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塞尚的回返

李若凡

畫家楊居澧

楊居澧，1963年生于臺灣南投。作品獲法國藝術家沙龍獎、南投縣水彩寫生第一名、臺陽美展銀牌獎、中部美展第一名、全國百號油畫大展第二名、全世界華人人物寫實油畫大賽優秀獎，并入展全國油畫展、大墩美展、南瀛美展、臺灣省展、全國美術展；主要個展：金玉滿堂畫廊邀請展、七色一味畫廊邀請展、彰濱秀傳人文藝藝術館邀請展、土地銀行館前藝文走廊邀請展、臺北國泰世華藝術中心邀請展。

塞尚，為靜物與風景畫賦予了硬實的肌理與理性的概念。塞尚之后，繪畫的發展，一個重要的脈絡，是往更加理性與抽象的方向走，而有了立體派。但，從塞尚再退回寫實一些，另外有一種繪畫的形式，以寫實為目標，但其中采用與加入了塞尚硬實的質地。臺灣本土畫家楊居澧的繪畫作品，就具有這樣的風格，筆者將其稱之為“硬寫實”。

楊居澧的油畫技法，有稍明顯的色塊表現；描邊與沒描邊，則交替使用。由于沒有使用非常細的筆觸，使得他畫作中的肌理，就顯得較為堅實；呈現出來的氣質，也有一種穩定與厚重感。延續塞尚的靜物與山景，楊居澧則將這種技法應用在他的人物畫與鄉間農耕生活畫上面。

在人物畫方面，楊居澧畫中的主題人物，肌膚質地，飽滿而有光澤；映在光影之中，有非常漂亮的立體感。眼睛炯炯有神，人物的性格鮮明；畫中人物的神情，則是健康而充滿自信的。

在鄉間的農耕生活畫方面，農夫推牛耕田的主題表現出非常好的情調與質感。我個人非常喜歡楊居澧畫中的牛，尤其牛只的肌肉，結實而有力量。犁田的農人與牛，似乎每一個步伐都是踏實的；甚至連牛只的表情，都透露著一種善良而溫暖的情緒。

在主題上，楊居澧以寫實的技法，表現善良的主題。其中，一個有趣的觀察點是，他用硬寫實硬實肌理的表現方式，來呈現相對較柔軟的人物與農村主題。這樣的手法，在我個人看來，構成了一種隱喻。這些人與事物，柔軟、善良，但內在的質地確是堅實的。似乎，有一種對生命的堅持。楊居澧便是用這種情感中帶有理性的觀點，來描繪臺灣的人與農村。

臺灣很多的畫家，都是默默地作畫，很少有意識地要與藝術史對話。這樣的態度，在今天的藝術圈中，可能就會比較吃虧。楊居澧，作為臺灣的油畫家，能夠以臺灣的主題，與西方的繪畫史對話，是一個難得的嘗試。或許，塞尚已經是一位百年以前的畫家，但在后現代的今天，沒有什么是過時的，就看你如何把過去與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相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