實地反映不同策略的運用效果,實現對陸軍部隊軍事訓練質量和水平的客觀、準確評估。
信息化條件下作戰是敵我雙方在復雜激烈的多維戰場空間進行的系統與系統、體系與體系的對抗。對抗訓練以其競爭性、真實性、激烈性等特征一直被視作提高部隊實戰能力的基本途徑。陸軍部隊實戰化訓練落實“訓戰一致”,應切實把對抗訓練貫穿到訓練全過程、滲透到訓練諸要素、落實到訓練各層級。
一是突出全過程對抗。對抗訓練應貫穿陸軍部隊訓練全過程。單個人員訓練階段,要廣泛開展體能、心理、技能和智能對抗訓練,全面增強個體能力素質;分隊訓練階段,要充分利用實裝和各類模擬器材,積極開展單兵、單裝、分隊之間的對抗訓練,提升專業和業務能力素質;師旅團訓練階段,應依托計算機網絡、信息系統、地圖、沙盤、兵棋等多種手段深入開展指揮對抗演練,依托各類訓練場地開展實兵對抗演練,在真打實抗中練謀略、練指揮、練協同、練戰法、練保障。二是突出全要素對抗。遵循“先分后合、內聚外聯”的訓練規律[2],圍繞陸軍部隊信息網絡、偵察情報、指揮控制、后裝保障4大要素,抽組相應專業、適當規模的機關業務部門和分隊,形成對抗實體,進行要素對抗演練,在近似實戰環境中鍛煉提高各要素的集成融合能力、專業協同能力和系統作戰能力。三是突出各層級對抗。著眼提高單個人員作戰行動能力,主要采取單兵技能、單兵戰術對抗和比武活動等形式廣泛開展對抗訓練;著眼提升分隊整體作戰能力,主要采取對抗作業、對抗演練和對抗競賽等形式強化對抗訓練;著眼增強部隊聯合作戰能力,主要采取指揮機構對抗、作戰系統對抗、作戰單元對抗等形式,提高聯合作戰背景下陸軍部隊的實戰能力。
陸軍部隊集成訓練的基礎支撐是網絡化的信息系統,基本方法是整合集成,主要形式是作戰要素集成訓練、作戰單元合成訓練、作戰體系融合訓練,根本目的是形成網聚能力,促進陸軍部隊體系作戰能力生成[3]。
一是作戰要素集成訓練。通常以師旅為主組織,按照網系聯通訓練、專項功能分練、綜合演練的步驟,采取課題牽引、上導下演、以上帶下、先分后合的方法,組織指揮機關主要業務部門帶相關保障分隊進行縱向貫通、橫向融合的專業系統訓練。重點練系統運用、指揮流程、信息流轉和整體聯動,實現信息網絡、偵察情報、指揮控制、后裝保障等要素功能的最優化。二是作戰單元合成訓練。通常以師旅團自訓為主,結合部隊實兵演習進行,合成營既可參加上級演練,也可單獨組織。按照系統組網訓練、指揮編組訓練、實兵戰術演習的步驟,突出各類信息融合共享、指揮控制實時高效、作戰行動自主協同的演練,促進作戰單元內部偵察、指控、機動、打擊、保障等力量的有機融合。三是作戰力量體系訓練。通常在參加上級聯合訓練時,由軍區或軍兵種協調組織,按照“指揮編成全、指揮手段全、作戰力量全、保障要素全”的要求,以作戰任務為牽引,依托一體化指揮平臺,設置信息化戰場環境,采取典型課題研練、全要素融合訓練、全員額融入演練的步驟,以聯合實兵演習的方式,進行全系統、全要素的整體聯動訓練。實現信息系統的互聯互通、戰場信息的實時交互、作戰行動的自主協同、作戰效能的有機聚合。
信息化條件下,作戰樣式向一體化聯合作戰發展,戰場環境向多維立體發展,作戰主體向突出新型作戰力量發展。陸軍部隊要適應信息化局部戰爭,迫切需要拓展基地組訓功能,全方位錘煉部隊能力素質,實現訓練整體水平躍升,滿足未來作戰需求。
