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國俠張紅生
(1.合肥工業大學,合肥230009;2.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合肥230031)
擔保物權實現程序問題研究*
邱國俠1張紅生2
(1.合肥工業大學,合肥230009;2.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合肥230031)
新修訂《民事訴訟法》及司法解釋從程序方面對實現擔保物權予以保障,實現了與《物權法》等實體法律的銜接。但鑒于相關法律條文較為簡約不足以滿足現實的需要,其新穎性、復雜性仍需深入探討。從文義解釋來說,擔保物權受贈人、受讓人和繼受人、抵押人、質權人、出質人、留置權人等財產被留置的債務人或者所有權人均有權申請法院實現擔保物權。實現擔保物權案件系非訟案件,不管標的額大小,均由基層法院管轄。至于實現擔保物權的條件,核心在于是否“符合法律規定”,其他限制條件、當事人協商達成協議與否無須考慮。法院在審查時,應采取形式與實質相結合的方式。為提高效率,可以就無爭議擔保物權的先行處理;同時,構建異議之后的優化機制。
擔保物權;實現程序;異議救濟;民事訴訟
擔保物權實現程序旨在保護民事法律關系中權利人的權利不受相對人或第三人的侵犯。《民法通則》、《擔保法》、《物權法》對擔保物權進行了實體性規定,對其實現在程序方面規定略顯不足。2012年《民事訴訟法》將“實現擔保物權案件”正式納入第十五章非訴程序,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又出臺了相關司法解釋,至此,對保護權利人擔保物權完成了從實體法向程序法的過渡。[1]《民事訴訟法》對擔保物權實現程序的規定在一定程度上便利了申請人實現自己的合法權益,但僅有的第196條、第197條兩條文并不能與司法實踐中的復雜狀況一一對應。實踐中,基層法院對申請主體范圍的限定、管轄法院的沖突、實現擔保物權的條件、實現擔保物權程序中的抗辯權保護以及利害關系人的異議等方面尚存在較大爭議,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以下簡稱《民事訴訟法》司法解釋)也尚未完全規制疑難復雜情形,因此爭議難平。這大大削減了擔保物權實現程序的功能。本文試圖將關鍵爭議點加以分析,并提出細化與完善該程序的建議。
(一)有權申請實現擔保物權的主體
《民事訴訟法》雖規定擔保物權人以及其他有權請求實現擔保物權的人是實現擔保物權的申請主體,但具體涵蓋哪些人,見仁見智:其一,對比實體法與程序法的分類。有學者認為,《物權法》對有權向人民法院申請實現擔保物權的主體作了限定列舉,即“抵押權人”,“出質人”和“財產被留置的債務人”。《民事訴訟法》第196條規定的“擔保物權人”主要是指《物權法》第195條規定的“抵押權人”,“其他有權請求實現擔保物權的人”則指《物權法》第220條規定的“出質人”和第237條規定的“財產被留置的債務人”[2]。其二,依據擔保物權所涵蓋的內容。有學者認為,擔保物權人包括抵押人、質權人和留置權人,其他有權請求實現擔保物權的人包括出質人和財產被留置的債務人。[3]其三,根據排除法。有學者對“不宜作為申請人的擔保物權人”作出論述,其認為留置權人、財產被留置的債務人、優先權人以及優先權對應債務人不可以作為申請實現擔保物權的主體。[4]上述觀點均有一定的道理。然而,對于主體類別劃分較為簡單。這里,筆者對有權申請實現擔保物權的主體作出如下分類:
1.擔保物權受贈人、受讓人和繼受人
由于擔保物權具有可支配性,故擔保物權人應包括原始擔保物權人和擔保物權繼受人。物權的可支配性在實體法上體現為對財產的占有、使用、收益、處分等,故《民事訴訟法》上的“擔保物權人”應涵蓋擔保物權受贈人、受讓人以及繼承人。從法律解釋方法看,這是對“擔保物權人”概念的擴大解釋,此種解釋有利于發揮擔保物權實現程序的價值。
2.質權人、留置權人
