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拉底智慧的偉大與人類自我異化的尷尬

【摘 要】蘇格拉底無疑是世界歷史上最有影響力的思想家之一，其思想智慧最出彩的應該是他的言行一致、知行統一。本文結合蘇格拉底的思想和實踐，再從歷史對偉大哲人的犯錯角度切入，說明哲人的偉大需要時間的印證，最后說明后人離開這個思想和實踐上的雙重楷模的標準漸行漸遠，是一種人類畸形發展導致的自我異化和自我尷尬。所以，人類需要蘇格拉底的智慧來補救這種尷尬。

【關鍵詞】蘇格拉底 " "知行統一 " "自我異化

黑格爾認為蘇格拉底是人類的導師，我認為，更確切地說，蘇格拉底是人類的精神導師。試問有幾個人做到了表里如一、言行一致、知行統一？蘇格拉底以他的言論和實際行動向世人展示了正確的人生該如何。蘇格拉底對所有的事情都力圖做到最好，對自己的行為都能做出令人滿意的解釋。人們問他為什么他的心情總是那么好，從沒有皺眉頭，他說：“因為沒有那種失去了就感到遺憾的東西。”就像中國的莊子，出世，不關心政治，從不教人們怎么去做官，一切順應自然，是你的終究會得到，不是你的得到也不會幸福。

蘇格拉底從不滿足，更從不自滿。人們說他是最具有智慧的人，他卻回答說是“自知其無知”的人才是最有智慧的人。大多數人盲目自信，你現在輕松地看著這些文字，認為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但是事實是如果沒有自我省察，沒有人能認識到，自己一直堅持認為準確無誤的其實是有待考究的。在這些你僅有的認識背后，活躍著唯有哲學才能知道的其他東西。所以，蘇格拉底的一句“人啊，認識你自己”是對任何時代人類精神世界的教導。蘇格拉底指出人類的問題，并且終其一生努力為之補救。但也正是因為這種努力，蘇格拉底被判處極刑。他相信，雖然人不能完全認識自己，不能完全正視自己的缺點，不能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但只要努力，就能知道得更多，從而減少自己的痛苦。

20世紀以來，蘇格拉底的邏輯技巧被哲學、法學及各科科學普遍應用，但是他的道德觀念、人類理性和思維具力量、人的感知的觀點卻被遺忘在過去。我們花了太久的時間才認識到蘇格拉底早就認識到的東西，但是我們卻沒有踐行。假如你了解了蘇格拉底的一生，那么你就了解了人類最崇高的精神卻被世人變成了讓人憂傷和痛苦的悲劇。

一、蘇格拉底知行統一的智慧

蘇格拉底重在教人們如何提高品德。對一個夸耀有大片土地的人，蘇攤開一張世界地圖讓其標出自己的土地，這人說怎么可能在世界地圖上找到自己的土地，蘇說：“那實在不能夸耀在世界地圖上都找不到的財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的確是不能夸耀，在某種意義上說，夸耀什么正是意味著缺少什么。蘇格拉底對于自己的妻子——一個有名的悍婦，脾氣暴躁，經常對他惡言相譏，給他難堪不留情面。人問他是怎么和這樣的人生活的，他說：“我之所以選這樣的人為妻，是因為跟這樣的人都能生活，那就沒有什么人是我不能打交道的了。”他一生只忠于一個女子，不管這個女子是不是喜歡他，他都不改變。“柏拉圖式的愛情”大概就是這樣的。這才是真正的哲學家的智慧所在，越使自己處于尷尬地位，越清平艱難，才越能鍛造出一副崇高的品德。關于蘇格拉底的妻子，那個像潑婦一樣悲慘對待他的女人，他一直不離不棄，或許就是他一生忠實的女子。

一個有名的占卜師看出蘇格拉底的淫欲本性，便詰問他，他沒有否定，而是說：“我有淫欲，但不是它控制了我，而是我控制了它。”據他的弟子記錄，蘇有良好的自控能力，在其他人可望不可及的美女向他送來秋波的時候，他沒有接受。在很多人看來他是個苦行僧者，也是個禁欲主義者，但是哲人之偉大不也就是這樣被標記的嗎？在世俗人眼里，自己做不到的就是偉大的、崇高的，在世俗世界里，被銘記的人都是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事。

