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論國共合作背景下的抗戰廣播宣傳及其歷史貢獻

哈艷秋 韓文婷

【摘 要】抗日戰爭時期，在中國共產黨正確主張和政策的推動下，國共兩黨實現第二次合作，并在全民中掀起了一致抗日的熱潮。國共合作背景下無論是共產黨的廣播，還是國民黨及民間的廣播都為抗戰宣傳做出了重要貢獻。

【關鍵詞】國共合作 抗戰廣播 歷史貢獻

【中圖分類號】G221 【文獻標識碼】A

在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之際，我們不應忘記廣播在當時所發揮的重要力量。抗日戰爭的勝利，關鍵在于形成并堅持了以國共合作為主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在這一背景下，遭受了來自日本帝國主義嚴重摧殘的我國廣播事業頑強生存，成為抗戰中繼海、陸、空之后的“第四戰線”，并且在宣傳中處于極其重要的政治和戰略地位。

一、抗戰廣播宣傳主要內容

國共合作背景下的廣播電臺，無論是共產黨的廣播宣傳，還是國民黨及民間的廣播內容，在御敵、抗敵方面做出了貢獻，不斷發出抗日救亡的呼聲，振奮了中國億萬軍民的抗日愛國熱忱，壓倒了日偽廣播的聲音，為贏得抗日戰爭的偉大勝利做出了應有的貢獻。在國民黨廣播電臺和民營廣播電臺匯聚了共產黨、國民黨內抗日派以及愛國人士等各界力量的廣播宣傳活動，為鼓舞億萬軍民投身民族解放戰爭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

（一）國民黨廣播電臺的抗戰宣傳

1937年“七七”事變爆發后，國民黨廣播電臺迅速開展了抗戰廣播，減少一般文藝節目的同時，增加戰時新聞報道，增建防空工程，保護廣播設備等方面內容。國民黨廣播電臺的廣播宣傳不僅有來自國民黨人的廣播內容，也有來自共產黨人的嘹亮聲音，在抗戰廣播宣傳上呈現出一致對外、統一抗擊日寇的新局面。

1.蔣介石等的抗戰廣播演講

在抗日戰爭爆發初期，為配合前方戰事，隸屬于國民黨的各大電臺都組織播出過名人演講節目。國民黨中央廣播電臺和國際廣播電臺不僅經常邀請國民政府黨政要員到廣播電臺進行時事播講，而且還邀請共產黨方面的人物、各界社會團體的知名人士、作家、藝術家和愛國人士，以及各國駐華使節、國際友人和外國新聞記者等，為他們充分提供傳播抗戰言論的講壇，向海內外發表抗日演講和反對法西斯主義的相關內容。1937年“七七”盧溝橋事變發生后，蔣介石于7月17日在廬山發表談話，該談話通過國民黨中央廣播電臺播出。蔣介石在談話中表示“希望和平而不求茍安，準備應戰而決不求戰”。這個談話確定了國民黨準備抗戰的方針。據《國民黨中央廣播電臺史實簡編》所收集的資料顯示，從1939年到1943年，先后被邀請到國民黨廣播電臺進行演講的國民黨軍政要員就有蔣介石、林森、曾虛白、吳鐵城、戴傳賢、居正、翁文灝、何應欽、邵力子、李宗仁、白崇禧、馮玉祥、于右任、陳立夫、孫科等。

2.周恩來等在國民黨廣播電臺的抗戰演講

國民黨西撤重慶時曾在武漢停留一段時間，因此1937年10月至1938年10月，武漢是中國抗戰的領導中心，也成為宣傳抗日的重要據點。國民黨的漢口廣播電臺、漢口短波廣播電臺和長沙廣播電臺三座廣播電臺聯合接替了國民黨中央臺的播音，成為當時抗日宣傳的重要喉舌。