一是由承訓單一軍種合同戰術訓練向承訓聯合戰役訓練拓展。通過改革導調評估機構、導調信息系統、演習實施規則、評估裁決方法等,形成集聯合戰役演習、合同戰術演習和兵種戰術演習的導演、調理、評估、裁決、反饋于一體的組訓模式,拓展基地組訓層次和規模,滿足不同任務、不同區域、不同類型部隊演訓需要。二是由基于陸地戰場環境訓練向基于多維戰場環境訓練拓展。按照一體化設計、模塊化配置、集約化運用的路子,構設集復雜電磁環境、陸海空交戰環境、信息對抗環境、作戰心理環境、人文自然環境于一體的多維戰場環境。依托先進的模擬手段、完善的導控系統、逼真的作戰對手和配套的訓練設施,構建與多維戰場環境相配套的偵察感知、實兵交戰、兵棋推演、網絡對抗等信息化訓練平臺,為部隊演練提供近似實戰的戰場環境。三是由組織傳統作戰力量訓練為主向組織新型作戰力量訓練為主拓展。著眼檢驗評估陸軍數字化部隊、陸軍航空兵、特種作戰部隊、心理戰部隊等新型力量作戰能力需要,超前論證作戰需求、設計系統功能、配備訓練保障設施,構建功能完備、要素齊全、規模適當、特色鮮明的訓練場地,形成既滿足陸軍新型作戰力量檢驗評估需要,又滿足保障傳統作戰力量訓練需要的綜合訓練基地。
信息化條件下,武器裝備技術含量大大增加,訓練組織實施難度、復雜度大大提高。陸軍部隊實戰化訓練應著眼提升訓練質量效益和訓練效費比,依靠先進技術手段,注重在仿真、虛擬、近似實戰的環境中進行模擬訓練,增強訓練的實效性、針對性和層次性。
一是發展分布交互式模擬訓練。應搞好頂層設計、總體規劃,按照統一的技術規范標準,運用計算機及網絡技術,把單個模擬訓練系統或模擬器聯接起來,組成模擬訓練網絡系統,實現訓練平臺互聯、互通、互操作。使參訓單位既可進行單個人員模擬訓練,又能進行多級、多類人員的聯網協同模擬訓練和對抗模擬訓練,大大提升訓練效益。二是強化虛擬現實模擬訓練。虛擬現實模擬訓練因其環境逼真、場景多變、實戰感強、針對性強和安全經濟等特點,已經成為各國軍隊模擬訓練發展的主要方向[4]。陸軍部隊實戰化訓練應充分利用計算機仿真、虛擬現實和現代光電模擬對抗技術,將體制編制、武器裝備戰技術性能以及預定作戰地區的地形、氣象、人文等數據錄入系統,模擬近似實戰環境。以指揮信息系統、兵棋推演系統等為依托,將多級作戰力量和不同作戰要素互聯于一網,使各級指揮員在上下聯動、左右互動、全局一體的指揮和協同關系中,完成情報信息共享、戰場態勢綜合、指令同步分發等網上作業。建立網上模擬藍軍與紅軍展開自主交戰,利用系統態勢回放和數據統計功能進行復盤推演,解決演練評估缺數據、網上對抗缺對手、演練環節難再現等問題。三是突出實裝對抗模擬訓練。實裝對抗模擬訓練,可充分發揮實裝訓練與模擬訓練各自優勢,有效彌補單一訓練方式手段的不足。應立足現有武器裝備,針對陸軍部隊訓練實際需求,大力開發和運用模擬設備器材,搞好模擬技術與武器裝備的結合,有效促進訓練質量效益提升。如借助激光模擬交戰系統,使戰斗員、坦克、直瞄射擊武器等具有戰斗能量的裝備和具有客觀反映打擊效果的模擬系統實現有機結合,既能保證訓練安全,又可為參訓者提供真實的演練環境和實戰效果。
未來信息化戰爭是在陸、海、空、天、電、網等多維空間同時展開的聯合作戰,強調以打破對方作戰體系結構的整體有序性、穩定性和協同性為根本目的。作戰力量配置訓練,應著眼信息化戰爭作戰力量組織形式和對抗方式發生的根本性變化,摒棄“大陸軍”思想,對參戰諸多力量加以科學編組及部署運用,以發揮最大作戰效能、快速達成作戰目的。
