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佩
一個春日的午后,細雨霏霏,萬象迷濛。朋友仨相約,于人民廣場旁一仿古建筑內茶敘。這是一場關于如何應對變遷中的詩歌受眾的對話,所涉事業純粹務虛,程序上卻事無巨細。話說間正事談畢,方案初定,思路卻方興未艾,于是放任閑聊。此間,由座中一位德、才、望(名望)兼備,老牌雅士范兒,和新銳思維做派兩全之文人,將話題引向文、史、哲。基于他自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以來,聲名顯赫的“朦朧詩派”宿將的詩人身份和歷史地位,話題自然少不了詩和思。漫談交流中,多有涉及當代詩歌語境與傳統文化之對沖及磨合。本著國人的哲學生活中,哲思使人聰明、使人明智之理念及功效,將這些個話題置放于某個哲學背景,好些被當下物象所遮蔽、阻隔和上鎖的——關于詩的未竟之謎,此時卻“咔噠”一聲被解開,思維得以豁然開朗起來。于是朋友仨同時起身,推窗望遠,外界氣象已然放晴。
這樣的場景使我想起一句話,“(詩歌寫作)是在這個商品社會中苦苦堅持‘贈送禮品’”。此語出現在羅伯特·勃萊——這位剛剛成為“紅巖文學獎”首個外國詩人獲得者的一篇文章中,原本是他在談及詩歌受眾之時,引用隨筆作家路易斯·海德的話,但是勃萊在這句話之前,加上了“詩代表了一種私下的抵抗”,使得詩人的“自足性”寫作變得有意味起來,不由得令筆者念及東西方寫作的微妙異同。僅就詩歌生活而言,中國詩人宋煒曾在一篇文章《向下飛》中表達他的寫作方向,私下里也曾一度對我說,他的寫作不會朝向任何一個可疑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