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亭
(上海財經大學國際工商管理學院,上海 200433)
開放背景下如何理解并測度對外技術依存度
范建亭
(上海財經大學國際工商管理學院,上海 200433)
本文提出了擴大外來技術概念后的對外技術依存度指標改進辦法,并依此測度了全國、工業和高技術產業的對外技術依存現狀。結果顯示,在考慮外資企業因素的情況下,修正指標顯示的下降幅度要明顯低于常用指標的計算結果,部分高技術產業的對外技術依存度依然處于50%以上的較高水平,離建立創新型國家的要求還存在較大的差距。
對外技術依存度;技術引進;外資企業
2006年,國務院發布的 《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 (2006—2020年)》 (以下簡稱《規劃綱要》)提出,到2020年要將我國的對外技術依存度降低到30%以下的水平。但是,對于如何評價和測度我國當前的技術對外依賴程度卻是眾說紛紜,未形成統一的認識。常用的測度指標僅僅將從技術貿易渠道引進的技術作為外來技術,并得出我國的對外技術依存度早在幾年前就已下降至30%以下的結論,但這并不能真實反映我國技術對外依存的實際狀況。
市場開放背景下對外來技術的界定應以知識產權的權屬為邊界,而不是地理國界。實際上,目前我國的技術對外依存結構已從傳統的技術引進轉向對外資企業本土研發和技術轉讓的 “隱性”依賴。本文對不同指標的測度結果進行了比較,加入外資企業因素后的測度結果顯示,我國的對外技術依存度下降幅度明顯低于常用指標,部分高技術產業的對外技術依存度依然處于一個較高水平。當然,經濟全球化必然會促進各國技術的相互依存,外商直接投資也具有促進本土企業技術創新的外溢效應,但是從知識產權和技術主導權看,對在華外資企業的技術依賴在本質上與從國外引進技術沒有根本區別。因此,考察開放背景下的對外技術依存程度不應該忽略對外資企業的 “隱性”技術依賴,本文試圖對此提供一些研究視角和實證依據。
1.1 基于科技經費支出的常有度量指標
對外技術依存度是衡量一個國家的技術在多大程度上依賴于外部供給的指標。如果不考慮技術交流、技術溢出和科技人才移動等因素,所謂的外部供給通常是指國外技術引進。所以,對外技術依存度的常用指標采用了比較技術引進經費和研發投入經費的方法來衡量技術的對外依賴程度。這是因為技術本身難以直接度量,而技術引進經費和研發經費都是為了獲取技術所付出的費用,因而可將前者作為外來技術,后者作為內部技術,比較兩者的大小就可以基本了解一個國家的技術主要來自于國外引進還是國內自主研發。
發達國家主要依靠自身的研發和技術創新來推動產業技術發展,因而OECD(國際經合組織)把研發經費與技術引進經費的比率作為測度成員國對外技術依存度的指標,其值若大于1表明該國的技術以自主研發為主。相比之下,發展中國家關注的是引進國外技術的程度,所以國內學者在分析我國對外技術依存度時一般都是將技術引進經費作為公式中的分子部分,但是對于其比較對象,則存在兩種不同的方法。一是直接用技術引進經費 (TIt)和國內研發投入經費 (RDt)之比來衡量對外技術依存度 (FTDt),其公式表達為:

二是用技術引進經費 (TIt)占國內技術總量的比重來衡量對外技術依存度,而技術總量可以用技術引進經費 (TIt)與研發投入經費 (RDt)之和來表示,即:

