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評人 童遙
劫殺平民教蒙羞墮胎分手怎青春
點評人 童遙
本月人物
曼·哈朗·摩尼斯:伊朗難民,制造了悉尼人質劫持事件
NIKO: 揭陽少年,在網上控訴優酷抄襲自己創意,獲得大量支持
曾鵬宇:因情傷在微博上直播自殺,后被警方證實已死亡
呼格吉勒圖:因故意殺人罪、流氓罪被判處死刑,日前被平反
聶樹斌: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案件日前因存在疑點被發回重審
馬英九:臺灣地區領導人,日前請辭臺灣國民黨黨主席職位
柯文哲:臺北市下一屆市長當選人
陳妍希:演員,因為出演“小龍女”一角而備受爭議
于 正:電視劇制片人、編劇,被起訴抄襲
彭于晏:演員,其出演的影片《匆匆那年》日前上映
15日的悉尼人質劫持案打破了這片土地的平靜,事件最終造成3死3重傷,劫持者被證實為伊朗難民曼·哈朗·摩尼斯。
早在劫持案前,這位極端伊斯蘭分子的履歷上便已劣跡斑斑:騷擾在阿富汗殉職的澳大利亞軍人家屬、涉嫌協助女友謀殺前妻、被指控以“靈魂拯救者”為名,對女性進行性侵……兇徒已在沖突中被擊斃,我們也許再也無法得知他為何將槍口對準咖啡館中的無辜路人,但不論他說出于何種目的,暴行都不會被原諒。這世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苦難中煎熬,每時每刻都有人承受著社會的不公,但他們依然保留了善良的本性,不曾將自己的苦難歸咎到無辜者的身上。當一個人對無辜的人們舉起槍口時,他便已經失去被同情的資格。對弱者的戕害并不能顯示自我的強大,只會令人不齒。只有懦夫才會對手無寸鐵的無辜弱者下手,只有懦夫才會打著宗教的旗號為自己文過飾非。

諷刺的是,他自視為忠實的伊斯蘭信徒,卻令整個澳大利亞的伊斯蘭社區為此蒙羞,他劫持的不僅是咖啡館里的數十位普通人,更是穆斯林社區與整個澳洲社會多年來培植的相互信任。事實早已證明,猖獗多年的恐怖活動從未換來所謂的公平正義,反而無辜者的鮮血讓伊斯蘭世界與外界的鴻溝越來越深。
無論恐怖分子如何捆綁宗教為自己開脫,屠刀揮起的那一刻他們便是全人類的敵人。無情未必真豪杰,持槍戰斗的不一定是勇士,也可能是徹頭徹尾的懦夫。
訴諸暴力是懦夫的行為,真正的強者會用智慧捍衛自己的尊嚴,就在地球的另一端,一位19歲的少年贏得了戰役的勝利。
11月30日,揭陽少年NIKO EDWARDS在網上發出名為《少年不可欺》的維權書,控訴優酷盜用自己“拍攝地球”的創意為陌陌拍攝廣告片。
以個人力量對抗大公司,少年NIKO顯然處于話語權的劣勢,所幸微博等自媒體的發展給了少年們機會,這一紙檄書邏輯清晰敘事順暢,更輔以大量圖片佐證,成功引燃了網民的憤怒并獲得大量轉發,令優酷不得不出面道歉,陌陌也表示“少年可期”。

從“可欺”到“可期”,一字之差,卻有天壤之別。
這并不是自媒體維權成功的首例,數月前,攝影師咖小西便在微博上聲討了作家貓力侵犯其攝影作品版權的行為,其聲明圖文并茂,語言詼諧而滴水不漏,實在是可以寫入教科書的案例,獲得眾多網友的支持自然不在話下。
回到事件本身,諸多爭議無疑暴露了我國知識產權保護制度的欠缺。根據法律規定,著作權保護的是思想原創性的外在表達,而不是無形的思想本身。按照這樣的解讀,“創意”似乎并不屬于保護范圍。
此外,作品原創性的定義和侵犯知識產權的歸責原則也都還存在爭議,正是在這樣曖昧不清的法律規定下,優酷才可以在誠意欠奉的道歉聲明中堅稱自己沒有侵權。
抽象的法律概念要落實在現實中,依賴于對概念的精確而可操作化的定義,由此事件不難看出,我國現有的相關法律法規已然跟不上實踐的步伐。隨著文化產業的擴張和知識產權保護意識的覺醒,未來必將涌現更多的NIKO,不管受欺的是不是少年,智慧和汗水的成果都應得到尊重,唯有提供保護創作者權利的土壤,才能擁有更多創意的萌芽。
就在少年NIKO的維權故事被瘋狂轉發之際,同樣19歲,同樣是在萬千網友的見證下,瀘州少年曾鵬宇卻用安眠藥和木炭匆匆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一過程在微博上被全程直播。

