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文佳
摘要:豫劇作為河南人民特有的精神文化遺產,它已經不僅是中華民族寶貴的文化精華,更是世界文化發展史上一顆璀璨的明珠,它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喜愛,更豐富了人們的文化生活。
中國民族歌劇,它經歷了四個不同的發展時期,直至今日,無論是從語言、吐字還是在演唱的風格上,都吸取了戲曲中的發聲方法和演唱技巧。這兩種存在于現代的演唱藝術形式,在慢慢的的彼此依賴,相互依存,相互滲透,共同發展。已經成為人們文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關鍵詞:豫劇 中國歌劇 融合
談起中國歌劇,我們不能不說到地方戲曲,因為它與地方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無論從中國歌劇的歷史起源上,還是從語言、唱腔、藝術處理上,都能夠找到地方戲的影子。豫劇作為河南地方戲曲的一大劇種,當然也與中國歌劇有著各種各樣聯系。因此,在這里談談豫劇與中國歌劇的融合顯得非常重要。
一、豫劇
豫劇,原稱“河南梆子”,也有“高調”之稱。豫劇的音樂屬于“梆子”聲腔系統,是板腔體式。據清朝李綠園于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成書的《歧路燈》和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杞縣志》所記載,當時本地梆子戲已在開封、杞縣一帶盛行,并曾與羅戲、卷戲合班演出,又被稱為“梆羅卷。”
(一)豫劇的特征
豫劇的特征,豫劇一向以唱見長,在劇情的節骨眼上都安排有大板唱腔,唱腔流暢、節奏鮮明、極具口語化,一般吐字清晰、行腔酣暢、易為大眾聽清,顯示出特有的藝術魅力。豫劇的風格首先是富有激情奔放的陽剛之氣,善于表演大氣磅礴的大場面戲,具有強大的情感力度;其次是地方特色濃郁,質樸通俗、本色自然,緊貼老百姓的生活;再次是節奏鮮明強烈,矛盾沖突尖銳,故事情節有頭有尾,人物性格大棱大角。
(二)豫劇唱腔
豫劇的唱腔為板式變化體,唱腔有真嗓,有假嗓。男聲高亢,激昂,質樸,剛健,女聲舒展,奔放,柔美,酣暢。其音樂屬于板腔體,可塑性很強,即能抒情,又能狀物,還能敘事,靈活自如,便于流傳。
(三)豫劇的角色
豫劇的角色主要有旦、生、花臉、黑臉、丑等。豫劇適于表演各種悲、喜劇,亦莊亦諧、意趣橫生。
二、中國歌劇
20世紀中國歌劇藝術,無論從其發展過程看,還是從其藝術特征看,都或隱或現地呈現出某些階段性的特點。根據這些特點,我們不妨把20世紀的中國歌劇藝術大致分為四個不同的發展時期,即摸索期、定型期、成熟期和變革期。
中國歌劇的特征主要體現在它對于傳統藝術與西方藝術的融合上。一是融合了中外藝術表現形式。在演唱方法上融合了西方的美聲唱法和我們自己的傳統戲曲和民間音樂的唱法。在表現形式上融合了中西方將時間、空間位移、擴展、縮小等。二是文化背景豐富、時代特征明顯。在中國歌劇的內容上,它吸收中外文化藝術的經典詩、詞、曲、劇等創作方式,同時內容緊貼時代,為人們所喜聞樂見的事,故有較強的欣賞特點,觀眾在視覺、聽覺享受之余回味無窮。
三、民族歌劇與豫劇演唱的相同點
