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伴侶婚姻平等權之探析

汪艷

【摘 要】隨著多遠文化的自由化發展與人權制度的不斷完善，使同性戀群體對其權益的維護要求日趨高漲，尤其針對婚姻平等權的保障。盡管部分國家也相應做出了不同的對策與措施，但在根本上還未能完全解決國家與同性戀群體之間的權利保障分歧與沖突，這仍然是各國面臨的不可避免的社會問題和法律問題。本文從身份平等權之視角，以婚姻平等權的淵源為基礎，著重探析南非對同性伴侶婚姻平等權的保障模式，進而得出更加具有實踐性的啟示。

【關鍵詞】婚姻平等權的淵源;同性婚姻平等權;民事結合關系

一、婚姻平等權的淵源體現

（一）世界人權宣言

此宣言（The 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 UDHR）第16條規定：“一、成年男女，不收種族、國籍或宗教的任何限制，有權婚嫁和成立家庭。他們在婚姻方面，在結婚期間和在解除婚姻時，應有平等的權利。二、只有經男女雙方的自由和完全同意，才能締結婚姻。三、家庭是天然而基礎的社會單元，應受社會和國家的保護。”其中該條關于婚姻權的保障中，對于男女二字仍然需要加以解釋，究竟是規范性定義還是描述性定義有待確定。

（二）國際兒童公約及其他放射性權利公約

同性伴侶婚姻平等性保障的討論，一般會與教養子女的家庭組成環境予以連結，以異性伴侶結婚所組成的家庭符合子女成長的最佳利益是國際共識。我們應該認識到未成年的孩童也是具有與成年人相當的主體性，對于子女的收養，不能單純地將其看作一種家長聯系。

二、南非憲法法院同性伴侶案例解析及其創新性的立法

（一）案例事實

2002年初，一對南非女同性伴侶Marie Adriaana Fourie及Cecelia Johanna Bonthuys向當地行政機關申請結婚登記，卻以不合法律為由遭到拒絕。于是兩人向法院起訴，主張行政機關的行為侵害其憲法上所保障的平等權與結婚權。2004年11月30日，南非最高法院作出判決：認為南非所適用的習慣法與婚姻法，對于“婚姻”的概念英語修正，賦予同性伴侶依法結婚的權利。即所謂婚姻的定義，應包括兩男和兩女。最高法院主審法官Edwin Cameron？并于判決中明確表示，所謂婚姻，是兩人以共同生活為目的，排除第三人的介入所組成的伴侶關系。南非政府對此不服，申請憲法法院予以裁判。

（二）案件的論證與判決

在南非婚姻法（Marriage Act ， Act No. 25 of 1961）中，未規定一男一女的構成要件以及未以異性伴侶作為成立婚姻關系的唯一當事人。此婚姻法上“婚姻”的概念，則是來自英國法院判例所形成的習慣法。同時，南非同性戀者運動組織（The Lesbian and Gay Equality Project）聯合其他十八位申請人，向約翰尼斯堡高等法院起訴，南非憲法法院受理本案，并與女同性伴侶起訴案合并審理。2005年12月1日，南非憲法法院對兩件申請案一并判決認定：現行法律在適用后排出對同性伴侶婚姻的合法保障，違反南非憲法平等權保障條款和性傾向條款。

（三）南非制定《民事結合法》

經過南非政府、國會議員、各政黨以及民眾對同性婚姻合法的相互角力和妥協，為實踐憲法對人權保障的意旨與同性伴侶實質權利的保障，最終制定本法，并將草案第一條定義為“民事結合關系（civil union）？”，亦即同性婚姻關系，是指兩個年滿 18周歲的相同性別的人之間的自愿結合，以婚姻或民事伴侶關系的形式舉行婚慶儀式且辦理登記，并且在其存續期間，排除與其他人締結此種關系。

（四）對《民事結合法》評析

通過《民事結合法》，民事結合作為一種法定的婚姻形式確立下來，從而在法律上承認了同性婚姻的合法性。南非成為全非洲第一個支持同性婚姻的國家，也是繼荷蘭、比利時、加拿大與西班牙之后，全球第五個承認同性婚姻合法的國家。

1.實現同性伴侶婚姻的平等價值

《民事結合法》在 2006年12月1日獲得通過，南非也成為賦予同性關系中的伴侶以法律保護和婚姻效力的極少數的國家之一。從這一點來看，同性婚姻的立法承認是實現平等價值的必然要求，有助于實現同性夫妻與異性夫妻的婚姻權利的平等，不僅包括平等的結婚權利，而且包括平等地受法律保護的權利。

2.同性婚姻與異性婚姻在立法統一的評估

在同性婚姻的立法模式上，南非選擇創立了一種新的婚姻形式—民事結合來界定同性伴侶之間的關系。一方面，《民事結合法》規定雙方可以將他們的“結合關系”登記為“婚姻”或“民事伴侶關系”，兩者統稱為“民事結合”。另一方面，《民事結合法》第3 條也蘊含對同性伴侶進行“合法區分”，本條通過規定“本法僅適用于民事結合關系中的民事伴侶”實際上為同性夫妻建立了一個不同于異性夫妻的“封閉社區”，賦予了同性關系一種異于婚姻關系的法律地位。

三、同性伴侶婚姻模式利弊引發的啟示

在立法操作層面，應該把同性結合界定為婚姻而排除異性適用，以準用規范的方式把異性婚姻與同性婚姻等同化。首先，將同性婚姻納入統一的婚姻法中;其次，在婚姻法中重新界定婚姻的意義，婚姻不再局限于男女之間的結合，相同性別的人之間的結合也稱之為“婚姻”;婚姻關系的當事人不再稱為“夫妻”而統一稱為“配偶”或“家庭伴侶”;最后，在具體操作上，國家應主動保障同性戀者平等的參與國家和社會的各項事務，并且為他們參與這些活動提供平等的條件。

同性戀者們爭取同性婚姻平等化是其更大范圍謀求身份認同的一部分。不論人們是否接受同性伴侶在婚姻與異性婚姻相同的平等地位，同性伴侶對于婚姻權利的訴求都比以往更加普遍與強烈。筆者認為國家應根據自身的國情和其他影響因素選擇最合適的同性伴侶婚姻保障方式，維護同性戀者身份平等性的同時，也保障其婚姻平等性的權利。而且筆者相信同性戀者婚姻保障的完善會隨著各國立法的修訂而進入一個新的發展階段。

參考文獻：

[1]石婷：《同性婚姻合法化探析》2013年3月.

[2]馮浩：《論同性戀者婚姻權》2007年4月.

[3]張德坤：《南非婚姻法律制度研究》2012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