說到微博與自殺,不由讓人想到“走飯”,兩年前這位飽受抑郁癥折磨的南京大四女孩在寢室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承載她簡短遺言的定時微博在去世后才被發出,人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做任何補救。與死意堅決的走飯相比,選擇直播自殺過程的少年顯然還保有著對生的留戀。如今在小曾的微博下,依然有指責網友“逼死”少年的聲音存在,在長達6小時的直播過程中,有網友試圖勸說他放棄自殺,也有人認為他只是以自殺威脅前女友回心轉意。沒有人知道他究竟為何選擇了放棄生命,但這一場直播帶來的影響顯然不止于一位少年的消逝。
小曾自殺后,全國陸續發生數起微博直播自殺事件,所幸都因警方的及時介入而被制止。了解傳媒倫理與法規的人應該都知道,有責任感的媒體對于自殺事件的報道應該是審慎克制的。
自殺行為本身便具有傳染性,歷史上許多名人的自殺都曾引起過效仿效應。但當自媒體興起,尤其是自殺直播出現后,如何應對類似現象無疑考驗著微博管理者,從操作層面上說,報警并封號無疑是最保險有效的做法,然而自殺背后的心理成因卻不是微博管理者所能控制的,也許我們可以讓少年們更快樂。
NIKO和小曾,這對同齡人本應是身處同一成長軌道的雙子星:都如此年輕,都充滿無限可能和希望。然而最終他們卻偏離至完全相反的方向。類似的戲劇性故事還遠未結束,本月命運似乎特別偏愛用對比的手法詮釋它的無常。

兩位19歲的少年用不同方式在自媒體上掀起輿論風波后,另一對年輕人終于等來了遲到的正義:呼格吉勒圖,因故意殺人罪、流氓罪被槍決18年后終于沉冤昭雪,被內蒙古高遠宣告無罪;聶樹斌,因故意殺人、強奸婦女被判處死刑19年后,案情被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進行復查。
短短幾行陳述,濃縮了兩個年輕人本不該逝去的生命和兩個家庭十余年的苦難。而悲劇本可以避免,避免的方式簡單到四個字:疑罪從無。這是對公民生命權最基本的尊敬,然而這簡單的原則似乎并未得到執行。
即便是在封建王朝,死刑也須由帝王親自審核通過再留待秋后問斬,然而呼格吉勒圖被捕后61天即被判死刑,判決5天后便被執行死刑。從刑偵到司法審判到最終執行,哪怕有一個環節堅守原則,結局也許就可以改寫。

成熟的司法體系應該是寧可錯放三千也決不錯殺一個,錯誤的判決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對于被誤判的人而言也意味著失去全部。正是出于對生命的尊重,才有了疑罪從無,才有了程序正義。而有關程序正義,最為教科書式的案例莫過于美國的辛普森殺妻案,在檢方處于優勢的情況下,被告律師抓住警方辦案流程中的違規現象使關鍵證據失去效力,最終使辛普森被無罪釋放。沒有人知道辛普森是否犯下罪行,也許他的確有罪,也許對程序正義的堅持讓一個罪犯逃脫了應有的制裁,但這是司法正義必須付出的代價。無可辯駁的是,唯有讓所有程序發生在陽光之下,才能將代價減至最小,無辜者被國家以正義與法律的名義剝奪生命的故事才能不再上演。
呼格吉勒圖的冤案終于被平反,但對真相的探尋不該止步于簡單的無罪判決和國家賠償,冤案的產生牽涉到公檢法每一個環節的失守,目前內蒙古公安廳已經成立調查組當年參與此案的警員和公安機關主要領導,沾染無辜者鮮血的雙手都應該付出代價。聶樹斌的故事也還沒有結束,真兇落網9年后才遲來的重審能否還他清白還需要時間來見證。兩人冤案的平反,民意的作用何謂舉足輕重。難以想象如果沒有媒體、律師的幫助,沒有民眾的憤怒呼吁,案情能否有今日的突破。正是他們的大聲疾呼讓兩個年輕人的悲劇沒有被遺忘。
民心所向,沉積的冤案終于平反,而在海峽對岸,另一對雙子星全然不同的軌跡展示了民主的力量。臺灣“九合一”選舉結果揭曉,國民黨慘敗,馬英九請辭國民黨主席職位。不過6年時間,2008年那個讓海外民眾包機回臺投票的小馬哥卻成了無能的代表。國民黨執政期間臺灣經濟久久無法提振,社會階層固化,年輕人生存壓力巨大,上升渠道受阻,針對當局無能的控訴早就不絕于耳。