筆者的家鄉河南,那里最著名和最普及的地方戲就是豫劇,從小就經常聽父母哼唱“親家母你坐下呀……”,隨著年齡的增長,當筆者進入到音樂學院進行正規的學習和從事聲樂教學工作之后,平時在教學上對學生進行專業訓練中,就經常會讓學生用豫劇的發聲練習來練聲。豫劇發聲練習中的“十三轍”能夠完全運用到聲樂的發聲練習中,并且對聲樂演唱中的咬字、吐字都是很有幫助的。筆者唱的很多大的歌劇作品如《海風陣陣愁煞人》、《恨似高山愁似海》、《木蘭從軍》等都和豫劇有著相通的地方。比如:《恨似高山仇似海》,這是歌劇《白毛女》第四幕中的一個重要唱段,這一唱段的音樂素材就是吸取了河南豫劇中梆子的演唱方法。該劇的音樂吸取了也河南豫劇的一些素材,增強了鄉土氣息與民族風格。
四、中國歌劇對豫劇音樂唱腔中的吸收
如《海風陣陣愁煞人》這首作品,這首作品筆者在大學時唱了將近三個月,在這三個月里,筆者的專業老師從聲音、音色、唱腔、語言和人物角色上進行了精心的指導,并且筆者自己也查閱了很多文字資料和音響資料,對這首作品有了較深的理解,這首作品是歌劇《紅珊瑚》中的一段重要唱腔,歌劇的作者之一胡適平當年在創作這首作品時,提出了“戲曲化”的設想,從大眾的審美趣味出發,運用了河南傳統戲曲與民歌的結合,歌劇《紅珊瑚》音樂戲曲元素中主要是以河南地方戲曲音樂為依托,又分別從拖腔、裝飾音上做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一)在拖腔的演唱上
“拖腔”是戲曲唱腔在一句唱詞或一個詞逗唱完之后,旋律仍然繼續進行的那一部分音樂。常常將某句或某逗唱詞的最后一字附上長短不一的拖腔,進一步將某種特定的情感予以更深、更細、更為形象,以淋漓盡致的表現。在《海風陣陣愁煞人》中,第一句歌詞“海風陣陣愁煞人”中,音樂起來后兩小節,再開始唱“海”字,在唱“風”字的時候,采用豫劇唱腔里的“噴口”的方法,把“風”字噴唱出去,再唱到“陣陣”時,聲音要鏗鏘有力,字字帶恨,要讓觀眾感覺主人公有訴不盡的苦難。“愁煞人”三字集中了全曲的中心思想,也要用豫劇唱腔中“噴口”的方法,先把“愁煞”二字吐得飽滿有力,突然聲音停止,待伴奏進來一小節,深吸一口氣,用悲憤的感情慢吐出“人哪”,到高音“Sol”時,用爆發式的感情唱出強音,把音樂推至高潮;待旋律轉入拖腔,聲音力度要有所收斂,使運腔變得委婉。總之,這一段唱腔要運用散板的特點唱得有起有伏,輕重緩急的變化可以大些,但要得體,以充分抒發出人物痛苦的心情,把漁家女的善良、倔強的性格鮮明地展現出來。
(二)裝飾音的演唱
在《海風陣陣愁煞人》中的“風聲緊,浪滾滾,風浪不憐打漁的人”這段中,“風聲緊”中的“緊”要唱的委婉流暢,而“風浪不憐打漁的人”中的“風浪”的“浪”字有一個倚音(也就是裝飾音),要把這個倚音唱出來,如果不唱出來的話,就顯的比較生硬,歌曲就沒了流動性,“不憐”中的“不”字,要運用豫劇中噴口的方法把這個字噴出來,強調了珊妹的悲憤愁苦,“打漁的人”中的“人”字,要運用豫劇中的用聲音的變化來潤腔中的哭腔,來唱這個“人”字,就能夠強烈的表現出了珊妹的愁苦,增加了歌劇的戲劇性。
(三)在第二段“風聲緊,浪滾滾”到“漁家苦難幾時盡”。音樂借用了豫劇“慢三眼”的板式手法,其中“漁家苦難幾十盡中的”“苦”字,在演唱時“苦”字,也要結合豫劇唱腔中的“噴口”的方法,把苦字噴出去,要唱出凄苦,悲涼的感覺。本段重點是開頭的兩句和最后一句。這里采用了戲曲的拖腔,演唱時音色要柔中帶剛、吐字真切。
五、中國歌劇對豫劇藝術表現手法的吸收
(一)板式
中國戲曲板式的變化之多堪稱世界一絕,河南豫劇的音樂結構屬板式變化體,它的板式變化也非常的豐富多彩,有慢板、快板、流水板等。
歌劇《小二黑結婚》中《清粼粼的水來藍瑩瑩的天》,該劇具有濃郁的民族風格和地方色彩,吸取了山西民歌和河南梆子等樸實、鮮明的音樂素材加以創新發展,唱腔不僅有鮮明的時代感,而且較好地刻畫了人物性格,推動了喜劇矛盾的發展。
(二)緊打慢唱
