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麗云
軍旅戰爭戲無疑是近幾年在熒屏大熱的題材,看各路民族英雄在戰場上與敵軍斗智斗勇,槍林彈雨中沖鋒陷陣,勇往無前,不僅看得讓人熱血沸騰,一種濃厚的家國情懷也自油然而生。
烽火英雄、鐵血硬漢,這是戰爭戲里絕對的吸睛點,但拍攝過程中的艱苦和危險也是其他劇種無法比擬的,有時候在片場炸了三四天的戲,最后剪輯到鏡頭里才不到一分鐘。可以說,戰爭戲的拍攝本身也是個鍛造“硬漢”的過程。在《霓虹燈下的新哨兵》、《革命到底》、《紅色搖籃》、《中國遠征軍》等軍旅戰爭戲中都塑造過出彩軍人形象的實力派演員鄭昊談到這個顯然更具有說服力。要知道,他還有個綽號——“軍人戰爭戲專業戶”。
近期央視熱播的大型戰爭史詩巨制《長沙保衛戰》是由兩大“專業戶”——“硬漢專業戶”張豐毅和“軍人戰爭戲專業戶”鄭昊“拿命換來”的一部誠意之作。鄭昊說自己每次拍戰爭戲都是帶著一種使命感的,正是這樣嚴謹的態度才使得他演繹的軍人都透著軍魂之剛毅,而看過他的人生軌跡就會發現,鄭昊一直與軍人、軍旅、部隊這樣的名詞分不開。這個從小便有著軍人夢的男人不僅如愿參了軍,更用自己的表演詮釋了什么是軍人本色、男兒血性。
硬漢 是拿命去拼的
《長沙保衛戰》記錄了抗日戰爭中,中國軍隊與侵華日軍在長沙進行的三次大規模激烈攻防戰,再現了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聯合抗日的悲壯歷史及無數英雄兒女不畏強敵的精神力量與革命情懷。鄭昊飾演的李本忠本是一個走街串巷,負責自己一塊區域的小警察,“沒什么志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漂亮媳婦,結婚了以后有一天別人要他去現場送彈藥,到了現場后戰士們犧牲了,他們就留下來火線入伍,一天之內他從連長到營長”。如此身份的轉化,便開啟了李本忠不平凡的革命之路。
現代青年:《長沙保衛戰》中,你飾演的李本忠由一個小警察成長為民族英雄,命運十分波折,你自己是如何評價這個人物的?
鄭昊:李本忠這個人物跟我本人有很多相像的地方,當時導演和編劇在塑造這個人物時就已經在往我身上靠,并且他身上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從真實事件中總結出來的,集結了很多普通戰士的故事。李本忠可以說是臨危受命,很快就成長為一個營長,以戰帶訓的狀態走到了最后。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懷的人物,在整個長沙保衛戰結束以后,他最大的愿望是要把所有死去的戰友每一個人生前留下的一件遺物,親手送到戰友的家人那里。這一段也基本上是我自己改的。
現代青年:這部劇取材自中國抗戰史上著名的“長沙會戰”,而李本忠是虛構出來的一個抗日戰士,在真實歷史與虛構人物之間,你是如何把握好尺度的?接拍之前有沒有研究過那段歷史,做做功課?
鄭昊:在電視劇中,大的歷史事件我們的主創團隊都是經過縝密的考證后展現出來的。我塑造的這個人物雖然是虛構的,但他是萬千戰士的縮影,他所擁有的血性以及內心的情感都是真實的,我的表演自然要服從于這個人物本身的訴求;這段歷史大家應該都了解,開拍之前,還是翻了一些資料,希望可以有助于李本忠這個人物的塑造。
現代青年:拍攝這樣題材厚重的軍旅戰爭劇,會不會覺得身上有很重的使命感?
