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湘婷
五四時期,報刊事業迅速發展,這促進了我國報告文學的第一次繁榮。隨著斯諾的《西行漫記》等作品傳入中國,我國的很多文學家都走上了報告文學的創作道路,包括矛盾、蕭乾等人。其中發表于1936年的夏衍的《包身工》和宋之的的《一九三六年春在太原》被評論者認為是較優秀的報告文學作品,在中國的報告文學史上具有開創性的意義。隨著新中國的成立,報告文學也愈加走向繁榮,寫作報告文學的作家逐漸增多,群眾性報告文學的寫作也逐漸興起,如《中國的一日》等群眾寫作的作品都被結集出版。因此20年代到50年代被認為是我國報告文學的第二次繁榮。
然而隨著文化大革命的到來,整個社會都彌漫著浮夸的風氣,而以真實性為基本特征的報告文學也沒能逃離,很多作品都嚴重脫離了社會生活。而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的順利召開,以及之后進行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大討論,對于撥亂反正以及報告文學的再次繁榮產生了巨大的推動作用。
發表于《人民文學》1979年第一期的《哥》被評論者認為是徐遲新時期的一個重要作品,也被認為是20世紀80年代我國報告文學三次繁榮的標志。《哥》講述的是我國的數學家陳景潤在文革時期依然以頑強的毅力攀登數學高峰,解決了無人能證明的哥德巴赫的猜想。雖然陳景潤在文革時期受到嚴重的迫害,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但他以不屈不撓的精神展現了中國知識分子的品格。張升陽說:“這篇作品就是一篇解放知識分子的宣言書,報告文學成了大眾的希望,成了人民的精神支柱,可以說80年代是報告文學的年代。”
而《哥》能夠引發報告文學的三繁榮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
知識分子被溫情書寫。《哥》選取的題材較新穎,知識分子成為了其中的主人公。文化大革命時期,許多知識分子被打成右派,社會缺乏對知識和分子的尊重。而徐遲通過這篇作品展現了知識分子的崇高品格,對于新時期重塑知識分子在社會上的形象具有重要的意義。這篇作品之后,黃宗英的《大雁情》等多篇反映知識分子題材的報告文學都相繼引起較大反響,在全社會形成了尊重知識之氣。這些作品的主人公既是一個普通的人,也是國家的英雄,是經濟建設、社會發展、文化繁榮所不可或缺的人才。
而隨著改革開放的進行,作家選擇深入生活去發現美、書寫美。關注現實生活,緊貼時代脈搏,知識分子和普通勞動者得以進入作家的視野,展現他們對于國家建設和社會發展所作出的重要貢獻。作品中的主人公陳景潤在文革時受到批判,而新時期卻被贊揚為楷模,主要原因是社會的格局更加開放,人們的理性意識不斷強化,社會建設需要“陳景潤”們的大量出現。
普通讀者了解時代的需求。80年代人們了解時代和社會的最重要的窗口就是文學作品,而以真實性、文學性、評論性著稱的報告文學就受到很多普通讀者的追捧。他們一方面希望反思文化大革命,而此時的知識分子題材的報告文學就大量指涉文化大革命的錯誤性以及它對人性的戕害;另一方面他們又十分關心未來的社會發展,這樣“問題報告文學”、全景式報告文學就在1985年前后大量出現,這些作品指出社會的問題,如獨生子女的教育問題等,而且對社會生活的展示是全方面的,作品的容量、思想力度都在擴大。
《哥》成為80年代我國報告文學二次繁榮的開端不是偶然的,而是多種因素的綜合作用。它源于作家對知識分子題材的關注,作家抓取社會熱點的敏銳性,對社會生活的了解程度,評論見解的獨立與深刻無一不是對作家的考驗。而多元開放的社會格局又為優秀的報告文學的產生提供了舞臺,文革沒留下多少優秀作品,主要原因就在于當時特殊的社會風氣社會環境阻礙了作家的思考。還有,普通讀者對于優秀的報告文學的需求也成為報告文學蔚為大觀的一個重要推動作用。
參考文獻:
[1]張升陽.當代中國報告文學史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2.
[2]陳進波,馬永強.報告文學探論[M].蘭州:蘭州大學出版社,1997.
(作者單位:遼寧省沈陽師范大學研究生)
(責任編輯 王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