所謂的“緊打慢唱”即在演唱上要稍慢些,伴奏要采用急速的節奏,密集的音型和比較強的力度,常常用于表現外松內緊。在一些民族歌劇唱段中和敘事歌中也采用這種板式。如歌劇《白毛女》的《恨似高山仇似海》中的“恨似高山愁似海”的“海”字和“閃電哪快撕開黑云頭,響雷啊你劈開天河口”就運用了豫劇中的“緊打慢唱”,達到了很好的效果。還有在歌劇《江姐》中一段《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就是采用了“緊打慢唱”的板式寫了其中幾個樂旬:“粉碎你舊世界,奴役的鎖鏈……”又如新改編的民歌《蘭花花》中:“手提上羊肉,懷里揣上糕,拼著性命往哥哥家里跑……”這種板式對氣氛的渲染很有幫助,但不太好唱,要在自由中找規律,在節奏中求自由,要唱得合理入情,流暢自如。在歌劇《孟姜女》中:“大雪紛飛,北風急,孟姜女千里送寒衣”,中用的快板可謂極其精彩,它融合了戲曲中的緊打慢唱的搖板和由慢漸快的垛板,在伴奏中加有風聲,雷聲,緊湊的三連音把寒冬下雪,寸步難行,孟姜女千里尋夫的氣氛渲染的淋漓盡致。
(三)唱白互現
唱白就是戲曲里的念白,與唱互相補充、配合,也是表達人物思想感情的重要藝術手段,戲曲演員從小練基本功,念白也是必修課之一。戲曲念白大體上可分為兩大類,即韻白和散白,都是經過藝術提煉的語言,具有節奏感和音樂性,鏗鏘悅耳,與唱相互協調。唱白在中國民族歌劇中也運用的非常廣泛,比如在歌劇《白毛女》的《恨似高山仇似海》中的“(唱)我是叫你們糟蹋的喜兒,(白)我是人”在這一段唱中采用的是歌唱“夾白”的方式,就淋漓盡致的宣泄出喜兒悲憤、恨、怨、等復雜心情。這種唱白互現的手法,對演員在演唱歌劇時對作品風格上的把握,起到了錦上添花的效果。
六、中國民族歌劇吸收豫劇演唱藝術的必然性和科學性
(一)必然性
中國的民族歌劇在其發展的過程中,由于演唱時音色、表演、吐字和風格的把握上和戲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沒有戲曲演員無論是從表演、唱腔還是肢體上表演的到位,所以很多演員在演唱中國歌劇時,都要去找一些戲曲老師,學上一段時間戲曲上的手、眼、身、法、步。這樣在演唱中國歌劇時,才能夠發揮的淋漓盡致。中國戲曲的唱腔可以為歌劇提供豐富的音樂素材,中國戲曲音樂是在中國民族音樂百花的土壤中長期繁衍發展起來的。中國歌劇的演唱吸收戲曲演唱藝術有其內在的必然性。
(二)科學性
中國歌劇演唱之所以能夠和戲曲演唱能夠相互融合,是因為中國傳統的戲曲藝術經歷了一個紛繁復雜的過程,最終形成了完整的發聲方法和科學的理論體系,具有民族性、時代性和歷史性。有內在的科學性,值得我們去吸收和借鑒。特別是豫劇中十三轍的發聲方法,只要把豫劇中十三轍的發聲方法都能演唱的很好,那么再唱中國的歌劇,無論是吐字、咬字還是氣息的運用,都會非常的順暢。中國歌劇演唱只有融合了戲曲中的發聲方法和風格,才能夠被大眾喜歡和接受,只有運用中國戲曲演唱藝術中的手、眼、身、法、步才能使中國歌劇有新的生命。
豫劇是國之瑰寶,深受人民的喜愛,在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它有著輝煌的過去,也必將有著輝煌的未來;中國歌劇在發展,聲樂藝術在發展,戲曲藝術也要與時俱進,兩者相互滲透、相互融合,中國歌劇通過吸收中國戲曲的豐富營養,創造出了具有中國特色的民族歌劇,為繁榮中國歌劇的文藝事業創造出極其有利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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