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佩 周晶
2011年前后,Kickstarter模式逐漸被中國創業者以C2C方式引入國內,逐漸被熟知。從最早布道“眾籌”概念點名時間、到充滿文藝氣息的追夢網、再到依托資本和規模火起來的眾籌網、還有專注于微電影眾籌的淘夢網……落地中國的眾籌到底水土服不服?哪種模式更可持續?眾多創業者們都在艱難的實踐中。
如果你瀏覽過那么幾個眾籌網站的話,會很容易發現,其中之一追夢網(www.dreamore.com)顯得有點兒獨樹一幟。單從網站展示的項目來說,諸如“以設計的名義干一通白酒”、“全球首本詩歌涂鴉本《依然》”……這樣的輕質化項目,甚至在老羅vs王自如辯論風波后,追夢團隊就在第一時間上線了“為王自如眾籌,做真正客觀獨立第三方”的眾籌項目——頗有些理想主義色彩。
小清新?文藝?理想主義?這么一大堆小眾的項目,讓你甚至有點看不懂它是在做什么。但追夢的大當家、創始人兼CEO杜夢杰有他的思路。
弄明白自己究竟想干嘛
杜夢杰,追夢網CEO,生于1989年。在他大四的時候,他身邊的大多數人都還不知“眾籌”為何物,而他卻用近兩萬字的籌款信在網絡上為自己募得旅行經費,實現了休學一年去游學的夢想。他跑到印度去做艾滋病公益項目,在阿富汗給物流公司 CEO 做助理,以參加國際組織、打工的方式陸續游走了印度、尼泊爾、迪拜、巴林和阿富汗五個國家。在阿富汗時,他與死神擦肩而過,也就此萌生了要闖出一片天地的想法,于是決定回國,決定創業。
“那次在阿富汗的爆炸,就在我公司的隔壁,我當時以為是塔利班要沖進來了。我想如果自己真的死在這里也不會成為任何新聞——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你活了這么久,最后你是個沒有意義沒有價值的人。”
杜夢杰回國之后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到處跑:“并不是一開始就想要做眾籌。我當時去了很多城市,見一些前輩、和朋友聊天。比如休學這些事可能都是我一拍腦袋突然蹦出來的事情,覺得很興奮想去做。但我一旦決定之后,就會非常認真的準備,仔細的去規劃我需要什么、做哪些準備,如何設計。創業也是一樣的,決定創業也是一個讓我很興奮的事。但決定做之后我會很理性地去設計,見哪些人、準備哪些東西。這個時候我反而不會急。”
“沒有一件事讓我有沖動和激情決定為之付出青春和熱血的,但我是個有野心和抱負的人,所以需要去探索,弄明白自己究竟想干嘛。”這似乎就是杜夢杰行事的準則:找到一件最令人激情洋溢的事情,然后穩穩去做好它。
幫助年輕人實現創意、才華和夢想
11年5月,杜夢杰去見一個朋友聊創業的思路。朋友說你的經歷不就是很多人幫助你么,那如果做一個幫助別人去實現夢想、創意、和才華的平臺會不會更好。“我當時想,Bingo!”這個想法讓杜夢杰一下子興奮起來,“那我們就來做這個事。”
有了好的想法,當然不見得就會一帆風順。2009年,美國眾籌類網站Kickstarter上線,由此開啟了一種全新的商業模式。大量同類型網站也隨之開始在世界各國出現,中國也不例外。點名時間、覺、追夢網……出生成長于網絡時代的年輕人似乎開始逐漸了解這樣一種形式,然而事實上,中國的眾籌類創業者們始終要面對比國外更加復雜的問題。相對于籌款形式本身已非常成熟的西方,中國的眾籌創業者事實上是在試圖在對“眾包籌款”完全一片空白的土壤里生造出一種全新的理念和生活方式來。如何使人們信任和認可這種理念,如何讓更多人參與到項目中來,如何在不改變眾籌的本質內核前提下更加適應現實土壤……
