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茶壺·太陽

王永根

旭日東升，灑下第一縷陽光；夕陽西下，留下最后一抹余暉。你是否留意，在你的身邊，有一份愛如束束陽光，有時細微，卻溫暖心房；有時熾熱，卻令人難忘。我初中時的楊白貞老師，就是我人生中的一束難以忘懷的陽光。

楊老師是我的美術老師，她最愛穿白色的連衣裙，像一朵白云在講臺上飄來飄去，輕盈極了。她有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會心一笑時便成了甜甜的彎月……她走路帶風，像有什么事要急著去辦。她上課時語言風趣、幽默，面部表情既豐富又夸張，聽她的課，就像看喜劇小品，又輕松又愉快，很受歡迎。

有一天，在學生的企盼中，美術課如期而至，楊老師把全班學生分成兩組，接著把同一張照片給兩組學生看，要求學生口述照片上這個人的肖像。

楊老師總是給人以神秘感，同學們躍躍欲試，楊老師走到一個手舉得高高的學生面前，并在其耳旁嘀咕了一番，好奇的同學們頓時安靜了下來。接著這位學生把照片描述為：深陷的雙眼隱露歹意，一副向外翹出的下巴顯示了他干罪惡勾當時“死不悔改”的品性。楊老師聽完后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隨后，楊老師以同樣的方式走到第二組學生代表面前，也與他耳語了一番，該學生便胸有成竹地站起來描述照片：深陷的眼睛流露出深邃的思想，一副向外翹出的下巴，顯示了他在探求的道路上克服困難的意志力。聽完后，楊老師笑了笑。學生們不知為何出現這樣的反差，只有靜靜等待老師的點評。

楊老師的點評很簡潔：“同學們，我剛才跟這兩位同學耳語時，告訴第一位同學這是一張罪犯的照片，告訴第二位同學這是一位著名學者的照片，其實，這是我父親的照片，一位地地道道的農民。”同學們用哄堂大笑來表示自己的出乎意料。

又是一節美術課。這次楊老師拎著一只口袋走進教室。學生不知袋中何物，想探個究竟。楊老師叫了三位學生走上講臺來摸，第一位學生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了是一把茶壺。第二位學生摸索一會兒后進一步描繪了茶壺的形狀。第三位學生摸后并不能回答老師提出的“茶壺是什么顏色”的問題，于是楊老師便對大家說：“每人按照自己喜愛的樣式、花紋、顏色畫一把茶壺。”快下課了，各式各樣的茶壺畫好了，楊老師才解開布袋，讓那神秘的茶壺亮相，看到“廬山真面目”的學生們對照著自己的畫作，各個掩嘴一笑。

還記得，在一次美術課上，楊老師要我們畫太陽，繪畫一開始，我的同桌李浩明便很快在紙上畫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太陽。接著他在眾多的顏料筆中選擇了一支綠色的，開始涂了起來，而別的同學都在用紅色的顏料筆給太陽穿衣服。于是我對他說：“太陽是紅色的呀！你見過綠太陽嗎？我看，還是用紅色畫太陽會更美！”當楊老師來到他身邊時，見他在涂綠太陽，便問：“李浩明，你為什么用綠色涂太陽呢？”他馬上回答道：“楊老師，夏天太熱了，我喜歡給太陽穿上綠色的衣服，那樣我們就會感到涼爽一點，不會感到熱了。”聽完后，楊老師摸摸他的頭說：“你想得真好，快給太陽穿綠衣服吧！”他聽了，顯得不敢相信的樣子，隨后臉上展現了自信的笑容，便拿起顏料筆給太陽穿上了綠色的衣服。展示作品時，同學的作品千篇一律是火紅的太陽，只有他畫的太陽顯得格外與眾不同，富有創意。老師便請李浩明把自己的作品講給大家聽，他開心極了，同學們聽后，也開始發表自己的想法：“老師，我要給太陽穿上藍色的衣服！藍色也很涼爽呀！”“楊老師，我要給太陽穿上五顏六色的衣服，和我們的衣服一樣，那才漂亮呢！”……

其實，每個學期的學校期末“素質教育”綜合評比中，楊老師都榮獲了“優秀教師”稱號。她在教學中充分調動我們的想象與創造力，她是我最喜愛也最難忘的一位好老師！（作者單位：江西省永新縣永安中學）■

□責任編輯 甘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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