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咔與綠皮魔書（八）

吳易夢

第四章 孤獨女巫的貓眼鉆石

這個迷離的夢境出現得十分怪異而有趣。

麥咔夢見從天空飛來一個披著黑色披風的女巫。女巫面容青白，有一雙鬼藍色的眼睛，挺直略帶鷹勾的鼻子，俊俏的臉龐。她手持一根九頭妖鳳拐杖，飄然降落在麥咔面前。

黑衣女巫喜好孤獨，常常一個人幽閉在某一處山洞里，長久居住，不與外界打交道，所以綽號叫“孤獨女巫”。

孤獨女巫似乎一直在等待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富有靈性的女孩麥咔。至于等著麥咔要做什么神秘的事情，目前還沒有任何人知道。

孤獨女巫還有一個特別嗜好，喜歡金子。她經常在夜里游離到一些盛產金礦的地方，利用給開金礦的人看礦脈風水的機會，撈取好處。好處就是金子。當然，那些用純色好金子打造出來的項鏈、手鐲、戒指、金佛像等珍貴的收藏品，孤獨女巫都喜歡。

孤獨女巫把金子收集起來，堆積在她居住的神秘的魔洞里。一有空閑，就一個人坐在金子旁邊，點燃一盞豆油燈，整夜整夜數著她積累起來的金子。數金子的時候，孤獨女巫沒有一點睡意。她害怕自己睡著了，會摸進來什么精怪，把她的金子偷走幾塊，那可是讓她心痛的事。

有一回，孤獨女巫在魔洞里翻來覆去數金子，數累了，不知不覺睡了一覺。突然醒來時，她發現剛才數好的一堆金子里，最上面一塊三寸厚的魔圖金子不見了。這塊金子上面有一幅天然的魔圖，孤獨女巫非常喜愛這塊帶有魔圖的金子。孤獨女巫好一陣尋找，沒有結果，便守在金子堆旁邊哭了一整夜。

女巫的淚水一旦止不住，就像小溪一樣多。孤獨女巫的差役藍面怪人，用金盆子接了十盆孤獨女巫的眼淚。這一夜可是把藍面怪人折騰苦了，他不停地用金盆子接著孤獨女巫的眼淚，兩只胳臂都累酸了。

第二天，孤獨女巫清理自己的床鋪，發現那塊金子是被自己壓在枕頭下面，忘記了。這才如夢方醒，停止哭泣，笑出聲來。

孤獨女巫喜歡金子，但她對金子的記憶有時很恍惚，容易出現差錯。她的手腕和腳脖子上都戴著純度很高的金鐲子，脖子上戴著一根粗粗的金項鏈，頭發上還插著兩根金燦燦的金簪子。

已經這般富有了，孤獨女巫還是嫌棄自己收集的金子太少。她的愿望是擁有天地間所有的金銀財寶，那才是真正的成就。但這樣的愿望一時無法達到，所以她時常感到孤獨，特別地孤獨。

這天，孤獨女巫好像有什么預感，她一動不動地在奇幻天域的夢境路口蹲守著。夜晚十二點鐘，她終于等來闖入她夢境的麥咔和老貓。孤獨女巫不由分說，像拎兩只小雞一樣，伸出她刁鉆細長的雞爪手，一邊拎一個，把麥咔和老貓帶到一個旋轉的神秘地帶。

神秘地帶是一片暗紅色的星云團。云團中間有一個黑洞，黑洞被一扇深褐的魔力門封閉著。

孤獨女巫對著旋轉著的魔力門，拍了三下巴掌，魔力門便自動打開。孤獨女巫松開雙手，麥咔和老貓立刻飄了進去。

進了魔力門，麥咔眼前呈現出一個怪異的世界。這里又有一重天空，空中漂浮著暗綠色的浮萍，許多形狀古怪的魚在空氣里游動。相反，云霧卻伏貼在地面上漂浮著。

麥咔站立在這個稀奇古怪的空間，有一些茫然。

“令人難以想象。”麥咔自言自語道。

“是啊，一個好怪異的地方喔！”老貓顫抖著聲音說。

孤獨女巫說：“怪異？我只知道你是一個不安分的鉛筆芯女孩，我現在正需要你這樣一個角色，來實現我孤獨女巫的愿望！哈！哈！哈……”孤獨女巫發出一串刺耳的笑聲。

“什么愿望？”麥咔問。

“呵呵，愿望目前還是一個秘密。現在我是說膽量，一個女孩要承受的孤獨極限！在我的百毒園里只有孤獨！孤獨，我太孤獨啦！自從魔域世界誕生那天起，我就學會了孤獨，直到現在，我孤獨得都快瘋了！但是，我還是要孤獨！永遠孤獨下去！” 孤獨女巫瞪著一雙白里泛著暗藍色的眼珠說。

