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才是唯一的答案

熊仕喜

前幾天參加一個教研活動，一個六年級女生關于“生不如死”的答案讓人久久難以釋懷。“當我流落荒島，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我會______”在教學《魯濱孫漂流記》時，一位老師設計了這樣的續寫環節，她提示學生一定要寫出自己真實的內心感受。

幾分鐘之后，教室內小手林立，有幾位男生談到厄運面前要勇敢頑強，要像文中的魯濱孫那樣沉著面對。這位老師及時表揚孩子們寫出了自己“真實的感受”。這時，一位女同學在老師期待的目光中聲情并茂地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我會想，老天為什么不讓我與同伴們一起死去，讓我一個人獨自面對這生不如死的境地……就這樣，我靜靜地等待著黑夜的降臨，等待著死神的來臨。”這個孩子的回答，不能不說文采出眾，也不能否認她的想法不是發自內心深處。上課的老師點評道：“你說得真可憐，老師都想劃船去救你了！”

拋開這個問題的設計有不合理的因素之外，我想女同學的回答顯然是一種很脆弱的表現—盡管這也許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但仍不值得我們“點贊”。盡管我們強調個性化閱讀，允許孩子有自己的獨特體會，但這并不等于讓教師放棄恰當的引導。教材選擇這篇課文，除了讓學生領略名著的風采，讓學生愛上閱讀之外，也隱含著“學會生存”的教育意義。

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生命逝去將無法再來。這一點，必須從小就要讓學生理解并接受。困境也許會與你不期而遇，與其“等待死神的來臨”，不如“拼命一搏”，哪怕只有一線生機。敬重生命，學會生存應當是教育不可或缺的一環。這讓我不由得想起近日網上瘋傳的一組照片：某中學的教學樓全被鐵欄桿密封，就連上面也被鐵欄組成的“天網”所封閉，而教學樓鐵欄上則掛滿了“勵志”標語。有網友戲稱其為“監獄”。據說，用鐵欄密封教學樓，主要目的是防止學生跳樓。

用鐵窗就能杜絕漠視生命的人跳樓嗎？當然不能，相反，鐵欄與標語不僅給學生心理上帶來壓抑感，也會對教育效果產生消極影響。在“鐵籠”中生活的學生，他們所接受到的負面信息將會對其心理活動產生一些不良的影響。因此，這種“鐵籠”連治標都談不上，更談不上治本。

只有讓學生的內心強大起來，才會給他們加上一把無形的“安全鎖”，而這把安全鎖的名字就是“敬畏生命”。當然，這需要學校、家庭以及社會多方面的關注，給學生的成長以良好的環境，讓他們從小養成健康、陽光的人格，有著高雅的志趣，百折不撓的毅力。讀《魯濱孫漂流記》，就是要讓學生讀出魯濱孫對生命的敬畏，對生的渴望，無論環境多么惡劣，他都沒有自暴自棄，而是想方設法地戰勝困難，盡量延續生命，這才有了28年后重返文明社會的那一天。

當一個孩子發出“絕望”的信息時，老師一句“我想劃船去救你”是遠遠不夠的。還要通過與學生的交流，讓他們明白，在人生的旅途中，困境難免，活著就好。

如果有一天，你也身陷孤島，請你堅信活著才是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