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真食物

寒 崖/文

我是素食主義者，吃到嘴里的食材簡單卻也挑剔。簡單是普通的五谷雜糧、蔬菜水果；挑剔是因為除了避免血腥外，還對很多東西排斥。

周末，朋友來我家聚會，飯后說我做的芹菜怎么是苦的，辣椒除了辣就沒其他的味了。我炒菜用的是香芹，味道是比西洋芹重了點，但不至于苦，那是芹菜本身的味道；還有辣椒，吃辣椒，自然是想吃他的辣，不然就選擇青椒好了。總之一頓飯吃下來，朋友吃出了一堆的看法。看法歸看法，一頓飯而已，不會因為我的廚藝而使友誼打了折扣。只是我自己一點也沒吃出來有什么異樣，因為我吃的芹菜一直就是這個味道，辣椒也就是這個辣味。

兒子晚托在鄰居家，告訴我說，阿姨做的菜像飯店一樣好吃。我們去飯店吃飯不多，帶兒子的機會更少，令兒子念念不忘的味道，實在難得，這勾起了我很大的好奇心，我決定跟鄰居學兩手，以達到讓兒子乖乖吃飯的目的。

鄰居家的廚房簡直像飯店，瓶瓶罐罐的各類調料有20多種，我看得眼花繚亂。我突然想起多年前，有幸偶遇一個大廚，那大廚據說很有名，十多年前就在內地的二線城市拿著上萬的工資，聽說只有來了高級貴賓他才會操鏟子拿勺做點菜，平時幾乎是什么都不做。他有個拿手菜，叫怪味魚。魚要選擇斤把重的鯽魚，他說魚按正確的做法，做下來要30多種調料。一條斤把重的魚，擱上一大堆調料，酸甜苦辣，油鹽醬醋，那魚還有魚的味嗎？估計放塊木頭進去煮煮，拿出來，也是那味。人吃的不是魚，是調料。鄰居家的飯估計也是如此，孩子所謂的飯店的味道，不是做菜的特別技巧，是因為那些不同味道的調料。

我做飯用的調料有花椒、胡椒、八角，還有油、鹽、醋，最奢侈的是20多元一瓶的醬油。從小，家里就沒有味精、雞精那些東西。家里吃的菜都是食材本身的原汁原味，外婆常說，看不出原材料的東西少吃，不干凈；看出原樣的，吃著才放心。

外婆愛干凈，家里吃的面粉是用自己種的麥子磨的，磨面粉前，也是要淘洗后曬干才磨的，怕在晾曬的過程中落入灰塵。有一年夏天，連著下了大半個月的雨，麥子面吃完了，因為淘了沒辦法曬干，外婆只用濕毛巾把麥子擦了一遍。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真的那麥子上有了灰塵，我總覺得那次磨的面沒以往的好吃，仿佛有磣的感覺。

可有些能看出原樣的東西，外婆也不肯吃。我讀大學的時候，一年寒假，在讀書的省城買了個大西瓜，帶給外婆想讓她嘗嘗鮮。外婆不肯吃，說這個西瓜透著鬼怪。一些違反自然規律的東西，在她看來都是有著“鬼怪”的，比如冬天的新鮮辣椒、四季豆。那時候，我以為是家里窮，舍不得買那些超級貴的食物，外婆才舍不得吃。

不管怎樣，祖上的這些習慣也嚴重地影響了我。家里不買新奇的調料，不選擇深加工的東西，吃什么都要洗干凈。我也吃不慣飯店里的“山珍海味”，去飯店吃一次飯，就會拉一次肚子，朋友們說我有潔癖，連身體都被慣壞了。

因為不喜歡調料，就不喜歡深加工的東西；因為有潔癖，吃的東西，我都喜歡洗干凈。所以，我選擇的食材都是能看出原形的，可以洗的，也盡量不選擇反季節的食材，我也從心里覺得冬天的西瓜透著“鬼怪”。

我做的飯菜，蘿卜就是蘿卜的味道，白菜就是白菜的味道，芹菜自然也是芹菜本來的味道，最多會加點醋和辣椒。我吃番茄醬，是我自己用新鮮番茄煮的；我的涼拌菜一般用醋，偶爾也用檸檬汁。為了增加香味，我會選擇放點熟芝麻，那熟芝麻也是用買的生芝麻淘洗后用平底鍋炒出來的。

前段時間看新聞，原來好萊塢的大明星們近來新流行吃“真食物”。所謂“真食物”，是保有食物原形、不經過過多加工、以完整的原形販售的食物；放太久沒吃的話，很容易腐敗、壞掉；味道天然，沒有香精、甜味劑；在本地出產，在別處就吃不到。“真食物”對健康有益，比加工食物更美味，對環境也更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