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農業生產率增長是否遭遇滑鐵盧

賈良梁

美國農業部經濟研究局（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s Economic Research Service，USDA-ERS）的一份最新報告表明，由于當前科研經費的削減，預計美國未來農業生產力增長將下滑。

1 問題何在

自1948年以來，美國農業生產總值增加了一倍以上；同期，美國人口也增加了一倍以上。農業部門用比60多年前更少的耕地養活更多人的能力被歸因于當前農業生產力的不斷提高。

然而，1990年～2000年美國作物產量增長放緩，已經提高了人們了對美國農業部門生產率放緩的擔憂。

生產率增長放緩可能會影響糧食價格、食品安全和環境，因為農民將提高對土地和化學品的利用，以產生更多的農產品。

本研究探討了過去60年里美國的農業投入（如土地和勞動力）、產出（如農作物和牲畜）和生產力的變化和趨勢，以及生產驅動力的改變。

特別是，它試圖回答生產力增長可能放緩以及美國農業部門在長期內維持生產能力的相關問題。

2 研究發現

自1948年到2011年，美國農業產量每年增長1.49 %。

與此同時，總投入幾乎沒有增長（每年增長0.07 %）。美國農業部門的卓越業績主要由生產率的增長來驅動，年增長率達1.42 %，該數據是根據全要素生產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TFP）計算的，即投入產出比。

2.1 投入變化

自1948年以來年雖然農業總投入變化不大，但投入組合變化顯著，介質投入（如化肥和農藥）增加，勞動力和土地投入減少。

隨著時間的推移，農業機械、能源、農藥和購買服務投入（如自動販售機的使用）的價格相對于農業勞動力的價格均有所下降。

1948年到2011年間跌幅較大，農藥的相對價格下降了四分之三，而農機、購買服務和能源的相對價格下降了大約三分之二。

投入品相對價格的下降促使農民用化學品、購買服務、能源、機械替代勞動力。

2.2 產出變化

在此期間，美國農場的產出組合也發生了變化，因為作物產量增長速度超過畜牧業生產。

從1948年到2011年，作物創造的農業生產收益份額從52 %增至56 %，而畜牧業則從47 %降至39 %，其他農業相關產出份額從1 %提高到5 %。

農產品相對價格也發生了變化?？傮w而言，在此期間水果、堅果，蔬菜、瓜類農產品價格上漲與其他作物的價格相關。

家禽和蛋類價格的增長比其他畜產品價格的上漲慢得多。消費者飲食偏好的改變，以及農產品生產技術變化參差不齊可能是相對價格變化的影響因素。

2.3 部分要素生產率與全要素生產率（TFP）

部分要素生產率（Partial factor productivity），如作物產量（或土地生產力）和勞動生產率，用來衡量單因子的每單位平均產出。

在研究期間，美國作物產量和勞動生產率得到大幅提高。舉例來說，1948年至2011年，美國大豆單產翻了一番，玉米產量增長了四倍以上，勞動生產率提高了近16倍。

然而，提高部分因素生產率的措施不一定是由技術革新引起的，可能是由于其他要素投入的增加所致。

全要素生產率（TFP）衡量所有生產要素投入的貢獻，可以作為理解農業綜合生產能力變化的更有力依據。從1948年到2011年，全要素生產率增長了約150 %。

2.4 農業生產力正在放緩嗎

一些研究通過對比每十年的生產力增長率表明，美國的農業生產力已經放緩。

然而，各年份的TFP估值可能會有較大波動，主要是受到氣候反常和其他臨時性因素的影響。

使用任意時段（如10年）來分割研究時間并進行比較，可能會得到有關生產力放緩的錯誤信息。本研究采用TFP歷史時間序列數據（1948年至2011年），來評估該問題。

分析表明，自1985年開始，TFP呈上升趨勢，未發現生產率增長在過去60年中放緩的任何統計學依據。

2.5 農業生產率驅動因素的改變

公共和私營農業研究方面的投資是造成技術革新并促使TFP增長的主要驅動因素。

從1948年到20世紀80年代初，實際公共研究與發展（R&D）投資（扣除通脹因素）增長迅速，但此后至今增長速度顯著放緩且不穩定。

2009年，實際公共研發投資開始下降，到2012年，企業R&D投入比1982年減少了近6 %。但是，增長還是快于公共研發投入。

從1982年到2010年，民營農業科研投入實際增長了三分之一。雖然推廣服務可以加速新技術的傳播，然而1980年到2010年間，推廣的專職人員（Fulltime-equivalent Staffs，FTE）減少了20 %以上，由于規劃和地域差異降幅有所不同。

2.6 未來生產率增長情況

根據模型估計和其他公共R&D投入的設想，預期短期內（10年內）未來TFP增長不會過分受到公共R&D投資下降的影響。但是，從長遠角度來看，TFP增長的放緩速率較大。

例如，從2010年至2050年，如果每年公共研究支出（扣除通脹因素）保持不變，預期到2050年，TFP的每年增長率將從1.42 %的歷史平均水平下降到0.86 %。

此外，即使公共研發投資再次增加，TFP的維持也會變得越來越困難。因為科研投入和TFP增長之間明顯存在滯后性。

4 該研究是如何進行的

本研究結論主要歸納自ERS的農業生產力報告，該報告給出了美國農業部門1948年至2011年間的TFP以及投入產出估值的數據。

該研究還使用了一些其他來源的數據，包括美國農業部國家農業統計服務局（USDAs National Agricultural Statistics Service）、美國國家食品和農業研究所（US National Institute of Food and Agriculture）、美國經濟分析局（US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和美國勞工統計局（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生產力增長放緩測試采用時間序列數據和技術，使人們能夠檢測結構間斷（structural break）。

原題名：Is US Agricultural Productivity Growth Fall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