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

郭晉利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聽著滴答滴答的雨聲，心中無奈地痛著，嘆一聲，歷史太悲涼！似雨滴，雖美，猶冷！

——題記

涼涼的雨滴打在窗戶上，那聲音像碎玉擊落在盆子里，偶爾有幾聲蛙鳴，像在為什么伴奏。雨聲漸小，緩慢，變成了南宋女詞人的低聲吟唱。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滿腹哀怨，滿腔愁感，化成了點點春雨，灑滿大街小巷，“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人比黃花瘦”，李清照的婉約與哀愁滲透在每個不為人知的角落，打落了枝頭的花朵，花瓣隨著雨水一片片飄向遠方，承載著她的愁，孤獨飄零……

雨漸漸大了，雨聲急促，雨點打在地面上，泛起層層漣漪，像蜻蜓點水一般，這流動的畫閃出了激昂的進行曲，雄渾悲壯，是西楚霸王的高歌。

烏江岸，“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殘陽，寒風，斷劍……鴻門宴，義放劉邦小兒，不是不聽“亞父”范增良言，而是我項羽博大胸懷不屑劉邦陰險，四面楚歌，我項羽無言面對江東父老，一死成就了“大風起兮云飛揚。”雨聲傾瀉，似瀑飛流，更似嘶鳴的馬聲和刀鋒的碰撞聲，烏江水的翻騰與洶涌，成就了你的頂天立地。

當拔山舉鼎的傳奇歷史逐漸泛黃，雨漸漸變小，又是滴滴答答，隨之而來是“欲將人事與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是岳飛，眉宇間的凜然正氣卻掩不住淡淡的憂傷，“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曾經帶領岳家軍所向披靡，直掏黃龍的民族英雄，在雨聲的陪伴下，映入我的眼簾。可十二道金牌，把一片大好形勢化為煙灰，隨風飄散，悲涼的雨仍舊滴滴答答，映著岳飛的黯然……

天繼續陰著，雨仍舊下著，在雨聲伴奏下，我找到了歷史的心臟，聽到了歷史強有力的心跳聲，在起伏跌宕中經久不息。下了數千年的大雨浸潤了這片土地，可誰聽得懂它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