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玉
摘 要:歌劇是一種高雅舞臺藝術,包含多種藝術形式。在中國藝術發展史上,歌劇屬“舶來品”,國內藝術家一直致力于將歌劇這種“舶來品”與中國傳統民族藝術融合。歌劇《神女》的誕生標志著國內藝術家在將歌劇這種藝術形式民族化的過程中邁出重要一步,也是中國歌劇創作歷史的一次革新。本文主要對國產歌劇《神女》的藝術特色與創新進行探討,旨在為創造出更多更好的國產歌劇提供借鑒。
關鍵詞:中國歌劇;新歌劇;神女
歌劇是發源于西方的一種舞臺表演藝術,屬于戲劇,其劇情表達主要依托音樂與歌唱。最早的歌劇產生于16世紀末意大利的佛羅倫薩,其繁榮發展階段則是在19世紀的浪漫主義時期。經過長時間的改革與發展,時至今日,歌劇已經是一種成熟的藝術形式,并且成為高貴風雅藝術形式的典型代表。
1 歌劇在我國的發展歷史
歌劇雖然起源較早,但是傳入我國相對較晚,20世紀20年代我國才有歌劇的影子。在我國傳統民族文化中,由于戲曲也是依托音樂與歌唱的藝術形式,歌劇這種藝術形式初入中國,并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人們只是將其認為是一種普通的藝術形式。20世紀30年代,國內藝術家逐漸認識到歌劇這種藝術形式的特殊性,逐步開始挖掘歌劇的藝術內涵。[1]20世紀40年代,國內藝術家在我國傳統民族藝術戲曲的基礎上,開始將歌劇這種西洋藝術形式民族化,《白毛女》就是這一時期的典型代表。新中國成立后,歌劇的發展迎來了新的轉機,出現了許多具有豐富藝術價值的歌劇,典型的如《劉胡蘭》《洪湖赤衛隊》等,這些歌劇雖然具有豐富的藝術價值,但是與政治的緊密聯系也成為其不足,總的來說,這一時期,歌劇作品眾多,但是創作思路狹窄,作品并沒有完整的表現出歌劇這種藝術形式的真正意義。[2]20世紀70年代,我國實行改革開放政策,可以說,這一時期是國內歌劇發展的黃金時代,這一時期,涌現出許多優秀的民族歌劇,《情人》《放心草》《原野》等這些優秀的歌劇都是在改革開放之后創作的,可以說,改革開放后,國內歌劇如沐春風,正處于快速發展之中。21世紀后我國的歌劇持續繁榮發展,優秀的歌劇作品層出不窮。據統計,自2007年以來,國內的原創歌劇與自制演出歌劇已經超過24部。在美國自身媒體總監喬納·迪恩看來,300年前歌劇發展以德國、法國、意大利為中心,現今歌劇的發展中心已經轉移至英國、美國、俄羅斯等國家。從當前歌劇整體發展情況看,新的歌劇流派、傳統正在不斷涌現,歌劇的發展正處于一個日新月異的時代。國內歌劇的發展正處于這樣一個背景之下,可以預見,21世紀將會是我國歌劇輝煌發展的時代。
2 歌劇《神女》的主要內容
我國民間傳說是歌劇《神女》劇本創作的主要根據,巫山神女峰傳說是《神女》劇本創作的基礎。歌劇《神女》的背景創設在峽江地區遠古氏族部落時代,依據楚人先祖的圖騰,創設出夏風與瑤姬兩個角色,這兩個角色之間的愛恨情仇是歌劇《神女》講述的主要內容。