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國作為世界上發展迅速的經濟實體,它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世界各國的關注。習近平主席提出的亞投行的建立不僅是對亞洲經濟發展的推動,更是對世界經濟有著深遠影響。但是對于中國提議投資建立的亞投行而言,美國有著不同的看法,兩國的媒體也都有著不同的報道立場。本文就是選取兩國具有代表性的報紙《人民日報》和《紐約時報》為研究對象,運用新聞框架理論進行標題、內容、意義等分析研究,依據不同的信息進行不同的框架分類,探索兩者報道在新聞框架下的中的差異,進一步了解其新聞報道鏡框背后的媒介真實。
關鍵詞:框架理論;中美媒體;亞投行報道
一、研究緣起
根據西方自由主義觀點的理解,傳媒是民主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除了行政、立法和司法以外的“第四種權力”。新媒體和全媒體時代也使得傳媒的權力不斷地延伸,媒體播報的內容是受眾普遍關注的,它會影響到人們的認識,甚至是行為。如果媒體報道的內容有失偏頗,有時候影響的不只是本國公民和政府之間的關系,更有可能威脅到國與國之間的關系問題。
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簡稱亞投行,是2013年10月2日,習近平主席提出籌建的一個政府間性質的亞洲區域多邊開發機構,重點支持基礎設施建設,成立宗旨在促進亞洲區域的建設互聯互通化和經濟一體化的進程,并且加強中國及其他亞洲國家和地區的合作。截止15年4月份,已經有來自五大洲的57個國家成為正式的意向創始成員國。
亞投行的出現引來一片叫好聲的同時,也引來了美國奧巴馬政府的反對態度。目前全球經濟缺乏投資,投資于亞洲地區基礎設施建設,有利于擴大全球總需求,支持全球經濟復蘇。作為全球兩大經濟實體而言,中美關系很是微妙,溫家寶曾說過“合則兩利,斗則俱損”。[1]布爾迪厄在其新聞場域理論中,用新聞場和政治場描述政治與新聞的相互作用,在他的理解中當新聞場和政治場互動越來越頻繁和深入,新聞場便會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caucus”,[2]這也是對新聞報道的恰當說法。兩國的主流媒體對同一事物的報道會如何呈現,本文根據各媒體內在的“框架”分析中美兩國的新聞報道,在相似與差異的框架體現下,探討報道背后的含義。
二、框架理論的背景研究
本文主要是應用新聞框架理論作為研究的理論依據。框架這一概念源于心理學,人類學家貝特森認為人們以來自主觀認知的不同面向看待事物,不同框架會喚起受眾對相關事物的不同認知。[3]媒介框架在媒介編碼的過程中起到制度化的作用,同時也在受眾解碼中發揮關鍵作用。[4]
隨著框架理論研究引入中國,近20年里關于“框架”的研究論文層出不窮已達到500多篇,其中運用潘忠黨提出的新聞架構分析的四個分類,其中使用第三類的研究人員較多,第四類也在逐漸受到研究人員的青睞。與此同時“話語分析”作為一門學科出現在20世紀70年代,簡單來說就是對話語進行研究。其實這里是不同于將傳播認為是傳遞信息的研究而言,而是將新聞文本作為“話語”來研究其意義的生產和流通。也就是說話語是在建構而不是簡單地反映。
三、具體報道內容分析
(一)《人民日報》報道
亞投行魅力何在(節選)
據報道,除此前的57個意向創始成員國外,最近又有十幾個國家申請加入亞投行。由此可見,亞投行方興未艾,迎來新一波加入潮。其成員數有望達70多個,超過成立已近半個世紀的亞洲開發銀行成員數。
第一段就已經用具體數字回答了標題中的“魅力”何在。
亞投行如此受歡迎,關鍵在于其理念極具吸引力。亞投行以服務亞洲基建為宗旨,全面對接亞洲基建投資的需要。面對亞洲基建每年7000億—8000億美元的海量需求,無論是世界銀行每年千億美元級還是亞洲開發銀行每年百億美元級的借貸能力,都遠不能滿足亞洲乃至世界對基建投資日益增長的熱切期待。
進一步的說明了從理念到宗旨再到基礎設施的投資能力都在向世人說明亞投行是正確的選擇。
亞投行、亞開行以及世行,都是人類分享合作的公共產品。中國、日本和美國等國家,發展階段不一,發展經驗與能力各有千秋,但合作推動地區和世界發展的目標應該一致。它們可以也應該能夠加強合作,互相借力,把三家銀行打造成各具特色的關于開發與合作的洲級與世界級平臺。(《人民日報》2015.6.19)
亞投行要與世界其他銀行合作,中國要與他國合作,才能更好地在世界的舞臺發揮作用。中國在用一種謙遜的態度,在世界的舞臺肩負起屬于自己的責任,在倡導和平的同時也在尋求發展。
從以上《人民日報》的新聞報道中我們將進行四個框架的研究分析:
1.敘事框架從以上報道可以得出兩個宏觀命題:
我們還可以細分出許多小的框架,語法、腳本、主題、修辭等框架。
(1)具有魅力和巨大吸引力
(2)亞投行對世界具有影響力
2.責任框架從上述《人民日報》的報道節選中可以得到兩個宏觀命題:
(1)中國擔負著促進世界發展的職責
(2)中國媒體有責任為中國在世界樹立良好形象
(二)《紐約時報》的報道
美國盟友被誘惑加入亞投行(節選譯文)
盡管明確提出不要加入的要求,奧巴馬政府還是令人羞恥地被拋棄了,西方盟友們蜂擁擠進了中國領導的亞投行。上周,通過一份出乎意料的聲明,英國宣布將成為第一個申請加入亞投行的西方國家。后者正是美國領導的世界銀行的潛在對手。
題目就已經很明晰的表明了對中國亞投行的態度,“誘惑”一詞將其對亞投行的不滿表現的淋漓盡致。首段運用“令人羞恥”的詞匯描述奧巴馬政府也是體現出媒體播報的獨立性。而且報道中用“對手”描述亞投行足以見得在一開始《紐約時報》就站在了美國的立場上將亞投行放在敵對的一方。