如果說全球經濟大環境不景氣讓馬英九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話,那么大陸給予臺灣的種種優惠條件也被國民黨打成了爛牌就實在令人怒其不爭了,此前對服貿的處理不當造成島內動蕩,無能之名誠不欺也。
其實相比起前任陳水扁的貪腐無恥,馬英九可以說是清廉正直的好人,妻子周美青和兩個女兒的低調高知形象也為其加分不少。但他終究是個沒用的好人。6年來馬英九和整個國民黨的執政表現實在只能用平庸來概括,無論是經濟、教育還是社會福利都沒有可圈可點的政績,甚至連深藍民眾也選擇了“含淚不投票”以示抗議。
選舉畢竟不是道德模范評選,候選人遵守法紀嚴于律己的同時還得給民眾帶來切實的好處才行,否則縱然再是兩袖清風剛正不阿,民眾也是不買賬的。既然履行不了上臺的承諾,那手中的選票便不會客氣。事實證明嫌棄馬英九還不只是民眾,國民黨籍候選人陳以真還放了前來助選的小馬哥鴿子,與之切斷聯系的意圖明顯,可見小馬哥之不得民心。
曾經的政壇傳奇日益黯淡,另一個傳奇卻正在萌芽,新任臺北市長柯文哲作為深綠人士,竟然在臺北這一藍營傳統票倉打敗連戰之子連勝文,當選下一屆臺北市市長。這位平民出生的臺大醫師為臺灣政壇帶來了清新氣息。雖然輿論的借宿都傾向于與這是在矮子堆里挑高個:并非是柯文哲有多好,而是其余兩個選項實在太爛——正如如丘吉爾所說,民主本身便是最不壞的制度。就算只能選一個最不壞的候選人,民眾也不是很在意,畢竟選舉權在自己手里,若不滿意大可以再把他選下去,這就是民主選舉的力量。

一個有趣的細節是,本次選舉前的民調數據與最終結果相去甚遠,傳統的電話訪問調查已經在網絡時代已經逐漸失勢。同樣失勢的還有老舊的宣傳手法和政黨姿態,反觀柯文哲乃至民進黨,宣傳手段實在領先了國民黨一個段位,一成不變喊口號便能贏得民心的年代已經一去不返了。與帶著權貴之子的精英標簽的連勝文相比,草根出身依靠自己奮斗成功的柯文哲無疑更容易在階層日漸固化上升渠道變窄的臺灣社會獲得好感,其富于勵志色彩的人生故事讓人們重新相信努力就會有收獲,更是提振年輕人對未來的信心。何況柯文哲的政治主張具體清晰,切中民眾需求,又怎能不受歡迎?而其缺乏從政經驗的短板似乎也并不是硬傷,在成熟的體制系下,權力之間相互分立制衡,領導人“任性”的可能性本就不大,再加上團隊中職業官僚的參謀協助,履行職能應該不在話下。何況即便真的任性,至今身陷囹圄的陳水扁便是最好的例證。成熟的政治體系會用制度去領導人失去作惡的空間,而不是寄希望于道德自覺。
這就是民主的自信:民眾并不需要選出一位救世主,或者說選舉不過是一場大規模的招聘,特別在于“老板”是民眾。
“九合一”見證了臺灣民主選舉的勝利,人們用選票表明了態度。而海峽另一頭,臺灣女星陳妍希顯然要被網友玩壞了,這位因飾演清純班花而一舉成名的女演員卻在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面前遭遇了滑鐵盧。

正所謂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金庸,可見國人對金庸武俠的情根深種,每一次新版劇作的推出都能掀起一輪口水戰,然而這次輿論的口誅筆伐卻出奇地統一:雖說一千個讀者心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但個體理解的差異再大,憂郁的王子也不可能變成兇惡的大臣,出塵脫俗的小龍女也不會長著一張“包子臉”。
其實拋開備受爭議的選角和造型不論,單從故事情節來看,這本就不是一部真正的金庸武俠劇了。大刀闊斧改編的成功先例不是沒有,《神探夏洛克》把整個故事背景搬到了現代倫敦,但觀眾依然覺得對味,這就是神似。然而新神雕中,所有人物性格都被簡化再簡化,即使對于《神雕俠侶》這部意在大旨談情的作品,愛情元素也被放大到不可忽視的地步,說白了,該劇不過是打著金庸劇的幌子,其內核與任何一部青春愛情偶像劇都別無二致。

