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傲慢與偏見》是簡·奧斯丁的代表作品,這部作品憑借自身的文學創造特點與語言特色在世界文壇中享有很高的聲譽。同時,這部作品所具有的語言創作風格也在英美文壇中具有著代表性,因此本文從《傲慢與偏見》的語言創作風格入手,對英美文學的語言創作風格做出了分析與探討。
關鍵詞:《傲慢與偏見》 簡·奧斯丁 英美文學 語言創作風格
在對文學作品做出研究的過程中,研究者可以從多個角度來對作品做出評論與分析,其中語言學視角就是這些研究中的重要領域,特別是對于國外優秀的文學作品,我們不能僅僅關注于作品本身所敘述的故事情節、文學價值以及社會影響,同時還有必要對文學作品中使用的語言以及語言所具有的作用做出深入的探討和揭示,從而更好地掌握文學作家在布局謀篇和造句遣詞方面的技巧和策略。發表于1983年的英國小說《傲慢與偏見》是簡·奧斯丁的代表作品,這部作品發表至今得到了世界讀者的廣泛喜愛,在被翻譯為多國文字的基礎上,《傲慢與偏見》又被翻拍成為電影并成為熒幕經典。而《傲慢與偏見》所具有的獨特魅力與簡·奧斯丁的語言創作風格是密不可分的。
一 幽默與諷刺并存的語言創作手法
幽默與諷刺是英美文學語言風格中重要的組成部分,諷刺本身只是通過表達出與現實意義存在相反性的思想來開展攻擊、批評以及揭露,這種語言風格本身也具有著幽默的效果,同時可以通過靈活使用句法、語義、詞匯等元素來實現這類效果。幽默與諷刺是《傲慢與偏見》中主要的語言創作風格。雖然在英美文學創作中,幽默與諷刺都是十分常見的語言創作技巧,但是簡·奧斯丁在對這種語言創作技巧的應用方面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小說作品的開篇,簡·奧斯丁就用“這已經成為了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凡是有錢的單身漢總想娶位太太”這樣一句話突顯出了文本語言中所具有的這一特征。這句話奠定了《傲慢與偏見》中幽默與諷刺的基調,同時也體現出了簡·奧斯丁在語言創作方面所具有的簡潔、新穎、含蓄以及鋒芒畢露等特點。在原文之中,這句話為“It is a truth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a single man in possession of a good fortune must be in want of a wife.”其中“truth universally”體現出了這句話所具有的嚴肅性,事實上,從《傲慢與偏見》中柯林斯、班納特太太等主要人物的價值觀可以看出,這句話對于他們而言也的確屬于一條真理,但是同時應當承認的是,這句話實際上是十分荒謬的。在這句話中,簡·奧斯丁使用正式的句法結構表達出了看似無稽荒誕的思想,而由于在這句話中思想所具有的粗俗性和語言結構本身的莊重性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所以這句話也能夠體現出明顯的戲劇性效果。因此,可以說《傲慢與偏見》中的開篇語便是簡·奧斯丁語言風格以及文學創作風格的重要體現,通過對小說情境下基本道德沖突的揭示,《傲慢與偏見》中的語言本身所具有的諷刺基調也就此奠定。