式 (1)和式 (2)的計算方法本質上差異不大,都是從科技經費支出的角度比較了技術引進的相對規模,但由于計算公式中的分母值不同,會導致計算結果出現較大差異,即式 (1)的計算值要遠高于式 (2)。而且當技術引進經費高于研發投入經費時,式 (1)的對外技術依存度要大于100%,而式 (2)的結果則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因而更符合對依存度概念的一般理解。國內研究現狀也顯示,部分學者在分析對外技術依存度時采用了式 (1)的方法[1-3],但更多的研究則采用了式(2)的方法,或在此基礎上進行了修正[4-9]。
1.2 常用指標的不足之處
雖然式 (2)是較為常用的度量方法,但仍存在進一步改善的余地。對此,國內不少學者進行了探討,討論的焦點可歸納為三個方面:一是對技術本身和引進內容的理解,二是如何測度國內技術總量的問題,三是何謂外來技術的問題。
首先,測度對外技術依存度離不開對技術的理解[10]。技術可以分為顯性技術和隱性技術兩種表現形態:顯性技術是具有獨立形態的技術 (如技術專利),所以可稱為 “純技術”,其轉移通常可以單獨進行;隱性技術是隱含在資本品和中間品中的技術,或以人為載體的技術,其轉移是伴隨著商品貿易或人員的流動而進行的。由于我國的技術引進經費中還包括了購買關鍵設備等的費用支出,所以并非完全是對 “純技術”的統計。對此,何錦義[6]、孟韜等[7]在計算對外技術依存度時使用了技術貿易中的國際收支數據。但是,“純技術”進口的統計口徑偏小,不符合我國的硬件技術和軟件技術都需要從國外大量引進的實際現狀,因此測度結果會出現明顯低估對外技術依存度的問題。
其次是如何度量國內技術總量的問題。孫順成等認為,對產出增長有貢獻的是技術研發活動中累積的技術知識存量,而非各年的流量,并且技術轉化也存在一定的時間滯后。何錦義認為,反映技術需求的研發投入經費等指標都摻雜著或多或少的非技術因素,而國內技術市場統計數據中的技術合同成交額更確切地反映了對自身技術的需求。這些研究指出了研發投入經費是否能代表技術總量的問題,但同時也存在一些不足:如孫順成等沒有給出計算研發投入時間滯后性與技術知識陳腐化率的理論依據,何錦義使用的國內技術合同成交額只是技術市場中的 “交易額”,而企業研發并非都是為了技術轉讓,所以用技術成交額來表示國內技術總量有過小之嫌。
最后是如何理解什么是外來技術的問題。常用方法是將從國外引進的技術視作為外來技術,但是在全球化背景下,跨國公司的對外直接投資也已成為國際技術轉移的重要渠道。郭鐵成等[8]提出了基于全球化角度的對外技術依存度指標修正方法,即考慮了外資企業研發投入因素的影響。該文提出的指標改進思路符合我國對外開放和大量吸收外資的現狀,但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如指標設計和實證分析沒有考慮外資企業的股權比例問題,研究對象也僅限全國層面,未對具體行業的對外技術依存度作進一步的深入分析。
此外還有一些研究從其他角度提出了指標改進方法,如馬虎兆等[11]選取了基于技術支出經費、發明專利、高新技術產業進口和外資引進四個依存度指標的因子分析方法;羅亞非等[5]引入消化吸收費用與新產品開發支出之比的指標,提出了修正后的有效對外技術依存度概念;賽迪研究中心[12]則提出了基于技術應用的生產資源投入對外技術依存評價方法。
綜上所述,基于科技經費支出角度的對外技術依存度指標雖然存在著一些統計口徑方面的問題,但其含義明確,計算簡單易行,數據可獲得性強,因而仍不失為一個可以基本反映我國技術對外依賴程度的合適指標。本文認為,在我國大量吸收外商直接投資的背景下,更重要的修正應該是將技術上的對外依存概念擴大到在華外資企業的范圍。
2.1 技術對外依存的結構性變化
本文提出修正對外技術依存度指標的依據在于,市場的對外開放已導致我國的技術對外依存從傳統的技術引進擴大為對外資企業的 “隱性”技術依賴。
改革開放后我國引進了大量的國外技術,但近十多年來國內研發投入經費出現了大幅度的增長,其規模在2003年前后已超過技術引進額。2012年,全國研發投入經費總額首次突破萬億元大關,達到10298.4億元。相比之下,雖然同年的全國技術引進合同總金額達到442.8億美元,同樣創出了歷史最好水平,但其規模僅為研發投入經費的約四分之一。如此看來,我國的技術發展似乎已擺脫了對外依存的狀態。但實際上,開放背景下大量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資改變了我國的技術對外依存結構。
如表1所示,近二十年來我國的技術引進渠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以往的技術引進幾乎都是由內資企業引進的,而目前外資企業已成為工業技術引進的主要力量。在研發經費投入方面,雖然外資企業的占比不及技術引進,但也已達到四分之一左右的水平,成為我國工業領域研發活動的主體之一。實際上在技術創新最活躍的高技術產業中對外資企業的依賴更為突出,2012年外資企業占技術引進經費和研發經費支出的比重分別達到62.4%和33.3%。