文義作為解釋的基石,既是法律解釋的開始,也是法律解釋的終點。僅在法律的文義存在多種解釋可能時,才能參酌其他解釋方法,做限制解釋或者擴張解釋。[7]據此,擔保物權與擔保物權人所涵蓋的主體應首先遵從文義解釋。根據物權法原理,抵押權、質權、留置權均為擔保物權,抵押權人、質權人和留置權人自然為擔保物權人。我國臺灣地區的立法經驗可資借鑒。臺灣地區《非訟事件法》第72條規定:抵押權人、質權人、留置權人及依其他法律所定擔保物權人可以聲請法院拍賣擔保物。
3.其他有權請求實現擔保物權的人
“其他有權請求實現擔保物權的人”是指,擔保物權人以外有權請求實現擔保物權的民事主體[5]。具體包括質權的出質人、留置權中的債務人等。至于其他具有啟動程序資格的主體,則應從擔保物所有人與債務人分離的情形考慮。如擔保物權關系中,第三人以自己財產為債務人擔保,當債務履行期屆滿,債務人尚未履行債務,權利人怠于行使權力,且將導致擔保財產價值減損的,擔保物所有人可以申請啟動非訴程序。上述關于主體的界定也與《民事訴訟法》司法解釋相印證。該司法解釋第361條規定:《民事訴訟法》第196條規定的擔保物權人,包括抵押權人、質權人、留置權人;其他有權請求實現擔保物權的人,包括抵押人、出質人、財產被留置的債務人或者所有權人等(2)。
(二)擔保物權實現程序中的被申請人
《民事訴訟法》及司法解釋均未界定實現擔保物權案件中被申請人,實踐通常認為,擔保物權申請人申請實現擔保物權時,其所對應的主體即為被申請人。但當擔保人與債務人非同一人時,是否有必要將擔保財產上其他利害關系人列為被申請人尚存爭議。我國臺灣地區司法實踐認為,質押權人向法院提出的拍賣抵押物的申請中無須記載相對人。但是,后來的判例采取了新的觀點。[6]有學者認為此時應當將這類主體列為被申請人,因為執行擔保勢必可能涉及多方利益,若不將其列為被申請人可能會造成訴訟負擔,與實踐中節約司法資源原則相悖。此外,執行中,第三人的異議將造成執行中止,難以真正體現非訴程序注重效率的基本出發點。[7]筆者認為,被申請人不應包括擔保物上其他利害關系人。理由如下:其一,擔保物上其他利害關系人作為被申請人不具有普遍性。其二,可能導致《民事訴訟法》第十五章第一節一般規定的可操作性缺失。如果將其他利害關系人確認為被申請人,則實踐中很難適用該法第179條,其作為特別程序中的一般規定似乎名存實亡,難以實現非訴程序向訴訟程序的自由轉換,有違程序銜接自如的立法目的。其三,將擔保物上其他利害關系人列為被申請人難以實現特別程序高效保護法益的初衷。非訴程序不以解決民事糾紛為目的,而是以權力照顧和預防糾紛為目的。[5]
實踐中,一種債權債務法律關系上可能存在多個擔保財產,或是動產,或是不動產,或是動產與不動產皆有之。此時按照《民事訴訟法》第196條之規定顯然會出現管轄之爭。對此,有學者認為,由于有關申請擔保物權實現的案件大多與不動產有關,故“擔保財產所在地”通常指不動產所在地,而“擔保物權登記地”則是不動產登記地。[8]156筆者認為,擔保物權實現過程中的管轄問題應分別處理:
1.當事人之間存在有效的協議管轄約定
司法實踐中,很多時候當事人之間存在對管轄法院的事先約定。《民事訴訟法》第34條關于協議管轄的內容未對是否適用非訴案件作出明確規定,實現擔保物權的案件雖為非訴案件,但其作為《民事訴訟法》的一部分,根據當然解釋原則,可以適用第34條的規定,即若當事人合同中或者訴訟前達成有效的管轄約定,且約定的管轄不違反級別管轄和專屬管轄的規定,應優先適用當事人選擇的管轄法院。
2.擔保財產所在地或者擔保物權登記地基層法院
普通訴訟案件以訴訟標的額確定級別管轄,是為法院慣例。因此,有的基層法院曾經以訴訟
?標的額超出本院管轄標準為由不予受理,并告知當事人向上一級法院申請實現擔保物權。這種做法誤解了相關規定的精神。首先,實現擔保物權案件系非訟案件,適用特別程序,故標的額并非收取訴訟費的唯一依據。其次,實現擔保物權的立法旨趣在于方便訴訟。基層法院可以利用情況熟悉優勢,便于查明事實、及時執行;也便于當事人就近訴訟,減少時間和金錢成本等。對此,《民事訴訟法》司法解釋第369條明確規定,實現擔保物權案件可以由審判員一人獨任審查。擔保財產標的額超過基層人民法院管轄范圍的,應當組成合議庭進行審查。此規定既根據案情力保公正,又兼顧了效率。