老貓早被嚇得魂飛魄散。它渾身發抖，說：“麥咔，千萬不要和女巫頂嘴啊！我們得順從點，孤獨女巫一旦生氣，把我們關進魔怪屋里，那可就慘了啊！”

“怕什么？你不是有魔法嗎？”麥咔說。

老貓說：“我們貓膽小嘛！況且，我的魔法就這么兩下，哪里能抵擋住孤獨女巫的魔法啊！”

“哈哈！還是老貓知趣。麥咔，聽我的話，跟我走，我要把一項重要的使命交給你的。”孤獨女巫說。

“耳環呀耳環，我現在究竟該怎么辦呢？”麥咔在心里默默念叨著。

“你可以跟著孤獨女巫走呀！不用擔心，在這里你會意外得到許多魔法的。”耳環說。

麥咔相信耳環的話，沒有再和孤獨女巫爭辯。她以沉默表示暫時屈從。

這里沒有白天夜晚的區分，天永遠都是暗綠色的。孤獨女巫把麥咔安排在百毒花谷里居住。花谷里長滿了上百種艷麗的花朵，但這些花朵只能用眼睛觀賞，不能用手去碰，它們是帶毒性的。所以，百毒花谷里連一只鳥也沒有。

孤獨女巫騎著她的九頭妖鳳拐杖，帶著麥咔和老貓來到百毒花谷。孤獨女巫指著百毒花谷中央一間用毒花蓋起的花房，說：“麥咔，你就居住在那里。到百毒花谷，必須過孤獨這一關。你必須孤獨！孤獨……”

“你究竟是什么用意？我要回家。”麥咔說。

“回家？”孤獨女巫把九頭妖鳳拐杖往地面上戳了幾下，說，“聽著，你待在我的百毒花谷時間還長著呢，不照我的意思去做，這一輩子你也別想回家！哈哈……”

孤獨女巫說著騎著九頭妖鳳拐杖，一溜風地飛走了。

老貓聽說一輩子不能回家，便坐在地上抹起眼淚。太痛苦啦！一輩子待在這死一般寂靜的百毒花谷里，即使再聰明的貓也會變傻的。老貓自言自語感嘆著。

麥咔把老貓拎了起來，嘲笑著說：“你們貓不是有九條命嗎？還怕什么死啊！”

老貓不滿意麥咔這樣說它。在心里直犯嘀咕：誰說貓有九條命啊？那可都是你們人類想象出來的事。我們的命大，你們好把我們往死里整呀！老貓生氣了，它坐在一邊，不再和麥咔說話。endprint

麥咔見老貓生悶氣，便走到老貓身邊，安慰老貓說：“老貓，別生悶氣，我們現在的命運可是連在一起的。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們沒有別的依靠，只有相依為命啦！”

老貓聽麥咔這樣說，心情好了許多。老貓沒有那么多的氣可生，只要麥咔不拋棄它，即使永遠生活在這里，它也認命了。麥咔笑了，說：“這樣就好。老貓，我怎么會把你撇下不管呢？關鍵的時候，我還要聽你的鬼主意哩！”

老貓見麥咔開始尊重自己，精神立刻興奮起來。它給麥咔出了鬼主意，說自己裝病，鬧肚子，得回地球去治病。這樣，孤獨女巫就會把它和麥咔送回地球去的。麥咔說老貓的鬼主意太簡單啦，去哄三歲的小孩還可以。要對付孤獨女巫，得把點子想絕了才行。

“那我們裝死吧！躺在地上不要動，不要呼吸，我會翻白眼兒，裝死很像的。等那個丑八怪女巫把我們扔到野外，再想辦法逃出去。怎么樣？”老貓說。

“死你個頭哇！”麥咔說，“你以為裝死就可以蒙混過關啊！當心孤獨女巫把你弄去火化掉！”

老貓吐了一下舌頭，不說話了。它最怕火，看樣子，自己的鬼點子已經黔驢技窮了。

麥咔心里有底，并不急于逃出去。她對這個地方十分好奇、感興趣。孤獨女巫把自己帶到這里，一定有她的用意。麥咔憑直覺看得出來，孤獨女巫并沒有要加害自己的意思。孤獨女巫是寂寞的時間太長了，在鬧神經病。孤獨久了的人都會這樣。

剛居住進花房，麥咔非常不習慣。這些花有一股異味，說不出來的怪味道。麥咔聞著這種味道心里就產生一種孤獨感，而老貓有過敏癥，一聞見花粉味就接連不斷地打噴嚏。

“唉，我的過敏性鼻炎又犯了。”老貓唉聲嘆氣道。

老貓每打一個噴嚏，麥咔就覺得好笑。這是麥咔感最開心的時刻。麥咔讓老貓多做幾種姿勢打噴嚏，要把噴嚏打出花樣和特點來。

“你把別人的痛苦當自己的幸福，你當我是白癡啊！”

“行啊，老貓！還會用詞語呀！你不傻嘛！”