表1 工業企業的技術引進和研發支出 (單位:億元)
2.2 擴大外來技術概念后的指標改進
我國市場開放和吸收外資的現狀表明,跨國公司的投資活動使得技術引進和研發創新的國界變得越來越模糊。內資企業既可以通過技術貿易渠道引進國外技術,也可以從境內的外資企業獲得技術轉讓。同時,外資企業的本土研發也已成為國內研發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由此可見,我國的技術對外依存已從傳統的技術引進轉向對外資企業的 “隱性”依賴。雖然外資企業的內部技術轉移和本土研發具有技術擴散和外溢效應,但由于技術的主導權仍掌握在國外的跨國公司總部手中,所以對外資企業技術依賴的本質與技術引進沒有根本區別,而如果我們忽略這一現實因素,就會出現低估對外技術依存度的現象。
基于上述理由,本文對常用的對外技術依存度指標進行了修正,即在計算外來技術時,同時考慮了國外技術引進、外資國內技術轉讓和外資本土研發的因素,國內技術總量也進行了相應的調整。修正后的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FTD3t為t年的對外技術依存度,TIt為t年的技術引進經費。TTt和TT′t分別表示t年的國內技術轉讓總額和外資企業的國內技術轉讓額,后者為前者中的一部分。RDt和RD′t分別表示t年的國內研發投入總經費和外資企業的研發投入經費,后者同樣是前者中的一個組成部分。從統計數據看,有關國內技術市場交易和技術轉讓方面的統計一般僅限于全國范圍,因此在分析行業層面的對外技術依存度時可忽略式 (3)中的TTt和TT′t,其簡化后的計算公式為:

這里需要說明的是,外資企業并非都是外方完全控股的獨資企業,所以式 (3)和式 (4)中的和都應當根據外資企業的股權比重進行必要的調整。
3.1 全國層面的對外技術依存度
在前面給出的4個指標中,式 (1)和式 (2)是測度全國層面對外技術依存度的常有指標,而修正后的式 (3)和式 (4)則存在全國層面的外資企業研發投入總經費和技術轉讓額統計數據缺失的問題。不過鑒于 《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從2012年版開始給出了2006年以來按賣方類別劃分的外資企業技術市場成交合同金額,故可以用大中型工業企業的研發經費替代全國數據后,估算式 (3)的對外技術依存度。
如表2所示,基于式 (1)、式 (2)和式 (3)的三種計算結果均顯示,我國的對外技術依存度呈現出快速下降的趨勢。下降幅度最大的是2001年,不過這是由于從當年起技術引進的統計口徑調整后不再包括設備引進所導致的。2001年之后對外技術依存度有所回升,但從2005年起保持了持續下降的態勢。其背后的主要原因在于,與技術引進經費相比,增長更快的是研發投入經費,其規模從2003年開始大幅度超過了技術引進經費,2012年前者為后者的3.7倍。

表2 全國層面的對外技術依存度測度結果 (%)
表2還顯示,不同計算公式得到的結果存在較大的差異。式 (1)和式 (2)的本質相同,但是前者得到的計算結果變動幅度很大,而后者則不會出現類似情況。一些研究認為中長期科技發展規劃戰略采用式 (2)的方法計算了對外技術依存度[7-10],但此觀點值得商榷。雖然 《規劃綱要》提出了到2020年實現對外技術依存度30%以下的發展指標,但是在該目標出臺前的2005年,式 (1)和式 (2)顯示的對外技術依存度分別為63.7%和38.9%。顯然,《規劃綱要》不會提出一個到2020年才降低百分之十都不到的目標,所以其計算依據應該是采用了式 (1)的方法。
更大的疑問是,如果按式 (1)和式 (2)的計算方法,我國的對外技術依存度在2009年前后就已經提前十多年實現了國家提出的目標?本文提出的式 (3)同時考慮了國外技術引進、外資國內技術轉讓和外資本土研發的因素,由此得到的計算結果要明顯高于式 (1)和式 (2)。這表明,如果我們忽略在華外資企業也已成為研究開發和技術轉讓重要來源的現狀,就會造成我國的對外技術依存度已迅速下降的假象。
實際上,加入外資企業因素后的式 (3)也存在過低估計對外技術依存度的可能性。首先是因為獲取國外技術的途徑并不僅限于技術引進,如購買國外技術裝備是我國許多企業引進技術的重要形式,而這筆費用通常被列入在技術改造經費之中[3],此外跨國公司的境內子公司為中資企業提供的配套技術也是一種不可忽略的 “隱性技術引進”[12]。其次,研發投入與技術獲得也不是同等的概念,存在時間滯后性、科技成果轉化率、研發經費使用效率等問題。據調查,我國的研發經費真正用于項目本身的僅占40%左右,大量科研經費流失在項目之外[13]。所以使用科研經費投入的測度方法存在過高估計技術總量,進而過低估計對外技術依存度的問題。
3.2 產業層面的對外技術依存度
首先,我們分別用式 (2)的常用指標和式(4)的修正指標,對工業和高技術產業的全行業對外技術依存度進行對比分析。如圖1所示,無論是工業還是高技術產業,加入外資企業研發投入經費后的修正指標得到的測度結果明顯高于常用指標。與全國層面的對外技術依存度 (見表2)相比,同樣使用了式 (2)的常用指標,但2004年以后工業和高技術產業的下降幅度更大。2012年,全國的對外技術依存度達到21.4%,而工業和高技術產業分別僅為5.9%和4.2%。其主要原因在于,全國層面的技術引進經費是合同金額,而工業和高技術產業的技術引進經費卻是統計口徑更小的實際費用支出。
其次,我們用修正指標進一步分析了高技術產業的細分行業技術對外依存狀況,圖2選取了其中的6個細分行業。雖然高技術產業全行業的對外