幽默與諷刺的手法被十分頻繁地應用在人物的對話中。在《傲慢與偏見》中,伊麗莎白與達西是一對情侶,但伊麗莎白在初次相識達西時對其的傲慢態度產生了偏見,因此二人的對話也往往針鋒相對并且不乏諷刺話語。例如,在盧卡斯所舉辦的舞會中,伊麗莎白面對達西的邀舞而給出了冷峻的回答,其中“達西先生太客氣了”這句話就是伊麗莎白對達西所作出的諷刺。另外,在之后的一次舞會中不期而遇,伊麗莎白仍舊沒有改變對達西所持有的偏見,“一直覺得我們兩個性格很相像,我們兩個都不愛交際,也不愛說話,說一句就想說得一鳴驚人”。這句話從表面上是贊許達西,實際上卻是對達西傲慢性情的諷刺。而從達西方面來看,即便是對伊麗莎白表達真愛時也不忘使用傲慢的口氣來談及伊麗莎白的家庭環境與出身,并認為這些因素是阻礙二者結合的主要原因。被激怒的伊麗莎白自然也不甘示弱,并與達西開展了斗智斗勇的語言諷刺。另外,《傲慢與偏見》中的反諷還體現在對人物滑稽行為的塑造方面。在《傲慢與偏見》中,伊麗莎白聰明伶俐并且希望能夠獨立,而追求伊麗莎白的柯林斯卻認為自己所繼承的巨額財產能夠成為自身在愛情和婚姻中占有主動權的重要資本,因此在對伊麗莎白表白的過程中,雖然柯林斯故作莊重,但是自命不凡的心理十分明顯:“我差不多一進這屋子,就挑中了你做我的終身伴侶。”同時它用迂腐的語言道出了自身表白與結婚的四個理由。面對伊麗莎白的拒絕,科斯林竟然當做一種鼓勵,并認為伊麗莎白是喜歡自己的。由此可以看出,無論是柯林斯的語言還是行為都具有滑稽的特點,而對這種滑稽語言、滑稽行為以及滑稽思想的塑造恰恰也是簡·奧斯丁對柯林斯這一人物所進行的諷刺。
二 由性別差異導致的語言風格差異
在20世紀70年代,美國開始了對性別與語言關系的研究,并且這一研究內容成為了社會語言學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事實上,在英美國家的現實生活中,由于性別差異產生的語用差異并不鮮見,尤其是在文學創作方面,受到社會文化以及語言環境的影響,兩性差異所導致的語言風格差異也十分明顯。而在此方面,《傲慢與偏見》可以作為英美文學中這一語言創作風格的代表作品。
在《傲慢與偏見》中,由性別差異所導致的語言差異突出體現于日常用語以及社交禮儀當中,通過對這種差異的表現,簡·奧斯丁對人物形象也做出了更加細致的刻畫。在達西與伊麗莎白以及貝內特夫婦的對話之中,兩性差異所導致的語言習慣差異能夠得到明顯的體現。班納特太太總是稱呼班納特先生為“My dear”,這種稱呼表現出了女性在語言使用中的親昵特點。同時班納特太太在日常交際中的用語也比較夸張,因此在《傲慢與偏見》的文本中經常會出現感嘆號,并且經常使用具有強烈感情程度的詞語也是班納特太太所具有的主要語言特點之一。相對而言,班納特先生則十分冷靜和簡單,對于班納特太太,班納特先生基本上會選擇不予理睬或者說“NO”兩種方式。在對自身意見進行表達時也是使用“沒意見”以及“同意”等簡單的句式。從達西和伊麗莎白的交流來看,女性則更多使用疑問句,如達西在表白后,伊麗莎白這樣對達西提出了質疑:“你是在告訴我你喜歡上我違背了你的意志?違背了你的理智?甚至違背了你的性格?”從同性之間的語言交流方面來看,《傲慢與偏見》中更傾向于使用平和的語言風格來刻畫女性交流。例如,在簡對彬格萊先生做出贊賞時,伊麗莎白會在傾聽中做出一定的補充,即便是對不同意見的表達也是使用平緩客氣的語氣與詞匯,在對這種交流做出描寫的語言創作風格中可以發現,女性與女性之間的交流更加禮貌而很少充滿敵對。相對應的,男性與男性之間的語言交流則具有著競爭,如在誤會中,彬格萊讓自己的朋友達西去邀請女性作為舞伴,但是這種善意的要求卻使用著具有強硬特點和強制色彩的語氣,如“must”、“had much better”等。如果說朋友之間的這種交流在一定程度上是因為彼此熟悉和具有濃厚的友情所決定的,那么威廉爵士與達西的交流更加能夠證明男性交際語言中的競爭性特點。作為主人的威廉爵士主動與達西交談,但是達西卻直言自身并不喜歡舞會,而威廉爵士則暗示達西自己曾經見過達西跳舞,這種對話相對于女性之間的對話而言敵意更加明顯。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在交際過程中,女性往往遵循著禮貌原則與合作原則,為了維護交際過程的順利開展,女性往往使用委婉的表達策略來對問題進行反應或者補充。但是,男性則往往違背禮貌原則與合作原則,由于語句的簡潔,所以容易傳達不全面甚至錯誤的信息,在交際過程中命令句、祈使句甚至禁忌語與詛咒語都會經常出現,而這些因素也是導致他們交際氛圍緊張的重要原因。