鑒于國共統一戰線的形成和抗日形勢的發展，周恩來在抗戰期間長期在國統區工作，他十分重視廣播宣傳的作用，尤其是在武漢期間。1938年4月7日至13日，武漢各界舉行抗戰擴大宣傳周活動。周恩來在《新華日報》發表專文指出，宣傳周要擴大到前線，首先利用每天的廣播演講鼓舞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同年4月11日，周恩來在漢口廣播電臺發表了題為《爭取更大的新的勝利》的廣播演講，肯定了臺兒莊勝利的意義，號召進一步鞏固全民族的團結，不斷爭取前線奮斗的新勝利，為爭取徹底打敗日本法西斯而努力奮斗。1939年，國民黨中央臺遷到重慶進行廣播，5月31日，周恩來應邀在國民黨中央臺發表了題為《二期抗戰的重心》的廣播演講。周恩來在這次廣播中，以巧妙委婉的言辭，堅定不移的政治立場和對抗戰勝利的充分信心，準確地分析了形勢，痛斥為虎作倀的漢奸，抨擊了以反共代替抗日的反動思潮，宣傳了中國共產黨關于救亡圖存的戰略思想。①告誡人們要提高警惕，努力發展生產，深入敵后，建立抗日根據地，廣泛開展游擊戰爭，爭取最后勝利的到來。

在周恩來的提倡和帶動下，彭德懷、鄧穎超、吳玉章以及郭沫若等也先后在國民黨武漢、重慶、成都等地的廣播電臺發表廣播演講。全面抗戰爆發后，郭沫若回國擔任國民政府軍委會政治部第三廳廳長，主管抗日文化宣傳活動，期間組織了聲勢浩大的武漢抗戰文化運動，發動歌詠、話劇、電影等各界一同宣傳抗戰。郭沫若也曾利用國民黨中央廣播電臺為團結抗日作了大量宣傳工作，他發表過《抗戰與覺悟》《克服三種悲觀》《武裝民眾之必要》《堅定信念與降低生活》《世界新秩序的建設》等廣播演講。這都是國共合作以后廣播宣傳中出現的頗具政治影響的事件。

3.對外廣播的抗戰宣傳

在抗戰進入相持階段后，由于得到英美在廣播設備方面的援助，國民黨的廣播事業逐步恢復并有了新的發展，還注意發展西南、西北地區的廣播事業，并密切配合前線作戰宣傳的需要，籌建軍中播音總隊，并在各戰區設立分隊，擔負對前線部隊和對敵宣傳的任務。

1939年2月6日，國民黨國際廣播電臺建成，呼號為XGOX、XGOY。在對外宣傳方面，國民黨的國際廣播電臺同美國、英國的廣播電臺互相轉播部分節目，擴大了中國抗日斗爭在國際上的影響。在國際宣傳方面，宋靄齡、宋慶齡、宋美齡三姐妹在國民黨的國際廣播電臺發表演講，號召人們加強團結，堅持抗戰，反對賣國投降行徑。這對于鼓舞人們的抗日斗志以及促進世界反法西斯陣營了解中國、援助中國的抗日斗爭起了很大的作用。1941年，為了加強對美廣播宣傳，國民黨的國際廣播電臺對美廣播的新聞節目由原來的1次增加到3次，播音時間也增加1倍。

重慶時期的國民黨廣播宣傳，既有主張團結抗日、共御外侮的積極內容，同時也有鼓吹“曲線救國”、反共反人民的消極內容。這兩方面宣傳內容的比重，隨著國內外政治、軍事斗爭形勢的發展而各有所側重。②

（二）延安新華廣播電臺的抗戰宣傳

1940年12月30日，在極度艱苦的條件下，延安新華廣播電臺開始播音，呼號為XNCR，發射功率大約300瓦，其播音內容主要有：中共中央重要文件、《新中華報》《解放日報》《解放》周刊的重要社論和文章、國際國內的時事新聞、名人講演、科學常識、革命故事、音樂戲曲節目。1941年11月7日，在紀念十月社會主義革命24周年之際，毛澤東在延安發表演講，號召全國人民加強團結，“驅逐日本強盜出中國”，呼吁全世界人民團結起來，“把世界反法西斯的斗爭推向更高的階段”③。延安新華廣播電臺播出了毛澤東的廣播演講稿。初創時期的延安新華廣播電臺在文藝節目中經常播出《五月的鮮花》《游擊隊歌》《黃水謠》《大刀進行曲》等抗日歌曲。1941年還克服廣播技術設備上的重重困難，開辦了對侵華日軍的日語廣播。據當時了解，日軍中可以聽到延安新華廣播電臺的日語廣播，有的日本士兵就是聽了延安新華廣播后才向八路軍投降的。延安新華廣播電臺的開播標志著中國人民廣播事業的開始，是中國共產黨宣傳抗日的重要媒介，在抗日戰爭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三）民營廣播電臺的抗戰宣傳

