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明
時臨中秋,加之剛與兒子告別從北京返鄉,心中平添了幾分對他的思念,便想信手寫下他成長的過往點滴,以排心結。
稱兒子為“學長”,緣因我近期進清華大學進修,同行人都戲說讓我管那讀大二的兒子叫“學長”,念無大礙,心中也就默認了。
兒子小時候很貪玩,有時在學校返家的路上看見一粒平齊不過的石子可玩上半個小時,十分鐘路程往往一個小時后還不見他蹤影。家庭作業更是經常欠賬,碰到老師抽查,便說本子“留”在家里,與我熟識的老師哭笑不得,又不忍點破。一個學期下來,兒子書包就像撿破爛的垃圾袋,作業本早已不翼而飛,書也體無完膚,偌大的書包里只剩幾頁亂涂亂畫的殘紙和幾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學習用具。
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兒子的作文都呈現“流水賬”式風格。小學畢業那年,他不經意看上了我的作品集報本,童真無邪的目光里似乎還有幾分欣羨,我便因勢利導地允諾:你只要努力,也能有自己的作品。于是那個暑假我每天布置他完成一篇作文,經我修改后再由他自己用稿紙謄正,加上我別出心裁的點評,50天下來就訂成厚厚一本,我還特意請有美術功底的朋友為它配上插圖。如其所愿,兒子的第一本作品集就這樣像模像樣地“出爐”了。待到初中畢業,他的處女作《雞蛋的故事》發表在地級市的機關報上,高一后的習作也常被老師當做范文貼在教室的后墻上,讓兒子很是津津樂道。
兒子的自尊心極強。記得初二那年班上的英語老師換了,一天,他放學回來氣沖沖地說新來的老師瞧不起他,自己不想學英語了。細問緣由,只是老師在幾次提問時不經意把他劃歸為“差”類,讓他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心氣頗高的他受不了這種打擊,便負氣說不學英語也要考大學。見此情景,我趕緊跟那位新任課老師進行溝通,“順了氣”的兒子從此在心里接受那位老師。高考分數出來后,我戲謔說:兒子,減去英語的140分你還能讀幾類大學呀?甚是敏感的他剎那間尷尬得滿臉通紅。
真正讓兒子感到讀書有壓力是在高三的下學期,很長的一段時間他的考分總在620分左右徘徊,沒有新的突破。心結不解的他有一次晚自習后竟躲進衛生間哭泣,孩子他媽束手無策,只好電話向我“求援”。我一邊鼓勵他大聲痛哭,甚至要求他到學校操場跑個三五千米,告訴他流淚有時并不代表軟弱,只是壓力釋放的需要;一邊又與他深情回憶我當年讀書的情境,并把自己在同濟大學進修時的飯卡、筆記本送給他,希望考進那所名校。弓弦繃得太緊的他從此釋然了,原來父母并不會給他太多的壓力,盡力就能換來父母的理解。
兒子如愿考進了自己心儀的大學,在一天天長大。在京的那些日子里,好幾次我還享受了他“車”接“車”送的禮遇,雖說只是一輛半新的自行車,但坐在車后,由兒子載著滿校閑逛,真是溫馨不已,也仿佛看到了他意氣風發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