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潔 劉思晗
《黑天鵝》講述了芭蕾舞演員妮娜在塑造天鵝女王的形象中,性格蛻變的過程。現實生活中的妮娜是單純乖巧的,為了能夠展現出天鵝女王中黑天鵝的一面,妮娜必須要擺脫自己原本的性格,釋放自己。在演繹黑天鵝的過程中,妮娜在現實的壓抑下,蛻變成一只真正的“黑天鵝”。在精神、心理和性格上都產生了分裂與蛻變,并為此達到了她心目中的完美。
一、夢境的開始
弗洛伊德認為,藝術創造的內在動力和能量是無意識性本能的欲望和沖動。人們在現實生活中受到文明的壓抑得不到滿足,往往轉移到夢境之中。夢代表了人類欲望的滿足,是人類無意識的欲望進行偽裝的方式。影片以妮娜的夢境作為開端,在夢中妮娜與惡魔一起共舞,在這個過程中成長為一只羽翼豐滿的天鵝。夢醒后的妮娜對她的媽媽說,在夢里她成為了天鵝女王。然而這個夢境也是整部影片結局的暗示,在妮娜蛻變成天鵝女王的同時她也被惡魔吞噬了生命。無意識是潛伏在人內心的最原始的欲望,往往與壓抑有關,可以成為人類行為的推動力。妮娜的壓抑還來自于對性欲的壓抑。因為母親管教嚴厲,妮娜每天的生活都只有芭蕾舞。她的內心是渴望性愛的,但是她又拒絕別人的撫摸。聽從托馬斯的建議在家中自慰,卻發現母親在自己房間睡覺而躲進被窩。咬傷托馬斯、推開酒吧里示好的陌生男子這些都是對本能欲望的壓抑。這一切幻覺的出現都表明妮娜長期被壓抑的意識逐漸爆發,“黑天鵝”也已經破殼而出。
二、自我與本我的沖突
弗洛伊德把人分成三個部分,即本我、自我和超我。本我就是最本源的一種本能沖動,相當于潛意識。自我則是受到家庭、社會交往形成的個體人格。自我的形成很大程度上依賴于父母的影響,是在人類成長過程中逐步形成的。妮娜是一個單純乖巧的女孩,在母親的呵護下成長起來。盡管她已經二十八歲了,母親卻依然將她當成一個小女孩看待,睡前的音樂盒,粉色系的房間,對她交友的管束。在這樣的環境成長,妮娜的性格是懦弱的,心理是壓抑的。這樣的自我是受母親影響而來的,并不是妮娜想要的狀態。這種自我就是受到現實生活抑制和約束的我,而并非妮娜真正的自我。
本我與自我是完全不同的,甚至可以說是對立的,就像白天鵝和黑天鵝一樣。整部影片的基調以黑色為主,舞蹈房的布置,回家的走廊,以及母親、麗莉、貝斯所展現出來的氣質都是黑色的。這其實對妮娜性格的轉變有很大的影響。偷走前輩天鵝女王的口紅就是妮娜心中的欲望,是她潛意識里本我的釋放。她渴望取代貝斯成為新的天鵝女王。當欲望被開啟,就會逐漸膨脹,激發人的本我。妮娜渴望獲得天鵝女王的角色,她去辦公室找托馬斯為自己爭取角色并且成功了。這是妮娜第一次本我的釋放得到了有價值的回報。弗洛伊德原欲動力心理學把藝術創造的動力和源泉歸結為個體無意識本能的性欲沖動。人的本能里性是最主要的,是人的心理現象發生的驅動力。托馬斯試圖利用性的方式引導妮娜釋放她的壓抑,甚至讓她回家嘗試自慰。在母親的管束下,妮娜的性意識是被壓抑的,妮娜只有釋放自己的性欲望才能詮釋黑天鵝的魅惑與邪惡。
三、尋找丟失的父愛
弗洛伊德認為,兒童懂得了兩性的區別后,就會體驗到俄狄浦斯情結(戀母情結)或厄勒克特拉情結(戀父情結),表現出對異性父母眷戀,對同性父母嫉恨,其間充滿復雜的矛盾和沖突。妮娜跟隨母親長大,在她的生活中父愛一直缺失。這種父愛的缺失多半會通過尋找異性來代替。當舞團的導演托馬斯出現時,妮娜對于他的感情更類似于對父親的愛慕。在愛慕的人面前希望得到肯定與贊美,但一次次的彩排之后,托馬斯并不滿意妮娜的表現,甚至在妮娜面前夸獎麗莉。當她得知托馬斯選麗莉作為自己的候補時,這一正常的行為被她當作是背叛。妮娜整個人處于極度焦慮的狀況,她的本我欲望全面爆發,甚至驅趕關心自己的母親并用門夾傷了母親的手,以此來得到心理上的補償。當演出時在化妝間里幻想出殺死搶自己角色的麗莉時,不僅僅是因為麗莉爭奪角色,更重要的是妮娜認為她想要搶走托馬斯。妮娜之所以辛苦地練習就是想要將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現給托馬斯。妮娜對托馬斯種種愛慕之情都是對父愛的渴望與追尋,是追逐本我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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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河北大學研究生院)
(責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