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違約也是“塞翁失馬”

李明敬

4月21日，保定天威集團發公告稱，由于公司發生巨額虧損，無法按期兌付2011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據本年利息。這是繼超日債利息違約、ST湘鄂債本金違約后，天威集團開啟了國企債券違約先河。對于投資者來說，閉著眼睛買債券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但是對債券市場發展來說，債券違約或許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債券剛性兌付被打破

2014年是中國債券市場的違約元年。在這一年，超日太陽宣布不能按期兌付11超日債第二期利息9890萬元，僅能支付400萬元，由此拉開了債券市場違約的序幕。轉眼到了2015年的4月份，有兩件債券違約的大事不得不提。一個是4月7日ST湘鄂債本金違約，另一個則是天威集團國企債券違約。

隨著國家政策對三公消費的抑制，以高端餐飲著稱的湘鄂情轉身投資大數據更名“中科云網”。但是并不是所有轉型和跨界都會成功。4月7日，中科云網發布公告稱，其雖然通過股東財務資助、資產處置等多種方式籌措資金1.61億元，但仍有2.41億元的資金未能到位，最終導致當天回售日到期的ST湘鄂債出現違約。剛性兌付被打破，閉著眼睛買債券的日子就這樣一去不復返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4月21日保定的一家國企天威集團發布公告，由于公司發生巨額虧損，無法按期兌付2011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據本年利息。這是首單違約的銀行間市場債券，同時也是首只違約的國企債券，具有一定的“里程碑”意義。

天威集團的困境，是冒進豪賭新能源結下的惡果。天威集團曾是兵裝集團最重要的輸變電重大裝備制造基地，隨著其不惜血本進入風電裝備和光伏領域，一步步陷入新能源巨虧的泥潭。另外還有公開信息顯示，天威集團新能源等投資存在決策不規范等問題。2008年至2012年，21個信能源固定資產投資項目中，有20個未經董事會審議等法定程序，涉及投資額152.75億元。

違約發生后，天威集團表示，將繼續努力通過資產處置等各種方式籌措償付資金。同時，積極配合召集人召開持有人會議，參與商議違約后投資者保護措施。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針對天威集團債券違約事件，中金公司分析認為，天威中票作為國企債券出現違約超出市場預期，是公募債券市場的又一里程碑事件。同時，從中長期看，打破剛性兌付與降低社會融資成本并不矛盾，反而有利于資源有效配置。

2014年年初上市公司“超日債”違約，之后很多中小企業私募債相繼出現兌付危機，市場也經歷了從一個零風險、隱性風險，逐步到顯性風險的轉變過程。此時，輿論認為“債務違約潮來臨”、“財政懸崖”，甚至稱“債務危機”或將出現。但是對于此次國債違約，市場各方并沒有表現出過多恐慌，外媒也沒有因此“唱空中國”，反而認為違約案例更多的是“加分項”，而不是因為增加了市場動蕩風險而成為“減分項”。從悲觀到樂觀，從恐慌到淡定，態度在悄然改變。有分析認為，目前的違約風險發酵仍屬個案，屬于有管理、可控的、有序的風險釋放，當前市場信用風險暴露仍呈現割裂、分散狀態，難以蔓延成系統性、區域性金融風險。

違約案例打破了剛性兌付的潛規則，而剛性兌付正是干擾市場正常的信用風險定價的重要因素。此前，央行副行長潘功勝指出，剛性兌付使市場不能進行有效的風險區分和確定合理的風險溢價，錯誤地抬高了無風險收益率的水平，導致風險累積。讓一些違約事件順應市場的力量而自然發生，有利于強化市場紀律的約束，端正產品發行者和投資者的行為，有利于財富管理市場的健康發展。

另外，違約企業大多來自產能過剩行業，這也是市場的自我凈化，有利于產能出清和經濟結構調整。甚至有分析認為，企業債券違約是利率市場化進程中關鍵的一步，只有實現地方政府和國有企業財務硬約束，利率市場化才能成功。現在連“國”字頭的企業都發生了債務違約，這對于市場參與各方將產生深刻的觸動，對于未來債市的健康發展是有好處的。

直面投資的風險

違約過后，債券市場將會有什么樣的變化呢？對于投資者來說，又該做出哪些改變呢？國泰君安相關人士表示，國企債券違約對市場的沖擊較大，預計未來企業債券違約會成為常態。同時信用評級機構也將面對越來越多挑戰，一些缺乏公信力的評級公司將會被淘汰出局。

另外，還有人建議除了債券信用評級需要進一步細化外，還可以在債市引入類似股票保薦制度，從嚴約束評級機構的市場行為。“而違約事件的直接影響是會使市場對低評級債券風險偏好下降，短期低評級債券發行利率和市場收益提高。中長期來看，發行利率較高的低評級債券發行規模下降。

債券違約對于企業的啟示是如果一個企業因為市場規范化而發展不了，那么這個企業一定是本身就存在較大問題，不是一個正規市場化的產物。當市場變得更加規范的情況下，這個企業最終結局只能是收拾包袱走人。

當企業開始轉型，包括和互聯網、新能源、新技術融合時，作為投資者要清楚地意識到新領域并不是說轉就能轉過去的。要看產品技術如何，是否有好的前景。即便短期不能盈利，也要看這個產品是否引領未來方向，在同行業的競爭力如何。轉型要踏踏實實做，博眼球的概念肯定不行。

在很多信息不明朗的情況下，投資者最好先觀望。債市違約，再次告訴我們，從今以后，不但投資的收益沒有保障，而且連本金安全也不再絕對保證。想要獲得高受益，就必須承擔高風險。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