在歌劇《神女》的劇本中,有兩個重要的部落:峽江部落與火鳥部落,這兩個部落在早期曾經聯手消滅了部落禍害金龍,但是后來因為種種原因,這兩個部落之間交惡,夏風是峽江部落的繼承者,瑤姬是火鳥部落的繼承者,兩個部落的繼承者在偶然之間相遇,并一見鐘情,互許終身,由此引發了一場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峽江部落與火鳥部落水火不容,意料之中,夏風與瑤姬的愛情在雙方家長的強烈反對下風雨飄零,在一場意外之中,夏風誤傷瑤姬,他痛心疾首,抱著愛人怒投峽江,就在此時,峽江之中出現五條金龍,拯救了這對苦命的情侶,并幫助兩個部落化解了恩怨,并從此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前傳、尾聲、四幕劇情組成了歌劇《神女》,各個部分之間相互銜接,層層推進,把每一位觀眾都從現實世界拉入其中,緊張精彩的劇情扣人心弦,令人的心情在劇情的待定下波濤洶涌、起伏連綿。歌劇纏綿的舞蹈、動人的音樂、繽紛的燈光更是讓歌劇之中少男少女的純真愛戀和鮮活靈動便顯得淋漓盡致。民族舞蹈的出演使這部歌劇變得更加富有神秘迷人的色彩,時而靈動輕盈、時而翩翩翻飛,不盡的舞姿讓《神女》之中的時間仿佛近在眼前;舞臺上的音樂時而激揚有力、時而靈動婉轉,如同春雨般洗滌觀眾的心靈。瑤姬的裙角在音樂中翻飛,她那溫婉細膩的聲線讓望君之思動人心弦,觀眾無不為她的癡戀而動容;夏風的《燃熄》慷慨激昂、氣魄宏偉,這兩者在風格上迥然不同卻又恰到好處的相契相合。
劇情中的歌聲以其獨有的魅力征服了觀眾們的心,瑤姬的《為愛飛翔》纏綿細膩、委婉靈動歌聲中蘊含的真摯感情能讓在場的觀眾深受感染,但隨著其母云華夫人那極具強勢的登場,云華夫人那高亢、霸氣、力量十足的音色在兩人的面前充分表現出大家長不容置疑的阻攔,讓所有在座的觀眾都不得不為其相愛而不能相守的處境深感惋惜。劇情中的男女二重唱以男女對唱的形式,男女兩種迥然不同的音色響徹全場,清亮的男女音色呈現出雙方對愛情的渴望和期盼,想要掙脫食宿的枷鎖,想要反抗封建大家長的霸道制約,兩人動人的愛情故事讓每一位觀眾都想要潸然淚下。
音樂的變換,曲風的突轉,使得故事背景就這樣明明白白地袒露在觀眾眼前。文言文與現代文相結合是其一大特色,歌劇中對詩經的改編受啟示于《蒹葭》之中,“蒹葭蒼蒼,白露為霜”的愛情與思慕同樣以其芬芳的魅力沁人心脾。隨著歌聲的聲聲訴說,瑤姬和夏風擁抱在一起,觀眾的情緒因為這一情節而走向高潮,掌聲如雷。
在這場歌劇即將落幕之時,歌劇的主演及其此次的工作人員上臺鳴謝,而通過藝術的欣賞和歌劇對觀眾的震撼,毫不夸張地說,歌劇就是藝術皇冠上的明珠。這樣的歌劇,這樣的情節,這樣豐富的內容和情感,即使再有一百年其藝術魅力和對觀眾的感染力也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逝。歌劇以經典封存于人心之中,而歌劇中國夢的實現也在不遠的將來,我們對此始終懷有期待和熱情。
歌劇《神女》借助神話傳說,完美地展現出了世間的愛、恨、情、仇,并在歌劇中巧妙地結合了不同人物之間的矛盾沖突與感情糾葛,深刻的反映出兩代人相同經歷下的不同觀念。可以說,歌劇《神女》是當下中國歌劇發展水平的典型代表。
3 歌劇《神女》的特色與創新
3.1 民族性與世界性的完美融合
縱觀歌劇《神女》,并沒有創設大量的角色,僅通過若干角色就完美地表達了歌劇的內容,歌劇整體上邏輯清晰,關系簡明,降低了歌劇的欣賞難度,擴大了歌劇的欣賞主體,這也使得觀眾能夠迅速地融入劇情之中。在歌劇《神女》中,主要角色為務相、云華夫人、夏風、瑤姬。依照歌劇創作慣例,應當為這四位主要角色設定不同的音區務相、云華夫人應為男、女中音,夏風、瑤姬為男、女高音,但是《神女》在卻在角色音區設定方面做出了創新,其在保持聲部音區的基礎上,將原生態唱法賦予男中音聲部,并讓演唱者運用恩施的高腔表達角色情感。這種做法不僅表現出湖北的地域特色,更突出了不同角色的性格。從這個方面看,歌劇《神女》實現了民族性與世界性的完美融合。將濃厚的民族氣息賦予歌劇之中,使歌劇的民族性與世界性之間達到平衡。