在抗日戰爭初期，除了國民黨和共產黨廣播電臺的抗戰宣傳外，還有來自民營臺的抗戰宣傳。他們的抗戰廣播內容同樣為中國抗日戰爭的勝利做出了重要貢獻。上海是舊中國廣播電臺的最大集中地。當時上海的民營臺均以時事報告、勸募款物、戰時抗戰文藝為主要內容。④“八一三”淞滬抗戰爆發后，上海的二三十座民營廣播電臺以極大的熱情投入抗日救亡運動的廣播宣傳活動中，它們邀請眾多愛國人士到電臺發表抗日救亡的廣播演說。

上海的曲藝、戲劇、音樂等各界救亡組織和愛國人士也紛紛利用廣播進行宣傳。1937年8月中旬，上海曲藝界救亡協會分別在中西、華東等電臺舉行了三天的募捐播音。9月24日，梅蘭芳、周信芳等為募集救國公債及慰勞前方將士舉行平（京）劇大會串播音。此后，抗日救亡歌曲《出征歌》《救亡之歌》《傷兵慰勞歌》等連續在電臺播出。洪深、夏衍、孫瑜、于伶等創作的配合抗日斗爭的廣播劇和田漢等人發表的短劇本也都在電臺演播過，這些廣播內容都受到民眾的歡迎。1937年11月上海淪陷后，民營廣播電臺中仍有極少數電臺間接地作了一些抗日的廣播宣傳，播送過一些愛國進步歌曲，有的電臺還募捐衣物救濟受難同胞、支援前線，做了很多有益于抗日斗爭的活動。例如：中共地下黨員茅麗瑛，曾于1939年以上海職業婦女會主席的身份在大陸廣播電臺主持平劇（京劇）大會唱，組織募捐支援抗日前線，后來他們還在電臺舉行過一次粵劇大會唱，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茅麗瑛卻因此慘遭日寇的殺害。

二、抗戰廣播宣傳的特點

抗日戰爭時期，復雜的局勢瞬息萬變，國共合作背景下的抗戰廣播宣傳工作也隨著局勢的不斷變化而變化。在復雜斗爭的形勢下，抗戰廣播宣傳呈現出以下五個鮮明特點。

（一）配合抗戰形勢，及時發布戰時消息

抗戰全面爆發之后，國民黨中央廣播電臺和國際廣播電臺在節目安排與設置上，都比較注意激發民眾抵御外侮、保衛民族生存的愛國主義精神。兩臺一般都用《中華之光歌》和《義勇軍進行曲》作為每天的開始曲，用《滿江紅歌》和《總理紀念歌》作為每天的結束曲。1939年初，國民黨的國際廣播電臺在重慶開始播音，為了配合抗敵宣傳，還專門設置了抗戰節目，如《抗戰講座》《抗戰教育》《戰地通信》《民族英雄故事》《敵情論述》《抗戰歌曲》等。中央廣播電臺播出的節目實行戰時宣傳體制，一般的文藝節目，如平劇、雜劇等都被取消，增加了戰時新聞的播報，增加了午夜播音，專播戰訊。

在抗戰初期，很多民營電臺都克服困難，積極投入抗戰宣傳。上海廣播電臺與其他民營電臺共同播報戰況和時事新聞。在抗日戰爭中期，共產黨領導的延安新華廣播電臺曾結合國際、國內不斷變化的形式，經常廣播時事評論、廣播講演和重要文章，重視分析抗戰形勢，緊密配合抗戰進程，引導人民群眾正確認識時局，成為中共中央對全國和各抗日根據地進行思想領導的重要工具。

（二）公開一致討伐汪精衛，做好統一戰線

侵華日軍侵占武漢、廣州后，即停止了對中國正面戰場的戰略進攻，采取新的戰略方針，對國民政府由以軍事打擊為主，改為以政治誘降為主，汪精衛公開投敵，并于1940年3月30日在南京建立汪精衛偽國民政府。汪精衛等人的投敵賣國行為激起了全國人民無比的憤慨，各政黨、團體和解放區軍民紛紛通電討伐汪精衛。

國民黨的中央廣播電臺和國際廣播電臺隨即舉辦了討伐汪逆的廣播演講，并由各地方臺同時轉播。郭沫若作《汪精衛進了墳墓》的廣播演講，歷數汪精衛的倒行逆施，揭露日本帝國主義的險惡用心。愛國將領馮玉祥更是在討汪大會上大罵汪精衛，并連續在中央廣播電臺發表題為《粉碎汪偽的賣國密約，戰斗到最后勝利》《團結抗戰，粉碎日汪協定》《全國團結起來，粉碎偽組織》等演講，痛斥汪精衛的可恥行徑。先后參與討汪演講的還有林森、曾虛白、張伯苓、翁文灝、何應欽、邵力子、 李德全等。⑤