3.管轄權異議
非訴案件應否解決管轄異議問題,涉及當事人基本訴權。筆者認為,非訴訟案件的目的在于快速解決爭議,最大可能的實現當事人權利。對于實現擔保物權案件的管轄異議不可適用《民事訴訟法》第127條的規定,理由如下:其一,非訴程序的價值取向為效率。若將非訴程序與訴訟程序等同,允許其適用管轄權異議制度,將有礙于非訴程序的效率價值實現。其二,不符合實現擔保物權非訴案件的性質。新修訂《民事訴訟法》的一處重要變化就是將申請實現擔保物權的案件加入特別程序,若將管轄權異議制度適用于此,將造成訴訟模式與非訴模式的混淆,難以從根本上對申請實現擔保物權案件作出定性。其三,不適用管轄權異議制度并不意味著剝奪當事人提出管轄權異議的權利,而是不對其作出單獨處理。當事人對管轄權有異議,在立案階段人民法院發現本院無管轄權,因對管轄權的釋明尚未違背法官中立原則,故法官可以向當事人釋明,告知其向有管轄權的法院提出申請。若在審查階段發現的,則應適用非訴程序中“裁定駁回申請”,同時告知當事人向有管轄權法院提出申請[8]154。
(一)其他限制條件與債權人原因的難以清償
依據《物權法》第195條第1款、《民事訴訟法》第197條規定,實現擔保物權的條件為“符合法律規定”,主要包括:1.存在真實有效的擔保物權。申請人在申請過程中應當提供主合同、擔保合同、不動產的抵押登記證明或其他抵押物的證明資料等,以證明擔保物權真實有效;2.履行期限已經屆滿或存在寬限期的寬限期屆滿,債務未被清償。3.存在法定或約定擔保物權條件成就的原因。本著尊重當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則,民事領域允許當事人以約定方式成就某種權利。4.法律法規規定的其他條件。鑒于實現擔保物權案件的新穎性、復雜性,實現擔保物權需要具備的條件爭議仍較大。有學者認為,擔保物權上是否有其他限制條件和是否因債權人的原因而使債務難以清償兩個問題,關乎著擔保物權實現的實體審查內容。既然申請實現擔保物權案件被新民訴法定義為非訴案件,自然不應將其作為能否實現擔保物權的審查要件。[9]對此,有學者持反對意見。理由是,根據訴訟的傳統分類,非訴案件適用非訴程序當然沒有問題,但如今社會經濟在不斷發展變化,糾紛類型呈現出復雜的趨勢,民事領域訴訟案件與非訴案件轉化現象時常發生,在某種特殊情形下,為節約司法資源,法律允許在非訴中附帶解決訴訟問題。[10]從訴訟經濟角度出發,上述兩個問題可以成為審查條件,只是僅對其作形式審查,對該要件的判斷不具有訴訟上的既判力,當事人可以通過訴訟途徑尋求救濟,避免因當事人的異議而影響非訴案件結果的順利實現。[5]1198筆者贊同后者。若將上述兩個問題定性為訴訟爭議,就要轉化到訴訟模式加以解決,實際上為法院辦案人員增加了不必要的訴訟負擔,同時也不利于糾紛快速解決機制的建立,難以實現非訴案件簡便、高效的價值取向。
(二)擔保物權實現方式是否達成協議
出于誠實信用,當事人應對符合實現擔保物權程序予以承認或不作辯解。但現實中,出于理解上的分歧或者部分當事人出于惡意,則無理狡辯的情形經常存在。如果債權人申請實現擔保物權,條件充分,但擔保人、債務人僅泛泛表示不認可而拿不出有效對抗證據的話,如法院仍以當事人對于擔保物權實現方式不能達成一致便駁回申請,則不利于實現擔保物權程序的價值。擔保權人通過何種方式實現其擔保權是權利人一項可以獨立行使的權利,而不是義務,強行性地將“擔保權實現方式達成協議”與否作為審查要件有違民事領域中的意思自治原則。[11]而且,為避免當事人惡意拖延時間,濫用異議權,民事訴訟法在第112條、第113條增加了妨害民事訴訟的行為及相應后果的規定。由此,擔保物權實現方式是否達成協議不屬于審查條件。
(三)當事人先行協商與否