“這都是跟你學的。我……我本來就很聰明的嘛！”老貓說著又打了個噴嚏。噴嚏打得響亮、有勁道，不留神，一個奇臭無比的貓屁給震動了出來。

“哇，好臭哦！傻老貓，你講點文明啊！”麥咔捂住嘴，遠遠地離開老貓。

這時，麥咔突然發現了什么，大聲對老貓說：“傻老貓啊！你可是把我們地球人的臉面丟盡啦！你看這些花，都在為你害羞呢！”

果然，也許是老貓的屁太臭的緣故，一時間，百毒花谷的花兒，全都合住了花瓣，把頭垂得很低。

老貓感到不好意思，把肚子里涌動上來的第二個屁憋回去了，臉憋得通紅。麥咔見老貓的樣子，說：“你還有救，有自知之明。記住，以后放屁，在地上挖個坑，坐在上面放！”

老貓在心里埋怨：跟著你麥咔，連放屁的自由都沒有，哦，好慘啊！蹲在坑上放屁，放得出來嗎？

麥咔在想著辦法教訓老貓。她希望老貓如自己的心愿，改掉一些不好的習性。老貓離不開麥咔，即使麥咔用寒磣這樣的話語挖苦它，一通抱怨后，還得服服帖帖地聽從麥咔的命令。

百毒花谷的一切都是靜止的，連一絲風也沒有，唯一活動的是自己的身體。麥咔實在感到寂寞，只好用手測量自己的心跳，要不然就自言自語地說話。

麥咔試想著到四處走一走。可是，當她出門要順著花叢小徑走出百毒花谷散步的時候，那些毒花會自動聚集過來把路徑擋住，不讓麥咔行走。

沒有白天黑夜之分，麥咔好像已經不知道睡覺的滋味。太寂寞孤獨了，天天如此，除了看那些毒花沒有別的事做。

老貓更是感到無聊，沒有老鼠抓，也沒有一處玩耍的地方，它的爪子都癢癢了，沒事只能扣著地面的土消遣時光。它后悔不該跟隨麥咔到夢境的天外世界來逍遙，但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回家。自由被控制了，這比什么都難受。

“麥咔，我怎么感覺到孤獨得想哭啊！”老貓有些傷感地說。

麥咔不以為然地說：“那你就哭吧，待在這里哭上一輩子，淚水流成河，也不會有人搭理你的。”

“這都怨你，在家過得好好的，干嗎要飛到天上來呀！”老貓垂頭喪氣地說。

“是你自己要跟著來的。傻老貓，光哭有什么有啊！得想辦法呀！你平時的鬼點子不是很多嗎？現在正是需要你出鬼點子的時候。”

老貓無奈地攤開雙爪，說：“麥咔，自從上次給你出過幾個沒有用處的鬼點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現在我的腦子里面一片空白，感覺自己很傻哦！傻得有時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麥咔笑道：“老貓，你終于知道自己傻啦！那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里，聽天由命吧！”

“哦，我真是一個悲劇似的人物啊！”老貓感嘆著，用雙爪捂住臉，兩顆藍色的貓淚從指縫里滾落了出來。

麥咔笑了。她感到老貓憂郁傷感的樣子很可笑。

老貓見麥咔笑了，埋怨麥咔為什么要笑？它都這樣難過了，還要在人家憂傷的心里撒鹽巴。好狠心啊！

麥咔用開導的口吻，對老貓說：“我喜歡與有勇氣的動物打交道。你若失去了勇氣，就會被別的動物欺負。堅強起來。要跟著我麥咔冒險，就得承受孤獨和磨難。老貓，勇敢點！”

老貓聽了麥咔的話，心情豁然開朗起來。有了麥咔鼓勵的話，它的心情好多了。是啊，既然鐵心跟著麥咔去天域外冒險，內心就要強大起來。老貓把眼淚擦干凈了，它在尋找機會，給自己增加一些勇敢的氣息。

（未完待續）

第52頁閱讀練習參考答案：

1.文學創作方面：（1）堅守文學的革命原則，且能把握住當時社會問題的一面;（2）求通俗與普及，且能持之以恒地在創作中加以實踐和運用。

文學教育方面：（1）兼容并包，尊重價值上的多元性;（2）連接新舊，使文化活用，把文學引導到一個更新發展趨勢上。

2.（1）作者對朱自清先生的“小小弱點”的評價是一分為二的。不足之處：少獨具肯定性，無創見創獲，風格少變化、少新意。優點：能調和折衷，兼容并包，使得文學得到了繁榮發展。

（2）①客觀真實地再現朱自清先生的形象，使得傳主的形象更加豐滿，增強了作品的真實性。②先抑后揚，為后文寫朱自清先生的犧牲自我等精神作鋪墊。

3.（1）“這點精神”指凡事和而不同，“折衷無我”（或答“犧牲自我”）。（2）“這點認識”指對人對事客觀，尊重和承認價值上的相對性、多元性。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