（三）以演講為主，大量進行抗日救亡宣傳

抗戰時期，可以說演講節目是當時最具特色的廣播節目，并在整個國共合作背景下的廣播宣傳中居于主要地位，多以救亡為主，配合時事。在抗日戰爭爆發伊始，體現在廣播內容上的變化就是救亡演講的劇增。據不完全統計，在1937年抗戰爆發初期，來自各界人士的抗戰廣播演講成為這一時期廣播電臺的主要內容，且多為救亡題材。1937年8月6日，馮玉祥發表《我們應如何抗敵救國》的廣播演講；1937年8月，吳蘊齋、王蕓生、王云五、曾虛白、梅龔彬、洪深等80人輪流在上海、華美、大中華和中西4家廣播電臺舉行籌募救國捐廣播演講；1937年9月，錢俊瑞發表《抗戰勝利的基礎》的廣播演講；1937年9月，胡愈之發表《抗戰中的國際形勢》的廣播演講；1937年9月，鄭振鐸發表《如何保持抗戰的勝利》的廣播演講；1937年9月，薩空了發表《抗戰中的宣傳工作》的廣播演講；1937年9月，惲逸群發表《抗戰中的農民運動》的廣播演講；1937年9月，沙千里發表《抗戰中的職業青年》的廣播演講等等。作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重要團結對象的杜月笙，曾在抗戰時期進行過《請同胞各以實力來援助政府》等三次廣播演講，以宣傳抗日救國捐為重點，號召全市民眾共同抗日。

（四）廣播內容豐富，節目類型多樣

抗戰時期，國民黨的廣播電臺除了播出許多抗戰歌曲和文藝節目，還有政治、文化、科技以及知識性節目，此外還有廣播信箱、雜志論文、鄉情報告、對遠東盟軍廣播等節目形式。國民黨的國際廣播電臺每天晚間都要轉播30分鐘中央廣播電臺的漢語普通話新聞，以新聞節目為廣播宣傳之重心主干。時事述評也是國際廣播電臺的主要節目形式之一，主要播出國民黨報紙及國民黨中央通訊社稿件，也有些稿件是由國民黨中央宣傳部國際宣傳處提供的。

除有關抗戰的節目外，中央廣播電臺和國際廣播電臺每天還分別辟有《紀錄新聞》《簡明新聞》《新聞類述》《英語教授》《時事談話》《兒童節目》《雜談》等節目，另辟有《黨義研究》《科學常識》《自修講座》《家庭常識》《青年講座》《學術演講》等節目。文藝節目除《抗戰歌曲》外，每天都安排有一定數量的平劇、川劇和口琴等節目。

此外，我國的廣播劇在抗日戰爭的烽火中逐漸成長起來。廣播劇以其傳播迅速、覆蓋面廣的功效成為抗戰中的宣傳利器，同樣在抗日戰爭中發揮著鼓舞人心的作用。抗戰時期的廣播劇取材相當廣泛，發揚民族精神、鼓勵生產建設等，但最集中、最突出的是愛國、救國的主題，如《開船鑼》《“七二八”那一天》《最后一課》《以身許國》等在電臺廣播都取得了很好的宣傳效果。延安新華廣播電臺為了豐富廣播節目內容，還利用簡陋的設備播出梅蘭芳、馬連良的京劇和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等唱片。國民政府軍委會政治部第三廳還在郭沫若的帶領下團結大批文化界的愛國人士，常常利用廣播電臺進行新聞、講演、戲劇、音樂等多方面的宣傳活動，在廣大群眾中有著重要的影響。

（五）融合各方力量，共同進行抗戰宣傳

在國共合作背景下，抗戰廣播的戰場上有來自各方的力量共同進行抗戰宣傳。在“八一三”事變前后，上海市各界代表組成的抗敵后援會，積極組織上海市民援助前線抗日將士，并邀請各界愛國人士到廣播電臺發表抗日救亡的廣播演說。根據抗敵后援會制定的《戰時廣播電臺統一宣傳辦法》，上海的民營臺均以時事報告、勸募款物、戰時常識、抗戰文藝為主要內容。⑥