申請人向法院申請實現擔保物權時,當事人是否先行協商,學界觀點不一。贊同者認為,合同中不存在抵押權實現應否先行協商作為申請實現權利要件的,當事人先行協商作為申請公權力救濟的必備條件,它的存在是當事人的義務之一,只有在協商不存在時,才能申請法院實現擔保物權。其目的旨在節約司法資源,為倡導私力救濟提供更大的活動空間。[12]反對者認為,抵押權人向法院申請實現抵押權不應以此為要件,因為《物權法》第195條第2款的目的旨在為抵押權人實現權利提供更多的選擇途徑,便于權益的維護。[13]420筆者認為,當事人先行協商并非申請條件。其一,當事人先行協商作為《民事訴訟法》對糾紛迅速解決機制的一部分,旨在平衡法院司法資源配置,但其只是途徑之一,并非唯一途徑。其二,當事人先行協商若作為申請的必要條件,將導致權利人難以通過向法院申請的方式實現自身合法權益,難以通過實現擔保物權的非訴程序迅速解決問題。
(一)審查方式
法院在審查實現擔保物權案件時有實質審查和形式審查兩種形式。不同的法院針對不同的案情所采取的方式并不統一。有學者認為,“實現擔保物權案件的審查標準應確定為形式審查,至于被申請人或者利害關系人就實現擔保物權中實體上的權利瑕疵等實質事項的爭執,應由當事人在非訟程序之外另行通過訴訟程序解決”[14]。一般認為,實質審查與形式審查的區別,不在于審查對象的差異,兩者都是對實體上的法律關系進行審查。只不過形式審查采用形式上的法定基準,根據客觀的形式證據加以審查,但不對實體上的法律關系作進一步審究;而實質審查則是對案件的實質上的具體內容予以探究。前者著眼于“形式上是否正確”,后者著重于“實質上是否充足”[13]419。對此,《民事訴訟法》司法解釋第370、371條則確立了形式與實質審查相結合原則,規定:人民法院審查實現擔保物權案件,可以詢問申請人、被申請人、利害關系人,必要時可以依職權調查相關事實。人民法院應當就主合同的效力、期限、履行情況,擔保物權是否有效設立、擔保財產的范圍、被擔保的債權范圍、被擔保的債權是否已屆清償期等擔保物權實現的條件,以及是否損害他人合法權益等內容進行審查。被申請人或者利害關系人提出異議的,人民法院應當一并審查。筆者認為,實踐中,審查程度可因案而異。不動產抵押權登記的公信力較強,且當事人提交了不動產權屬證書,法院可作形式審查;權利憑證已交付質權人、質物已為質權人所占有的質押,也可作形式審查。其他類型的擔保物權,如果不具備足夠的公示力,就應采取實質審查方式。如果爭議較大,在擔保物權程序中無法解決的,則告知當事人另行訴訟解決。
(二)無爭議擔保物權的先行裁定
司法實踐中,當事人僅對實現擔保物權有部分實質性爭議的,比如,當事人僅就違約金、損失、實現債權費用等存在分歧,對擔保的主債權并無實質性爭議,法院如何處理?如果一并駁回申請,有分歧的金額數額較少,無爭議的金額數額較高,對申請人不公,也不利于訴訟效率。對此,《民事訴訟法》司法解釋第372條規定:人民法院審查后,按下列情形分別處理:(一)當事人對實現擔保物權無實質性爭議且實現擔保物權條件成就的,裁定準許拍賣、變賣擔保財產;(二)當事人對實現擔保物權有部分實質性爭議的,可以就無爭議部分裁定準許拍賣、變賣擔保財產;(三)當事人對實現擔保物權有實質性爭議的,裁定駁回申請,并告知申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5)。這與我國臺灣地區《非訟事件法》關于法定抵押權人或未經登記的擔保物權人申請拍賣擔保物事件,如債務人就擔保物權所擔保債權的發生或其范圍有爭執時,法院僅得就無爭執部分裁定準許拍賣的基本精神相同(1)。筆者認為,只要擔保財產為可分物,無實質性爭議且實現擔保物權條件成就的,法院可以這部分財產作出準許拍賣、變賣裁定;如果擔保財產為不可分物,且無爭議部分比例較高,則法院可以作出準許拍賣、變賣裁定,債權人有權取得無爭議部分的對應金額,其余金額加以提存以備有爭議部分的處理。
(三)對申請實現擔保物權異議的處理