鄭昊:我在拍所有戰爭戲的過程中,都會有一種使命感。在拍《大刀》時,飛哪兒都得帶著劇本,誰問我,我都說自己是二十九軍的。在拍《長沙保衛戰》這個劇時也一樣,天天都是李本忠這么叫著,親身感受著戰場這種氛圍,使命感油然而生。當然這種使命感跟我自己當過兵也有關系,國家交給我的任務一直都在心中。這么多年來確實演過很多軍人的角色,對這種人物的拿捏,比較駕輕就熟了。
現代青年:《長沙保衛戰》的制作班底都是之前有過合作的,與張豐毅老師是第二次合作,與導演董亞春更是三度聯手了,大家是不是都很默契,在拍攝中會產生更多火花?
鄭昊:在拍攝期間,導演給我表演的空間給得特別大,很多戲都在現場的相互碰撞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和張豐毅老師的合作也是一樣,都是很有經驗和想法的演員,合作很默契。
現代青年:張豐毅老師飾演有國軍“戰神”之稱的抗日名將薛岳,對這位老戲骨有什么評價呢?
鄭昊:跟張豐毅老師合作過很多次,生活中也是很好的朋友。他跟我舅舅的關系特別好,所以我老管他叫舅舅。在這個戲中,他給我很多幫助,開拍前,就告訴我李本忠這個人的槍要怎么打,包括這個人物的行為特點,他都給了很好的建議。在現場我們拍戲的時候,他也提了很多好的想法。我們都非常尊敬他,尤其在劇組,他提的每一個建議,我們基本上百分之九十都會采納。從他身上我學習了很多東西,這樣的老前輩值得尊重。
現代青年:聽說這部劇拍得特別辛苦和危險,片場炸點密集,演員們每天都是灰頭土臉的,受傷更是家常便飯。張豐毅老師還表示,真正的好戲真的是演員拿命換來的,你覺得是這樣嗎?印象中最苦最難捱的事是什么?
鄭昊:我們這個戲確實是非常危險啊,有3.5噸的炸藥全部是用在我一個人身上的,是真正的TNT(一種烈性炸藥)。最難忘的一場就是我扛彈藥箱往戰場送彈藥,炸點非常密集,我就在這個戰壕里邊來回穿梭,拍之前都把位置走了一遍,但一拍起來的時候就不行了,布好的戰壕都被炸亂了,但彈藥還是接著炸,必須得往前跑。我當時是手和這個脖頸子都被燙傷了,手上的還好,脖子里就得在地上滾。每天我回到房間第一件事情就感嘆,又活過一天,又躲過一天。所以大家在看的時候一定得多多支持我們這部戲,說是拿命換來的一點都不錯啊。
現代青年:因為出演了多部軍旅戰爭戲,圈里圈外都稱你是“軍人戰爭戲專業戶”,你怎么看?演繹了太多這類型的角色有沒有過疲倦期?
鄭昊:可能和自己從小當過兵或是搞舞蹈有關,有好多的合作伙伴會選擇我去演這個角色。但自從拍完《長沙保衛戰》還真是有點不敢接這類戲了,這個炸點必須是特別專業的人來布置的,稍微有差錯就容易出事。在現場你只能相信自己,每一個土壕都得自己心里清楚??赡茈S著年齡的增長,體力和精力也都有限,現在確實是有一點疲憊了。
現代青年:現在接戲的話會不會考慮轉型?嘗試非軍旅戰爭題材的、自己還沒嘗試過的角色?
鄭昊:如果明年要是還拍這類戲,還是要挑選像《長沙保衛戰》這樣讓人放心的班底。轉型的話也可以考慮,看看別的類型的本子。
每一個角色都是真實的
除了鐵骨錚錚的軍人角色詮釋得得心應手,多年的演藝經驗讓鄭昊駕馭起其他類型的角色來也是游刃有余,下至工人農民,上至帝王將相,均不在話下。他是《闖關東》中的溥儀;在《耳光響亮》中演過詩人,對蔣勤勤飾演的牛紅梅執著追求;是《趙氏孤兒案》中昏庸無道、不分善惡的晉景公;2012年熱播劇《心術》中的鋼絲男也是他;別忘了,還有《返城年代》里“最富有義氣的知青” 羅一民……
時光回溯,觀眾最初熟知鄭昊還是通過1999年張藝謀的《我的父親母親》中那個文質彬彬的青年駱老師。還在中國人民解放軍藝術學院讀大三的時候便以“謀男郎”的身份出道,鄭昊演藝之路的起點或許比其他人要高一些,但他似乎并不太注重這些光環,就像他說的,希望自己是一個職業的演員。什么是職業演員?演好戲、做好人、傳遞正能量。
現代青年:演戲多年,你塑造的人物多是敢闖敢拼有血性的硬漢或是堅強有韌性“接地氣”的小人物,通過這些角色你最想傳遞給觀眾的是怎樣的訊息?
