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這樣做教師嗎？

張凌辰

他們講的課是從自己心中說出的話，不必和別人一樣，也不必按教材的規則。哪些內容先講，哪些后講，甚至講與不講，任由取舍。他們的課可以由著大家聽，學生也可，同志也可。聽過后，大家平等地交流，沒有批評，沒有指導，只是互相學習互相鼓勵。

可以這樣嗎？你相信教師一定是用良心在工作的人嗎？

下課了，他們可以留作業，也可以不留，留些什么也沒有人會干涉。他們可以通過各種方式了解學生的情況：除了批作業，還可以和學生聊天，跟學生一起查資料做實驗，帶學生一起游戲，去學生家里訪問……這些面對面、心貼心的交流將刻下一段段深深的師生情誼，遠遠勝過冰冷的練習冊和無情的對錯。

可以這樣？

你相信今天還在做教師的人一定有愛孩子的情懷嗎？

他們要休息了，沒有人會因為任何與學生無關的事去打擾。他們可以把所有的余力都用在備課、研究專業、豐富業余愛好、謀劃班級建設、設計學生未來的發展方向上。他們需要思考，思考需要安靜，更需要寬松的氛圍。

可以這樣嗎？

你相信教師的精力和心思不用監督也一定會用到學生身上嗎？

他們堅持獨到的見解，敢于向權威質疑，絕不隨波逐流。他們保持獨立的人格，不以個人的利害得失作為傳道授業的前提。他們表達明確的是非判斷，對自己的言行負責，從不擔心會因之獲罪。他們每個人就是一本最好的教科書。他們用自己的人生潛移默化著每一個學生。

可以這樣嗎？

你相信“學高為師，身正為范”是教師永遠的追求嗎？

今天，他們可以這樣做教師嗎？

縱覽古今中外，有哪個真正的教師不是這樣做的呢？

孔仲尼、蘇格拉底、奧·沙利文、小林宗作、蔡元培……他們受到了充分的尊重，得到了絕對的信任，所以他們的學生中才會有顏回、子路、柏拉圖、海倫·卡勒、黑柳徹子、傅斯年……

當這些學生學有所成，也同樣成為偉大的賢哲時，他們都深深地感念老師的教誨。可是，你相信今天的教師還能培養出這樣光耀千古的學生嗎？

當然，教師并非盡善盡美，也需要充分的他律來促進自律。所以，你盡可以超乎尋常地評判一位教師的德行，也應該毫不客氣地指出他在知識上的錯誤。但除此之外，你還想要求教師做什么呢？

一個被懷疑著、被監視著、被驅趕著的教師，是永遠不可能培養出經天緯地之才的。

在這樣一個民族邁向偉大復興的時代，我們共同期盼著一批影響世界和人類進程的偉人會接連不斷地在我們這個國度出現。那么，請允許我們的教師像先賢一樣教育他們的學生吧！

如果一個社會連教師都不相信，那又能相信誰呢？

（作者單位：哈爾濱市南崗區教師進修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