二、哲人之偉大——需要時間的印證

我們熟知“蘇格拉底之死”，蘇在對待死亡，同樣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蘇被人誣陷有不敬神和蠱惑青年的罪名，本是得到了從輕處罰。但是蘇格拉底在申辯的時候，揭穿了雅典腐敗政治，并且要求把他當作“國家的功臣去供養”。這很快遭到了腐敗政治死刑的處罰。在這期間，他朋友要幫他逃獄，但他說：“一個好公民就該遵守本邦的法律，與其違法而生，不如尊法而死。”面對不公正的處決，他這樣從容地赴死，是因為他想為世人揭示當時統治的腐敗。他欣然服毒死后不久，得到了平反，為了紀念他，人們還在廟宇中塑造了他的金像。蘇格拉底之死，我們認為是一個歷史問題，并不是一個哲學問題，可是它早就成為哲學上永恒的話題。許多哲學家都把蘇格拉底視死如歸視為最高的哲學典范。蘇格拉底能逃卻不逃，始終忠于雅典民主制，結果他卻被他忠于的制度處死，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悲劇。但是，這個悲劇并非只是他個人的遭遇，也不能簡單地歸結為歷史的誤會。他之所以被害，是因為他的思想和行為觸犯了雅典腐敗統治階級的利益。就像商鞅變法遭權貴嫉妒被車裂;岳飛盡忠卻遭秦檜讒言，被宋高宗處死;布魯諾宣揚哥白尼的“日心說”，被活活燒死……所以我們往往糾纏于過去的錯誤，卻不知道現在也許犯著讓以后糾纏的錯誤。

一直以來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存在，就是哲人之偉大，往往在其死后，經歷一段時間后，才能被印證。因為其思想的前瞻性和他智慧的預見性在他所處的時代可能是不被重視甚至是不被接受的，是有違統治階級利益的。面對偉大的思想和思想家，歷史常常是滯后性的，歷史的真相也常常需要之后才能挖掘出來。我相信歷史上有更多的偉人被永遠埋葬在歷史之外了，因為歷史都是統治階級的歷史，歷史也是占有統治權的人編寫的。掌握真理的人往往沒有權力，掌握權力的人往往沒有真理，后人看到的歷史可能是被人為地改頭換面過的歷史。同時歷史又是公正的，在泱泱的歷史長河中，會過濾掉人為的、不經考驗的、腐朽的東西，沉淀出真正具有分量的、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東西。歷史的真相和真理仍然需要后人的不斷挖掘，這樣真理才能體現出它的莊嚴與珍貴。

真理被權力控制，歷史被統治階級扭曲書寫，這些錯誤需要后人來埋單，這些不堪狠狠地鞭笞著我們，讓我們去平反被迫害犧牲的偉大的思想和思想家。我們得努力尋找到歷史的真相去證明歷史的真理，把歪曲的歷史重新扶正，雪洗那些不堪的歷史冤案，給埋在地下的、永遠不能再說話的人一個誠實的交代。

三、人類自我異化的尷尬

蘇格拉底得意弟子柏拉圖回答了一個真理的標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類追求的價值一直是最原始的價值，這么早就有人回答了什么是法律，但是多少年來卻沒有實現完全的法律。人類追求的最原始、最基本的價值都還沒有實現，那么人類瘋狂地發展科學技術和獲取資本到底是有多大的意義呢？也許當今世界已經到沒有人來得及去考慮那些基本的價值，或者人們有了這種危機感——沒有資本的積累，沒有科技的掌握，就會被世界所淘汰。那些真正為人類的未來擔憂，默默與惡勢力相抗衡的人反而被看作時代的笑話，他們一有舉動馬上會遭到封殺，同時被只關心自己利益的大眾所遺忘。

預防人類畸形發展的洪水大堤已經告急，而反轉這種趨勢的行動又很難開展。所以，人類向何處去，便成人類自己給自己造成的一個尷尬。人類自己異化了自己，自己不經意間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逼迫自己違背自己最初的夢想與模樣，削平自己少年時候的棱角，隱藏起曾經有過的鋒芒，然后像機器一樣地走進社會早就設定好了的模型。從此以后，方就是方，圓就是圓，一旦出了這個模型，就是“犯規”。那些嶄露頭角冒險的人通常都是處于風口浪尖的人，大多永不翻身，唯有少數可以一舉成名。所以社會是需要冒險的人才的，至少有那么一些概率可以稍微改變這個世界。縱然統治階級要求的世俗化、社會化可以讓人們循規蹈矩，那么個人的幸福與力量何以體現呢？又該以怎樣的方式來轉變下一代呢？又該怎樣實現自己的人生呢？這是我們首先要回答的問題。當然，人類也正在反省，對人類未來的自信，當然應從人類自身的反省中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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