中國是世界上最不透明、最靠政府驅動、最缺少監管的經濟體之一,通過搶著和她交朋友,英國首相卡梅倫可能希望冒著影響全球金融平衡的風險,抵抗美國針對控制投機交易的施壓,保留住倫敦放任的方式。5月7日他將面對新的大選,也正主打“經濟增長牌”。
本段更是利用了三個“最”字,詆毀中國在世界領域的位置。同時在提到英國是,認為英語國家如亞投行不是明智之舉是“冒著影響全球金融平衡的風險”。
在很大程度上,這是美國自己制造的麻煩。美國早就敦促中國承擔更多的領導職責,但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的最高職位被嚴格限定在歐洲人、美國人和日本人之中。總統奧巴馬也處理失當。如果美國政府能先和盟友能確立一套共同的準則,隨后與中國進行磋商,美國阻撓亞投行、要求中國接受某些管理和借貸原則的立場將會更有力。(<紐約時報》2015.3.20)
在指責中國所提出建立的亞投行并不是一步好棋的同時也對美國政府提出的批評,與其說是批評不如說是“諫言”更為恰當。
亞投行是中國多邊主義的新嘗試(節選)
In fact,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has nothing to fear from the A.I.I.B.; its opposition is misguided. The banks creation will not enhance Chinas global power at the expense of the United States. If anything, Beijings attempt to go multilateral is a step backward: Its a concession that Chinas established practice of promoting bilateral initiatives in the developing world has backfired.
事實上,美國政府完全不用害怕亞投行;反對亞投行是錯誤的。成立這個銀行不會削弱美國,讓中國的全球勢力壯大。如果說有什么意義的話,北京走多邊路線的努力其實恰恰是一種后退:它承認了中國在發展中國家推行的雙邊策略有副作用。
對美國政府看待亞投行的問題處理不當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仍舊不放過對亞投行這一舉措的攻擊,認為亞投行會帶來副作用。呈現的是一種等著看笑話的高
姿態。
Although Chinas assistance to Africa, for example, brought new economic opportunities for the continent, it also created new inequalities and, in turn, a political backlash. During the 2011 election in Zambia, where China invests heavily in copper mines, voters elected the candidate who ran on an anti-China platform. In 2013, Lamido Sanusi, then the governor of the Central Bank of Nigeria, warned that Chinas approach to Africa was “a new form of imperialism.”
比如,雖然中國對非洲的援助給該大陸帶來了新的經濟機會,但也創造了新的不平等,從而產生了政治反彈。在贊比亞2011年的大選中,選民把以反對中國為綱領的候選人選上臺,中國對贊比亞銅礦有大量的投資。在2013年,時任尼日利亞中央銀行行長的拉米多·薩努西(Lamido Sanusi)曾警告說,中國在非洲的做法對是“一種新形式的帝國主義”。
舉例說明了中國的經濟行為是在為其政治目的服務,贊成中國在非洲的做法對是“一種新形式的帝國主義”的說法都是在明確的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就是要反對到底,同時也是對中國形象的再一次詆毀。
從以上《紐約時報》的新聞報道中我們也將進行四個框架的研究分析:
1.敘事框架從以上報道可以得出兩個宏觀命題:
(1)世界銀行的潛在對手
(2)亞投行會帶來副作用
2.責任框架從上述《紐約時報》的報道節選中可以得到兩個宏觀命題:
(1)美國自己制造的麻煩
(2)美國應提前與盟國做好準則,讓中國遵守
(三)從兩家媒體試圖建構的媒介話語得出的結論
兩家媒體的媒介話語都各有偏向,但是中國《人民日報》相對而言更加堅持新聞報道的客觀性原則,更傾向于報刊的社會責任。《紐約時報》則更傾向于自由主義,雖然對美國政府的批評差強人意,也是對自己的態度表達。但是對華報道中言辭過于直接和尖銳,敵視態度明顯。不過不得不承認敢于揭示本國政府的不足,也是中國媒體需要借鑒和嘗試的。
參考文獻:
[1]見《人民日報》.2009年11月9日頭版報道《溫家寶會見美國總統奧巴馬》.
[2](法)皮爾特·布爾迪厄,許鈞譯.關于電視[M].沈陽:遼寧教育出版社,2000.
[3]羅爭光.中美報紙對于“奧巴馬訪華”報道的新聞框架探析[D].上海:復旦大學,2010.
[4]黃旦.作者圖像:新聞專業主義的建構和消解[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3:229-231.
作者簡介:李敏,新聞與傳播學院傳播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