鄭昊:現在這個時代,英雄這個形象,在男孩兒心目中越來越淡薄。我覺得我拍這種片子確實是很有使命感,讓他們知道真正的戰爭里鍛造出來的男子漢是什么樣的。所以,我拍的所有的戲,沒有一個不是向上的。一方面娛樂,一方面這種積極觀念的傳遞也是非常必要的。
現代青年:每個演員都希望得到大家的肯定,你最希望收到的認可是什么呢?
鄭昊:我們不希望用當今社會這種“明星”二字去稱呼。我希望自己是一個職業的演員,我們的職業有我們的功能性,能夠給觀眾帶來一絲歡樂或者是一些啟迪,這是我們希望達到的目的。希望觀眾認可我們的是我們演的這個人物是真實的,是鮮活的。我不希望讓觀眾認為,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現代青年:《我的父親母親》之后,你有6年時間沒有接戲,是什么原因?心態上是如何調整的?
鄭昊:當年拍完《我的父親母親》后,是因為部隊紀律的原因,暫時不能出來拍戲。所以沉寂了幾年,在部隊接受訓練。這段時間,對我來說確實是刻骨銘心的,正是因為有了這段當兵的經歷,也才有了之后塑造很多軍人形象的機會。
現代青年:下一步的工作計劃是什么呢?
鄭昊:下面有一個電影項目在接洽中,可能要去日本拍攝,是個喜劇片,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現代青年:2015年有什么新劇會上檔?能否透露一下角色內容?
鄭昊:有一個關于艾滋病的公益電影要上,還有一個電影是和陶紅演的,叫《桂蘭的承諾》,講的是一個勞模的事。
現代青年:翻閱一下你的人生經歷,從小就對軍人情有獨鐘,是有一種“軍人情結”嗎?
鄭昊:這個“軍人情結”從小就有,最大的一個愿望就是當一個訓犬的戰士。一個是可以和狗狗在一起,然后又可以當兵。后來是自己慢慢地考到解放軍藝術學院,逐漸完成的這個夢想。
現代青年:這與你成為“軍人戰爭戲專業戶”有沒有關系?
鄭昊:當然會有。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生命中有一段軍旅生涯是非常必要的。我非常喜歡軍人的角色,自然很多時候在選擇和演繹的時候更有自己的想法,演得更好。如果現在有當代軍人的角色讓我演,我也會努力地去完成。
現代青年:在戲里你塑造了很多硬漢形象,很想知道你在生活中也是這么“爺們兒”嗎?
鄭昊:生活中不是硬漢,就是一個鮮活的人,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生活中沒有戰爭,沒有槍炮,沒有炸點,不會像影視劇中那樣把自己弄得太有棱有角。所以非常感謝這些角色,讓自己有機會去體驗不一樣的人生,同時也豐富了自己。
現代青年:在你心目中,什么樣的男人才算得上是硬漢、純爺們兒?
鄭昊:張豐毅老師就是我心目中的硬漢形象,哈哈!還有在電影《白鹿原》里張豐毅老師塑造的形象就是我心目中的硬漢、純爺們兒。
現代青年:新的一年,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鄭昊:我希望自己能夠做一些導演的工作,目前已經著手在做一些前期的準備。
現代青年:最后,用幾個關鍵詞做一下自我評價吧。
鄭昊:活潑幽默、大廚、懂汽車、電子迷、愛淘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