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的代價

李永春

20世紀80年代，在信用社上班的張瑩瑩趾高氣昂、目空一切。一個月后，她就要成為縣長的兒媳。

午后的天氣要曬死人，信用社營業室里一個儲戶也沒有。電風扇像一匹老牛一樣呼啦呼啦有氣無力地轉著，張瑩瑩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用雜志往領口里扇風。

就在張瑩瑩百無聊賴之際，一個賊頭鼠目、羅圈腿、駝鍋背的矬子踱進信用社。矬子一眼看到張瑩瑩領口里若隱若現的誘人春光，口水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矬子人稱“賊星”，是大富豪大酒店的老板呼延豹。只見呼延豹一對鼠目滴溜溜亂轉一陣，馬上改變了來意。

呼延豹遞上110張10元面值的人民幣，“美女，存1000塊錢！”

張瑩瑩數了數，第一遍是1100元，第二遍依然是1100元。

張瑩瑩磕磕巴巴地問：“先生，你是存1000元錢嗎？”

“是，我存1000塊錢。”

張瑩瑩心慌意亂地遞給呼延豹1000元的存單。

第二天，張瑩瑩心中忐忑不安，不時瞅著門口，生怕矬子找上門來。再過半小時就下班了，那個身影一直沒有出現，張瑩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突然，矬子又踱了進來。張瑩瑩臉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存1000塊錢！”矬子說。

張瑩瑩顫抖著接過了錢，數了數，依然是110張10元面值的一沓，總額依然是1100元。張瑩瑩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確認后，還是裝模作樣地填寫了1000元錢的存單。

第三天快下班時間，呼延豹又出現在張瑩瑩眼前，依然是拿著1100元錢存進1000元錢，100元又落進張瑩瑩的腰包。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同樣的故事在同樣的地點繼續上演。后來的張瑩瑩，已經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第七天下午剛上班，呼延豹就早早地來到信用社，依然是拿了1100元錢存進1000元。不過，這次錢里面多了張紙條，上面寫著“大富豪酒店888房間，不見不散”。

張瑩瑩抬起頭來看到的是一個猙獰的面孔，渾身如篩糠一樣顫抖起來，而那個猥瑣的矬子卻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

大富豪酒店888房間，一絲不掛的張瑩瑩看著身旁躺著的矬子，兩行熱淚頓時奔涌而下。雖然當不了縣長兒媳，跟了大富豪從此也能衣食無憂了，想到此，張瑩瑩止住了淚水。

第二天上班后，張瑩瑩習慣性地拿起報紙，一行黑色大字映入眼簾，“大富豪大酒店老板因欠下巨額集資款，昨晚被逼跳樓身亡”。

張瑩瑩按住胸口的手還沒來得及拿下，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