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高校“藝術設計史教材”編撰中三個問題較突出。首先提出了“著作型教材”的問題,論述了“著作型教材”不太適合教學。然后提出了教材適讀性的問題,論述了教材不能與學生原有知識脫節,教材中可適當增加趣味性,教材內容一定要注意繁簡得當、史論結合。最后提出了教材耐推敲的問題,論述了教材出版前盡量要減少錯誤,出版后必須定期修訂。
關鍵詞:藝術設計史;設計史;高校教材
中國藝術設計專業起步很晚,20世紀80年代初期,只有少數院校開設“工藝美術”專業,招生不多。80年代中期以后,開設“工藝美術史”課程的高校漸多,相關書籍不多。例如,中央工藝美術學院組織編撰《中國工藝美術簡史》、田自秉《中國工藝美術史》、張夫也《外國工藝美術史》等。
1998年教育部頒布的《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調整了專業名稱,“工藝美術專業”不再出現,取代以“藝術設計專業”,各高校此專業招收的學生數量急劇上升,“藝術設計史”作為“專業通識課”開設亦成為常態,各種設計史書籍大量出版。例如,朱銘、荊雷《設計史》;何人可《工業設計史》;南京藝術學院組織編撰《中國藝術設計史》《外國藝術設計史》;王受之《世界現代設計史》等。
1 “著作型教材”的問題
(1)“著作型教材”產生的原因。最初編撰“藝術設計史教材”的難度高,周期長。早期開設藝術設計史課程時,任課教師幾乎都碰到過教材難找的情況,只能找一些相關著作充作教材。出版社借此機會請作者把著作加以修改,以教材形式出版。
(2)“著作型教材”不太適合教學。“著作型教材”多數只有一位作者,作者的學術水平普遍很高,許多還是業內權威。此類教材一般寫作風格統一,論述中亦多引經據典,有一定自己的觀點,甚至是開創性的觀點。但作者常根據自己的好惡或知識結構決定某些章節的繁簡,由于過于強調學術性,有許多基礎知識點并不提及或一帶而過。從使用情況來看,“著作型教材”放在研究生階段,或用于專題教學尚可,但作為“專業通識課”教材,效果并不理想。
2 教材適讀性的問題
(1)教材不能與學生原有知識脫節。設計史教材編撰時最好能顧及學生較熟悉的知識,“三分熟悉”效果較佳。如在學習隋唐的藝術設計時,一定會介紹隋代“李靜訓墓”出土的文物,教材中如提及李靜訓的父親李敏、母親宇文娥英,學生一般不會有反應,提及外祖母楊麗華、外祖父宇文赟,學生反應可能還是不大,但提及楊麗華的父親楊堅、母親獨孤皇后,大部分學生是知道這兩位歷史人物的,只要稍加引導,就很容易記住這個知識點。
(2)教材中可適當增加一些趣味性。教材編撰時可在不破壞教材大結構的前提下,突出一些趣味性知識。如在“南美洲印加文化的工藝設計”章節中,涉及一種獨特的“羊駝”毛織品,絕大部分學生對羊駝很感興趣,而羊駝原產安第斯山,主要活動在秘魯、智利一帶,而秘魯尤其是印加文化的核心區域。又如介紹法國的服飾設計,最好從其在宮廷文化的作用說起,而法國宮廷文化本身是個非常有趣的話題。從興趣點出發,可以通過“以點帶面”的方式輕松愉快地學習。
(3)教材內容一定要注意繁簡得當。教材編撰不是知識點的堆砌,設計史的內容跳躍性巨大,時間跨度從史前時代直至電腦時代,地域跨度從亞非歐直至南北美洲、大洋洲,知識點極多,教材內容一定要注意繁簡得當。如中國設計史部分中必會介紹《考工記》,不少教材用大篇幅介紹了從東漢到清代諸多學者對其的注釋,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讓學生了解一下它的背景及大體內容即可。又如外國設計史部分,教材不必把大量設計師都羅列出來,更不需要把設計師的外文全名及生卒年都標注出來,幾個核心的足矣。
(4)教材內容一定要注意史論結合。教材中介紹的各種設計風格與設計流派的作品,常能反映出那個時代及那個國家(地區)的某些特性,它們有內在聯系,教材編撰時一定要注意史論結合。例如,在“比利時的新藝術運動”章節,可說明佛蘭德斯是比利時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佛蘭德斯在17世紀,出了魯本斯這樣偏好“螺旋形構圖”的巴洛克風格的畫家,受這種風格影響,出現彎曲而有彈性的“比利時鞭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具有邏輯性的知識,更便于學生理解。
3 教材耐推敲的問題
(1)教材出版前盡量減少錯誤。藝術設計專業大擴招后出版的教材大部分屬于“教學型教材”,可這些教材質量良莠不齊,就連某些著名藝術院校編撰的教材也有不少錯誤。造成教材錯誤率高的主要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原因,是由于編撰者自身水平有限造成的。高校教材歷來以高校教師為編撰主體,可藝術設計史課程開設時間不長,專業底蘊深厚的教師較少。尤其是早期,師資都嚴重不足,通常由其他課程的教師兼任、轉任,專業水平就很難保證了。加上教材的主編、副主編經常是請高職稱(高職務)教師掛名,但其未必是這方面的行家,有時根本看不出問題,所以教材出版后常會發現一些低級學術錯誤。如青銅甗與鬲不分;鎏金與鍍金不分;把楠木與黃楊木當成紅木;古巴比倫與新巴比倫不分等。出版社一定要在教材出版前嚴格審核。第二個原因,是由于統稿及出版社人員不盡責造成的。大部分“藝術設計史教材”是由多人參與編撰的,按照大綱,每人負責一部分,最后由一人或兩人統稿。每個編撰者應務使自己的稿件內容準確,文筆通達,邏輯嚴密。統稿者責任更重大,宏觀上要統一全部稿件的文本格式、寫作風格,并去除重復內容,如有些人或事物處于兩個朝代的交替期,可能兩個編撰者的稿子中都有所涉及,必須讓其只歸于一個朝代。統稿者微觀上要一字一句校對,以免出現非學術性的錯誤,如把“懿德太子”寫成“懿法太子”;又如正文中寫的是“美洲虎”,而插圖標注的卻是“美洲獅”。出版社的責編、校對也要嚴格把關。
(2)教材出版后必須定期修訂。教材一旦出版,即使銷量喜人,亦并非萬事大吉。在教學中,師生可能會在教材中發現各種錯誤,出版社必須組織編撰者定期修訂。另外,歷史類知識的準確性有時是相對的,尤其是涉及古代的,新發現會推翻原有的一些認知,必須加以修正。如我國唐代木結構建筑目前發現4座,全部在山西,分別位于:五臺山的南禪寺、五臺山的佛光寺、芮城縣的廣仁王廟、平順縣的天臺庵。早期“藝術設計史教材”一般只收入南禪寺與佛光寺內的2座唐代建筑。此外,還要不停完善教材的內容。按照慣例,但凡涉及設計領域的一切,20年內的屬于“設計批評”的研究范疇,20年前的則屬于“設計史”的研究范疇。因此,藝術設計史具有開放性,總需要添加的新內容。同時,教材中某些內容被認為不再需要或爭議過大的,亦要對其進行刪除。
在這娛樂化的大數據時代,90后學生的學習方式正在發生巨變,教材也必然隨之改變。而“藝術設計史教材”編撰“以教學為中心”原則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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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黃蔚(1970—),男,蘇州人,碩士,上海商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商業與文藝理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