但老書迷們也不必太多扼腕嘆息,新神雕的目標受眾本就是更為年輕的群體。日前,該劇編劇于正被瓊瑤起訴侵權案正式開庭,除了是否構成侵權的爭議本身,兩代流行文化符號的對質令這場官司成為了輿論焦點。其實于正之于現在的年輕人,就像瓊瑤之于不少“80后”、“90后”一樣。昔日《還珠》等劇大火時也飽受批判,時至今日,曾經的瓊瑤劇迷們并沒有如長輩們預言的那樣“垮掉”,反而逐漸成為了社會的中堅力量,可見年輕人并沒有脆弱到看幾部劇就三觀崩毀。成長過程本就會伴隨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瑪麗蘇”和“中二病”的作品才能持續流行,然而這就意味著無可救藥嗎?顯然并不,這些情結總會隨著成長慢慢淡去。當流行文化變得不能理解,并不是世界變了,只是我們所處的位置不同了。永遠有人正值年少,不妨用更寬容的眼光去看待流行文化,相信少年終會長成。
陳妍希在《神雕俠侶》劇組的表演被網友制作成搞笑動圖的同時,她的一位老鄉最近卻是人氣飆升。毫無意外,小生彭于晏憑著帥氣的外型和健碩的身材,迷倒無數女觀眾,其主演的《匆匆那年》成功把一批懷念“青春”的人們拉進了電影院。目前電影市場的消費主力正是這些20出頭的年輕人們,他們往往剛進入社會或即將進入社會,恰值對沒有生存壓力的學生時代懷念的最高峰,也對懷舊題材格外感興趣。

當然,經歷過《致青春》和《同桌的你》洗禮的觀眾們已經沒有那么好騙了,近兩年青春懷舊類型電影雖然票房高漲,卻都因為類似的套路而被調侃,甚至有網友統計,三部熱門青春片,墮胎率100%,分手率100%,難道只有血淚交織的故事才配得上叫“青春”?
我相信對于絕大部分人,青春依然是平淡規律的早讀晚自習,是寬大校服下的陽光與美好,少男少女的感情也沒有慘烈的墮胎、車禍、癌癥。
話說回來,雖然過度夸張,但青春影片中的墮胎情節也并非沒有現實依據,失敗落后的性教育的確已經讓年輕人們付出了太多代價。
“性”在中國,依然是一個難以啟齒的話題,父母和老師們往往諱莫如深,仿佛不提起,孩子便永遠不會好奇不會知曉。筆者上中學的時候,科學課上有關生理衛生的章節都被匆匆跳過,更無從談及如何確立正確的性認知以及如何保護自己,前者的缺失讓孩子的好奇生根發芽,后者的缺位則讓孩子們不得不付出近乎慘烈的代價,而后者正是孩子無法依靠自己獲得的。
令人心痛的是,哪怕墮胎越來越呈現低齡化趨勢,家長和老師們也依舊自欺欺人地相信沉默才能維護孩子們的“純潔”。事實上,無知從來不等同于純潔,教授孩子學會了解并愛護自己身體的重要性絕不遜色于函數方程、地球運動。
責任編輯/孫 開

楊濤,1970年出生于安徽宣州,祖籍舒城。學士、碩士、博士分別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中央美術學院、中國藝術研究院。從事書法、篆刻、國畫創作和研究,導師為王鏞先生。
現供職于文化部中國藝術研究院。為中國書法院副院長;中國藝術研究院藝術創作指導委員會委員;國家一級美術師、教授、博士生導師;全國青聯十、十一屆委員;中國書法家協會青少委副秘書長;文化部青聯中國書法篆刻藝術委員會主任;中央美術學院、清華大學美術學院客座教授;西泠印社社員。
作品數十次參加國內、國際重大展覽并獲獎。為首屆“中國青年藝術家提名獎”獲得者。有《看圖學篆刻》《中國書法簡史》(合著)、《楊濤書法集》《全國中青年書法二十家——楊濤》《楊濤草書心經》《楊濤楷書梅圣俞詩集序》《倦尋素影——楊濤楹聯書法集》《當代著名書法家——楊濤作品集》等著作出版,并完成《中國佛門書法之流變》《東晉“新體”書法成因研究》等論文撰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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