總之,男性與女性會因為性別的差異而體現出不同的語用習慣,在文學創作中,對兩性語用習慣做出細致刻畫的同時也是重要的語言創作風格,而導致男性與女性之間語用習慣差異的原因則在于男性與女性在社會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具有不同的分工、不同的全是與社會地位等,也因為如此,這種語用差異在英美國家是普遍存在的,而在這種語用環境影響下,包括《傲慢與偏見》在內的許多英美文學也都表現出這種語言創作風格,這種語言創作風格是為了刻畫人物行為而出現的,同時也是為了滿足讓故事情節更具真實性的需求。
三 利用個性化的人物對話來刻畫人物形象與推動故事情節發展
人物對話是文學語言重要的組成部分,通過對人物對話的利用,能夠讓作品的思想情感得到深化,并在烘托小說主題的基礎上奠定小說整體基調。《傲慢與偏見》是利用人物對話來塑造人物形象的典型案例,通過人物對話,簡·奧斯丁將各種具有鮮明個性的人物形象展現出來,而通過對人物形象與人物語言的研究,可以看出簡·奧斯丁在語言創作以及文學構思方面的匠心獨特。
在《傲慢與偏見》中,簡·奧斯丁十分擅長使用人物對話來對人物性格具有的矛盾性進行呈現,這種語言創作風格不僅可以強化小說文本中語言本身所具有的張力,同時也對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做出了更加細致的刻畫。性格具有差異的人物在對話方面具有著截然不同的表達方式,紳士的對話往往具有一定的內涵,并且不會含有嘲諷色彩,他們總是用優美禮貌的語言來對自身的觀點以及情感進行抒發,因此,從對話中的表達方式以及內容可以看出文學作品中人物所具有的性格與層次。在《傲慢與偏見》中,簡·奧斯丁能夠通過使用具有差異的語言對話來呈現出小說中人物的不同地位、不同身份以及不同性格,而對小說中人物特點的呈現,能夠在很大程度上發揮出推動小說情節發展的作用;另外,個性化的人物對話對小說情節所產生的推動作用還體現在通過人物語言對故事情節發展發揮決定性作用方面。如班納特先生所進行的對白就對《傲慢與偏見》的情節發展產生著很大影響。作為一家之主的班納特在對待柯林斯與伊麗莎白的婚事方面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即對于伊麗莎白的選擇做出了堅決的反對,并以斷絕父女關系相威脅。在對待小女兒的婚姻時,班納特同樣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他對自己的妻子這樣說道:“我們要把所有的丑話都說在前面,我永遠也不想在朗伯恩接待他們,那只會讓他們更肆無忌憚的胡來。”通過這種對話可以體現出班納特對小女兒婚姻的態度,而這種態度的表達在很大程度上推動著故事情節的進一步發展。
綜上所述,在《傲慢與偏見》中,幽默與諷刺的并存是主要的語言創作手法、兩性之間的差異會導致語用習慣的差異、個性化的對話能夠在人物塑造以及故事情節發展方面發揮出推動作用,正是由于簡·奧斯丁具備這種出色運用語言的能力,才讓人們感受到簡·奧斯丁對語言所進行的雕琢與錘煉,同時也讓這部作品得以廣泛流傳。同時,作為英美文學中的代表作品之一,《傲慢與偏見》所具有的語言創作風格也體現著英美文學的語言創作風格,因此,對這種具有代表性的語言創作風格做出更加深入的探究,對于深入了解與把握英美文學而言具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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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捷,秦皇島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