在這期間，抗戰廣播宣傳還融合了不少國際友人的參與，無疑為中國贏得國際上的支持發揮了作用。1938年日本友人綠川英子（長谷川照子）曾在漢口的國民黨中央廣播電臺進行過三個月的播音工作，向侵華日軍作反對日本侵略的廣播宣傳活動。日本友人鹿地亙曾于1938年4月6日在漢口廣播電臺向日本軍民發布日語廣播講話，闡述中國抗日戰爭的自衛性質，號召日本軍民和中國兄弟站在一起，共同反抗日本法西斯。他的講話在日軍部隊引起巨大反響。⑦在國際宣傳方面，駐重慶的英美廣播公司的記者自行編排節目，利用國際臺向本國播出，從而擴大了中國抗日斗爭在國際上的影響。

三、抗戰廣播宣傳的歷史貢獻

抗日戰爭是一場關系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戰爭，是中國人民抵抗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進行的在政治、經濟、文化和軍事等全方位的較量。第二次國共合作的實現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建立，使得抗戰廣播宣傳中抗日愛國的進步內容居于主導地位，對于動員和激勵全國軍民的抗日斗爭和推動世界進步力量投入反法西斯斗爭起了積極作用。尤其是抗戰初期的救亡宣傳，使得廣播迅速成為當時最重要的媒介之一，發揮了無遠弗屆的傳播特點，為鼓舞全國人民的抗日士氣，激發抗日斗志，堅定打敗日本帝國主義的決心，做出了巨大的歷史貢獻。

（一）廣播為抗日救亡提供了宣講陣地，發揮了輿論引導的作用

國共合作背景下的抗戰廣播宣傳，有大量來自共產黨、國民黨以及各界人士的鏗鏘聲音。在廣播力量的號召下，各界有影響力的人士紛紛加入抗戰宣傳，充分動員人們投身抗日斗爭，在全國掀起了波瀾壯闊的抗日救亡運動。由于各種力量踴躍參與廣播宣傳，抗日廣播表現出強烈的愛國主義民族精神，打消了人們的顧慮與彷徨，極大地喚起了民眾的民族精神。茅盾曾在《救亡日報》上撰文：“無線電播音在抗敵宣傳上確實起了很大的作用，這方面的工作人員也確實盡了最大的努力。”⑧廣播為抗日救亡提供了戰時宣講的陣地，發揮了輿論引導的作用，使得抗日救亡運動日漸高漲，無數民眾積極投身于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戰斗中，拯救祖國和民族的危亡。

（二）廣播媒介有效動員人們積極投身抗戰，推動了廣播自身的發展

“八一三”抗戰時，全國廣播電臺紛紛報道戰爭消息，配合抗戰形勢，廣播戰況、新聞的播報速度迅速超過了報刊。廣播借助電子媒介技術超越時空，能夠達到播報戰況與作戰現場幾近同步的效果，它及時、快捷、便利的傳播特點，吸引了戰時民眾，引起社會廣泛的注意。聽眾自此依賴廣播，獲悉抗戰信息，滿足戰時需要。廣播消除了人際傳播的空間障礙，在為抗戰提供宣講陣地的同時，也成就了廣播這種新興媒介的發展。因此，國民黨在西遷重慶之后，大力發展西南地區的廣播事業。鑒于抗戰廣播的重要作用，中國共產黨克服重重困難建立的延安新華廣播電臺也于1940年12月30日在延安播音。當時，作為配合戰況的戰時廣播無疑加快了廣播媒介的推廣，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通過收聽廣播了解戰時消息，揭開了廣播事業發展新的一頁。

（三）廣播宣傳為堅持和做好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宣傳工作做出了重大貢獻

抗日戰爭時期的中國廣播走過了艱難的道路，雖然遭受了來自日本帝國主義的嚴重摧殘，但并沒有也不可能被打垮，反而為抗日戰爭的勝利貢獻了巨大的力量。這是中國人民的勝利，更是中華民族偉大的民族精神的勝利。第二次國共合作的實現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建立，使得抗日救國的進步內容成為中國廣播宣傳中的主旋律。同時，中國的廣播宣傳也為國共合作搭建了溝通的橋梁，為國共兩黨共同吹響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號角提供了平臺。可以說，抗戰廣播宣傳為國共兩黨第二次合作的實踐，以及堅持和做好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宣傳工作做出了重大的貢獻。

（哈艷秋系中國傳媒大學新聞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韓文婷系中國傳媒大學新聞學院碩士研究生）

（本文編輯：劉園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