3.2 以民族性為基礎
歌劇《神女》不僅在音區設定方面做出了創新,還與眾不同的采取“疊加”式的音樂創作,雜糅了民族歌舞、音樂劇、歌劇的特點。其先以恩施與湘西土家族民歌的曲調為基礎,進行抽象化演繹,然后將歌劇的現代元素融入其中,使歌劇之中不僅有民族性的演唱,更兼具傳統歌劇高、中音的演唱,做到了民族特色演唱與傳統歌劇演唱的統籌兼顧,在歌劇之中充滿了地域民族特色,這樣一來,觀眾在欣賞現代音樂的同時,還可體會民族藝術的精妙,極大提升了歌劇的藝術性。[3]《神女》創作以民族性為基礎不僅表現在音樂創作上,還表現在歌詞上。《詩經·蒹葭》是歌劇《神女》歌詞的主要創作基礎,對《詩經·蒹葭》的改編也是歌劇的重要特色,可以說,歌劇的歌詞完美的融合了文言文與現代漢語,借助這兩種語言形式,表達了對唯美純潔愛情的贊頌。
3.3 強烈的觀賞性
歌劇這種高雅的舞臺藝術形式并沒有廣泛深入國內普通群眾的生活,就歌劇在國內的觀眾而言,數量仍然較少。國內普通群眾普遍認為欣賞歌劇這種高、大、上的藝術形式,需要具備深厚的藝術修養,否則會難以理解歌劇的真正藝術之美。歌劇《神女》在創作時,就考慮到國內普通群眾對歌劇的看法,創新了歌劇劇情的表達方式,將講述與演繹兩種表達方式進行結合,以降低歌劇的欣賞難度。在歌劇《神女》中,為了增加觀眾觀賞的緊張度,特意將歌劇中的講述者安排為土家族的儺戲演員,并將傳統歌劇中的大量鋪陳舍去,集中時間表現不同角色之間的矛盾沖突,這就達到了使觀眾快速融入劇情的目的。
3.4 眾創模式
歌劇《神女》在創作方式上也呈現出新穎性,歌劇《神女》是在網絡眾創與集體創作共同協作創作的基礎上完成的。北京大學歌劇研究院院長金曼教授曾在歌劇《神女》的發布會上對其進行了高度評價。在她看來,歌劇《神女》歷經三年的精心創作而成,是一部高質量的歌劇作品,整部劇高雅深沉、元素靈動、內涵豐富、音樂奇特,不但繼承了傳統歌劇的特點,還使歌劇在整體上充滿了畫面感。歌劇是一種綜合性較強的舞臺藝術,歌劇《神女》獨辟蹊徑,將網絡眾創與集體協作結合,不僅是藝術家資源的最大整合,還優化了歌劇創作團隊結構,不同專業領域的人匯聚于歌劇《神女》的創作之中,實現了人才的緊密聯結。可以說歌劇《神女》中引入眾創概念,極大地豐富了歌劇的創作,并為新形勢下中國歌劇的發展指明了方向。
4 結語
歌劇《神女》以中國民間神話為創作靈感,從人文角度將楚人先祖融合的過程重現于舞臺,通過對青年人勇敢無畏追求愛情的贊頌,昭示了只有寬容理解、和而不同才能共同繁榮發展的哲理,彰顯了中華民族崇尚和平、以和為貴的高貴民族品質。目前,我國的歌劇市場正在進一步擴展,政府應加強支持與推廣,藝術家應加強創作力度,努力創作出更多的像《神女》一樣優秀的國產歌劇,切實提高國產歌劇的藝術水平,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將歌劇實現民族化,并借助歌劇這一高雅的藝術形式,充分發揚輝煌燦爛的中華文化。
參考文獻:
[1] 羨濤.我國歌劇發展脈絡與反思[J].大眾文藝,2014(5):137.
[2] 李盈盈.中西合璧的典范——淺議原創浪漫主義歌劇《巫山神女》[J].科教文匯,2009(29):265-266.
[3] 羅文.中國歌劇的新發展——以《神女》為例[J].大眾文藝,2015(14):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