權利人有提出實現擔保物權的權利,被申請人自然可以對此提出異議,只是異議的內容有的關乎實體權利義務關系,有的則是程序異議。其中,實體權利義務異議是申請實現擔保物權中關乎權利實現的問題。理論界對該問題存在分歧。一種觀點認為,擔保物權是否存在、擔保債權范圍和數額依據傳統的訴訟和非訴訟二元適用論應歸屬于實體問題的爭議,應通過啟動訴訟的途徑加以解決。依訴訟法理,法院應通知債務人陳述意見,以保障其相關訴訟權利。[5]另一種觀點認為,傳統的二元適用論存在缺陷,在當事人之間關于實質事項的爭議已經發生的情況下,仍要求其另行啟動訴訟程序,對法院及當事人將造成人力、時間和費用上的額外負擔,有違程序經濟原則及程序利益保護原則。[15]從立法精神看,實現擔保物權程序兼顧了公平和效率,也體現了方便當事人訴訟、節約訴訟成本的特征。通常情況下,當事人對實現擔保物權有實質性爭議而被裁定駁回申請后,法院通常告知申請人另行提起訴訟。因為,實現擔保物權的案件與另行提起訴訟屬于不同的程序,前者屬于特別程序,后者屬于普通程序。如果另行提起訴訟,當事人又得重新經歷起訴、立案審查等環節,徒耗成本。因此,可就兩類程序進行優化處理:實現擔保物權有實質性爭議的,如果債權人另行提起訴訟,則無須再經歷起訴、立案審查等已有程序,可以自動轉入普通案件訴訟中。
注釋:
(1)臺灣地區《非訟事件法》第73條第1款。
[1]丁亮華.論抵押權之非訴執行實現——《物權法》第195條第2款的解釋論展開[J].法學家,2013,(4):95-107.
[2]高民智.關于擔保物權案件程序的理解與使用[N].人民法院報,2012-12-09.
[3]王勝明主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釋義[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2:463.
[4]秦炳輝.論實現擔保物權案件的申請、受理與審查[J].山東審判,2013,(29).
[5]程嘯.論抵押權的實現程序[J].中外法學,2012,(11).
[6]許士宦.申請拍賣抵押物之相對人[J].植根雜志(第2卷),(7).
[7]王明華.實現擔保物權案件中的當事人范圍與實現條件[J].山東審判,2013,(1).
[8]趙蕾.對新民訴法實現擔保物權案的解讀與預測[J].東方法學,2013,(4).
[9]金殿軍.請求法院拍賣、變賣擔保財產的法律問題. [J].法學,2010,(1):141.
[10]姜世明.非訴時間法新論[M].臺北:臺灣地區新學林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2011:36-37.
[11]張自合.論擔保物權實現的程序[J].法學家,2013,(1).
[12]曹士兵.中國擔保諸問題的解決與展望[M].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01:250.
[13]奚曉明,主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修改條文理解與使用[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416-417.
[14]李林啟.形式審查抑或實質審查:實現擔保物權案件審查標準探析.[J].政治與法律,2014,(11):155.
[15]許士宦.非訟事件法修正后程序保障之新課題[J].月旦法學雜志,2005,(25).
(責任編輯吳興國)
DF521
A
1001-862X(2015)03-0101-005
本刊網址·在線雜志:www.jhlt.net.cn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人文社科專項“新時期我國專利權保護的困境和出路”(JS2015HGXJ0010);安徽省軟科學項目“合蕪蚌實驗區專利權質押貸款現狀分析及對策”(JS2014AKRK0012)
邱國俠(1971—),女,安徽鳳臺人,合肥工業大學副教授,合肥工業大學管理學院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知識產權與管理、民商法學;張紅生(1969—),安徽淮南人,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法官,主要研究方向:民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