創業之初,杜夢杰和他的團隊模仿國外做的最大最成熟的眾籌平臺,去做包括音樂、影視、動漫、出版、科技、游戲等十多個類別的全品類覆蓋眾籌平臺。但每來一個項目他們都要去重新找資源、用戶群和推廣渠道,用戶對他們的網站也很難產生歸屬感。后來他們試圖從這些品類里尋找一個未來有最大發展空間的去做,結果發現沒有一個方向是團隊能Hold住的,團隊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整個團隊面臨崩潰。最后,他們還是決定回歸初心,從自己喜歡的、自己了解的開始,從做好自己開始。
有一件事似乎可以拿來證明杜夢杰的調整是對的:調整方向后,追夢網的籌款成功率提高到了52%。“回歸初心吧”,杜夢杰如此總結他決定從追求”量”轉而追去“質”的改變。
過去“姿勢不對”的追夢網,開始把目標群體定位在“年輕人”,希望幫助年輕人發現有趣的好玩的有參與感的生活方式。
杜夢杰的團隊成員多是20多歲的年輕人,他們的學歷背景和個人經歷也都十分豐富,這樣的一個團隊,其實最熟悉的是20歲上下的年輕人在想什么做什么喜歡什么。于是,一個幫助年輕人或者說90后通過眾籌,去發現、體驗他們喜歡的生活方式的網站定位就此確立。
“追夢網應該有這樣一個可能性和機會,眾籌讓每個人出50、100、200塊,一起寫本書,一起去開個客棧,一起去旅行,或者其他很好玩兒的東西,這本就是連接用戶去參與去體驗去獲得一個事情的渠道,這本就是在幫助年輕人去發現去參與他們喜歡的東西。”
在杜夢杰看來,“眾籌”似乎是在他創業網站被逐漸知曉后外界給貼上的一個標簽,既然這樣“更容易被認知”,也就認了。現在的杜夢杰對磕磕碰碰創辦三年的追夢網有了很清晰的定位,他篤定的給出了答案:做一個幫助年輕人發現生活方式的入口和平臺。再詳細些,他希望幫這個特定的人群找到酷的、好玩兒的東西,以及可以參與進去的、新奇的項目。
年輕人的終極目標應該是死在路上
在杜夢杰看來,年輕人除了喜歡“新奇酷”的東西外,更在乎的其實是能給自身帶來成長和改變的經歷或者是體驗。比如像TED、一席等沙龍分享形式的演講,比如“2015WINTER 香港金融&商業500強名企實習項目”、“跟我一起參加SAS海上學府,到16個國家去學電影吧”這樣的關于自我學習、給成長加分的“非售賣產品類”項目。因為年輕人或者說90后這個群體正處于個人成長階段,他們對這個世界有極大的好奇心,而他們的眼界和見識又驅動他們了解、體驗更大的舞臺和世界,并且愿意為能讓自己成長的東西消費。
今年7月,追夢網與AIESEC(國際經濟學商學學生聯合會)簽署了獨家眾籌合作協議。AIESEC作為全球最大的學生組織,由青年學生獨立運作,致力于提供青年學生發展自身領導力的平臺,為青年大學生提供跨國文化交流、海外實習等磨練實踐性領導力的機會。而追夢網將為AIESEC海外交流項目提供優質的平臺和服務,幫助更多年輕人展示自我、提升能力,完成夢想之旅。
除了與像AIESEC這樣的青年相關機構進行合作,追夢網近期還直接推出了“輕松籌”這樣一款“一分鐘籌款神器”,為大家的創意項目與個人夢想的實現提供了一個更為便利的全新平臺。用杜夢杰自己的話說,“年輕人一定要相信自己,要敢于做夢”,他從之前連女生的手都不敢牽,到后來休學、創業,做了很多“離經叛道”的事情,創業過程中也開始越來越“流氓”。而現在的“輕松籌”平臺上,無論是技術宅籌錢做一款屬于某一群人的游戲,還是肥胖少女籌錢做減肥基金,只要你敢想,你就能在上面玩出不一樣的精彩。
杜夢杰說,“我不在乎成功,我只想要有一生不凡的經歷”,而追夢網在做的,就是用借力的方式,幫助一個個像他一樣的年輕人,在有限的生命里,最大限度發揮自身的才華,讓它得到最大的價值。這種利用眾籌來實現年輕人生活方式和夢想的模式也得到了IDG資本的青睞。
“我人生的終極目標是,希望在我完成我的事業、教育的夢想之后,跟著我的愛人去環游世界,真正地環游世界,拋下所有的功名家國的枷鎖,兩個人上路,走完這生命極自有的一程。最后兩個人同時死在路上,或我先死她繼續上路,或她先死我繼續上路,都沒有關系,就是讓我們生命的盡頭,依然在探索這個不凡的世界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