圖1 工業和高技術產業的對外技術依存度比較
技術依存度在2012年已下降至29.5%,其中,航 空航天器制造業 (包括飛機和航天器制造)的對外技術依存度下降幅度最大,從1997年之前的30%迅速下降至1.4%。通信設備制造業的對外技術依存度近年來下降也較快,相比之下,醫藥制造業 (包括化學藥品、中成藥、生物藥品制造)的變化則比較平穩。相比之下,計算機外部設備制造業的對外技術依存度在2000年之前處于逐步上升階段,之后雖有所下降,但目前仍高達63.6%。電子器件制造業和電子元件制造業的對外技術依存度總體上呈緩慢下降的趨勢,但2012年仍處于50%前后的較高水平。

圖2 部分高技術產業對外技術依存度的動態變化
(1)目前我國的對外技術依存結構發生了從依賴技術引進轉變為更多地依賴外資企業技術引進、本土研發和技術轉讓的明顯變化,但以往的測度指標僅僅把從國外引進的技術視作為外來技術,忽略了外資企業已成為國內研發和技術轉讓重要來源的現實因素。而本文認為,全球經濟一體化和市場開放背景下對外來技術的界定應以知識產權的權屬為邊界,對我國技術對外依賴程度的度量有必要考察對外資企業的 “隱性”依賴。
(2)本文提出的兼顧對外資企業技術依賴因素的修正指標測度結果顯示,雖然整體上我國的對外技術依存度目前已下降至30%以下的水平,但是在考慮外資企業因素的情況下,修正指標顯示的下降幅度要明顯低于傳統指標的計算結果,計算機設備以及電子元件和器件等技術密集型行業的對外技術依存度依然處于50%以上的高水平,離《規劃綱要》提出的要求還存在較大差距。
(3)建議政府部門對重點產業的技術對外依賴程度進行長期監測。鑒于過度依賴外來技術對自主創新的負面影響,建議政府相關部門將對外技術依存度當成一項常規指標對高技術產業、戰略性新興產業等重點產業進行長期監測,及時把握關鍵技術和核心技術的對外依賴程度,并結合研發投入強度、新產品產值率、發明專利數等指標,評估技術對外依存對自主創新和產業技術進步的作用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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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譚果林)
How to Understand and M easure Foreign Technology Dependence under Open Econom y
Fan Jianting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Administration,Shangha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Shanghai200433,China)
This paper proposes indicator improved method which takes factors technically depending on foreign corporations into account,and then conducts empirical analysison the foreign technology dependent status of the whole country,the industry and the hightech industries.The results show thatafter considering the factors of foreign enterprises,modified indicators'decline range i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e commonly used indicators'calculated results.The foreign technology dependence of some high-tech industries is still at a high level ofmore than 50%,far from the requirements of establishing an innovative country.
Foreign technology dependence;Technology importation;Foreign enterprise
C813
A
上海財經大學中國產業發展研究院 “專題報告研究項目”(XS2013-01)。
2014-06-09
范建亭 (1964-),男,浙江紹興人,副教授;研究方向:產業經濟、跨國公司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