一是作戰力量編組訓練。應遵循現代戰爭制勝機理和力量運用原則,以實現參戰力量靈活快速模塊編組為根本目的。根據作戰需要,在整合參戰力量作戰體系、武器平臺信息系統的基礎上,最大限度地融合參戰諸多力量,把編成內作戰力量編組成情報偵察、火力突擊、兵力突擊、信息作戰、機動支援、作戰保障和后裝保障等多種類型的功能模塊。并著眼相對獨立遂行任務,以信息系統為基礎,使每一模塊具備較為完善的感知、指揮、控制、機動、防護、打擊和保障功能[5]。確保能夠通過積木式拼接組合,實現作戰力量快速、靈活編組,滿足聯合作戰行動需要。二是作戰力量部署訓練。隨著戰爭形態加速向信息化演進,大空間作戰體系支撐下的“點戰場”成為戰場的主要形態,非對稱、非線式、非接觸成為作戰力量運用的重要形式[6]。隨之而來的是,作戰力量更加注重非線式部署、多維式部署和機動式部署。非線式部署訓練,應適應非線式作戰,在戰役層面,強調根據統一戰略戰役意圖,在戰役戰場全縱深不規則地展開作戰力量,在不固定的作戰方向、作戰地點實施以毀點癱體為目的的作戰;在戰斗層面,注重在其他軍兵種協同下,形成遠、中、近和高、中、低密切配合的兵力、火力配系,進行全縱深立體攻防作戰。多維式部署訓練,應綜合考量各維度力量影響,通過多維力量部署,實現不同戰場空間諸作戰單元能夠迅速形成整體戰力,針對同一目標或不同目標,實施基于效果的同步聯動、精確快速釋能。機動式部署訓練,要適應信息化戰爭機動攻防要求,進攻部署確保形成開進、展開、攻擊不作停頓,機動與攻擊連貫實施的作戰部署;防御部署抓住敵信火打擊之后與兵力攻擊之前的間隙期,快速將防御主力機動部署于預定作戰地域,避免遭敵高強度信火打擊所帶來的高額戰損。三是作戰力量運用訓練。應著眼現代作戰體系對抗日益突顯的特征,深入研究作戰力量運用之道。要合理選擇力量,在科學編組的基礎上,確保形成以強擊弱的非對稱作戰優勢,實現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作戰成效;要靈活運用戰法,根據作戰力量和戰場環境的獨特性,靈活選用有利于我壓制敵的方法手段,以己之長擊敵之短,牢牢掌握戰場主動權;要精確打擊作戰節點,著眼敵作戰體系情報偵察、預警探測、指揮控制、火力打擊、信息化作戰平臺、綜合保障系統等節點型目標,在精確計劃、精選目標、精確引導下實施精確火力打擊,產生節點效應,癱瘓敵作戰體系,達成預定作戰目標。
[1] 王輝青,張德群.論我軍作戰實驗發展與運用的若干重要問題[J].軍事運籌與系統工程,2011(4):11-14.
[2] 王吉山,葉玉丹,盧雷.實戰化訓練應突出作戰要素集成訓練[J].國防大學學報,2014(5):38.
[3] 賀彬,代春輝.著眼部隊新質戰斗力生成 扎實開展基于信息系統集成訓練[J].華南軍事教育,2014(1):16.
[4] 張李杰,孫文磊,趙群,等.基于虛擬現實技術的軍事訓練場地布局和模擬[J].四川兵工學報,2013(4):91-93.
[5] 喬永長,周錄合.信息化條件下聯合作戰力量運用機理問題研究[J].西北軍事,2013(2):17-19.
[6] 任海泉.深入研究現代作戰制勝機理 不斷創新作戰指導[J].軍事學術,201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