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微笑

張水魚

兩年前一個夏天的中午，我站在了《蒙娜麗莎》畫像前。

雖然離它從來沒有這么近，但感覺上依舊很遙遠，遠不如美術課本上的圖片來得真切。因為那時，擁擠在畫作周圍的觀眾里三層外三層，而蒙娜麗莎，這個神秘的女人，以及裝載她的畫框，都像超級巨星，擁有專屬保鏢和空調，放在濕度適中的匣子里，受著三層防彈玻璃的保護。

據說，在《蒙娜麗莎》畫像存放于盧浮宮的五百年里，全世界的人都為她著迷，每天有六百萬人前呼后擁著前來觀瞻。沒辦法，她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畫，畫框里盛放著最出名的微笑，微笑著的蒙娜麗莎，以及蒙娜麗莎的創造者達·芬奇的心血。

關于蒙娜麗莎的微笑，各種描述和猜測有很多。我更樂意相信的卻是這樣一種說法：蒙娜麗莎的微笑是母親的微笑。它發自一顆掛念兒子的母親的心，來自一個刻骨思念母親的人。因為，這種說法中，蒙娜麗莎的原型雖另有其人，蒙娜麗莎的微笑卻緣于達·芬奇的母親，這是一個難得看到母親的孩子鐫刻在心里的永恒表情。

據說達·芬奇很小就被迫跟母親分開了，見到母親對他來說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在他十多歲的時候，他又一次見到母親，卻也是他最后一次見到母親，而且是遠遠地看見，母親的表情自然也看不真切。但在他的心里，他的母親就應該是這樣一直對他微笑著的。母親微笑的表情，他在心里調試了又調試，最終定格成現在大家看到的蒙娜麗莎的微笑，成為人類追求美的歷程中“微笑”的傳奇。

這樣的微笑我們似乎很熟悉：略帶倦意的，滿是欣賞的，飽含慈悲又不失優雅的微笑——母親的微笑。

不止如此。

畫面上蒙娜麗莎的背后，那神秘的原始地貌，是達·芬奇對自己家園的深遠追憶，也是他所勾勒的人類的童年。

回到蒙娜麗莎的微笑再來解讀，我們又會發現，這是洞徹了宇宙奧秘的澄澈的微笑，這份微笑里包含著一種淡定與從容，甚至神秘——這是人類母親的微笑。

達·芬奇就是這樣，帶著我們望望母親的微笑，又引導我們想想自己的來處，讓我們從母親的微笑出發，看看世界，看看自己。

母親的微笑，是我們一生都要保護好的表情。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