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湯姆叔叔的小屋》的創作語境、文化元素及藝術性

摘要 本文概述了小說《湯姆叔叔的小屋》的主要內容，闡述了《湯姆叔叔的小屋》南北戰爭前美國文學的思想背景、美國民族文化的形成、美國奴隸制的存廢之爭、美國早期的女權運動的創作語境，從黑人元素、清教元素、哥特元素入手，分析《湯姆叔叔的小屋》的主要文學與文化元素，并論述了《湯姆叔叔的小屋》的家庭與女性，和表現情感的形式與特征的情感力量的藝術性表現。

關鍵詞：《湯姆叔叔的小屋》 創作語境 文化元素 藝術性

一 《湯姆叔叔的小屋》的主要內容

《湯姆叔叔的小屋》是一部反奴隸制小說，在一定程度上刺激1850年代廢奴的興起。小說采用穿插輪敘方式，沿兩條平行線描述兩個不同性格黑奴的不同遭遇，以同樣面臨著奴隸制的壓迫為出發點，通過對事件的不同態度折射出兩個黑奴的不同形象：湯姆為人忠誠友善、友愛又樂于助人，但逆來順受；伊莉莎則在奴隸制度之下勇于抗爭。

伊莉莎夫婦在堅韌毅力和勇于抗爭精神之下終于帶著兒子成功逃到了俄亥俄州的里普利鎮，一個可容納黑人的自由地方。湯姆則經歷了兩次被賣，最后一次被賣給殘暴兇狠的賽門·勒格里，忠誠友善的湯姆多次為幫助同為黑奴的同伴而受到賽門·勒格里的鞭打、腳踢，最后終于在協助兩個女奴逃跑又不愿供出她們藏身之所，被賽門·勒格里用暴力活活鞭打而死。死前湯姆見到了喬治·謝爾比（原先莊主亞瑟·謝爾比的兒子），湯姆露出寬慰笑容，喬治向湯姆承諾愿盡一切力量將可詛咒的奴隸制度從美國國土消滅掉，果然，喬治還莊園里所有黑奴自由，實踐了他對湯姆叔叔的承諾。

二 《湯姆叔叔的小屋》的創作語境

1 南北戰爭前美國文學的思想背景

從獨立戰爭時期起，美國文學大都具有政治性。隨著新國家的建立，美國社會發展趨勢越發復雜，甚至出現了形式上遠比殖民時期更為復雜的裂痕，比如從古老歐洲文明移植過來的加爾文主義，從現實主義觀點出發，加爾文主義的殘酷無情史無前例，其傾向于將疾病、意外事故、瘟疫等都看做是上帝對犯錯孩子的懲罰，該倡議致使許多教徒陷入過度的自我反省及不健康的內心折磨中。

與基督思想陰郁的命定論構成對比的是1789年前影響著許多美國人的啟蒙運動主義，該主義主要代表人物是本杰明·富蘭克林。啟蒙運動在一定程度上破壞了加爾文主義者的一些觀念，并使人們堅信人是自己命運的主人。對啟蒙主義者而言，人們應活在一個充滿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宗教自由等的幸福社會中，這些寶貴思想與生命權、自由權、財產權一同組成天賦人權。

繼啟蒙主義之后出現了人道主義，與啟蒙主義所提倡的不可剝奪的生命權、自由權、財產權的天賦人權理念相一致，人道主義也受到環境論理論的深刻影響，環境論者認為人基本上是他的環境和經驗所造就的產物，據此推理，人的優越與卑下并非體現在性別、種族、信條或社會等級等的區別，而是來自其所處的物質與精神環境。此后，還出現了超驗主義，該主義對原則問題采取不妥協立場，對奴隸制的看法是：馬薩諸塞同南方各州一樣均對奴隸制延續應負起一定責任。

美國許多作家都是美國文化的杰出代表，而文學往往深刻表現出時代的潮流，斯托夫人作為美國文化的杰出代表之一，其代表作之一的《湯姆叔叔的小屋》同樣繼承了上述所論南北戰爭前的美國文學思想背景，并表現出那個時代的歷史潮流。

2 美國民族文化的形成

美國作家在文學上表現出平民化、多元化，充滿了對自由民主的熱愛，如美國第一個職業作家查·布·布朗的詩謳歌了自由民主，對奴隸制進行譴責。而19世紀30年代美國發生的被稱為“美國文藝復興”的超驗主義思想解放運動，更是沖破了狹隘的加爾文教義束縛，揚棄傳統清教，此時也正是美國文化贏得真正獨立。超驗主義代表人物有愛默生（《論自然》）、梭羅（《瓦爾登湖》）等，他們投身社會各項改革運動，如教育改革、和平改革、女權運動、廢奴運動等。到19世紀上半葉又出現了群眾性的宗教復興，使得美國教堂人數劇增一倍多。斯托夫人的《湯姆叔叔的小屋》也因整篇小說充斥著對基督教描寫，而被稱作宗教小說。《湯姆叔叔的小屋》通過人物對話描寫了個別人大肆侵犯他人信仰的行徑，如西蒙·勒格里就曾對湯姆說道：“看來你發現你那宗教不靈光了吧！……把那本破書扔進火里，改信我的教吧！……你明白，上帝不會保佑你；要是保佑你，就不會讓你落到我手里！宗教這種東西都是一大堆騙人的鬼話……”

斯托夫人明晰地揭示了社會熱點（廢奴運動）并有自己明確的主題，故而《湯姆叔叔的小屋》是美國內戰前僅次于《圣經》的暢銷小說，其對黑奴悲慘命運及不公待遇的描寫富有同情色彩。

由此可見，盡管美國人并沒有形成統一的思想，但在追求和表達自由觀念上則相一致，美國人將自由看做是人生最高價值。《獨立宣言》的基本思想也將平等、自由放在首位，除人身與經濟自由外，美國還重視政治自由，即民眾可隨意發表政見評議。這些都是《湯姆叔叔的小屋》得以誕生的土壤。

3 美國奴隸制的存廢之爭

自1619年一艘荷蘭販奴船將第一批20名非洲黑人運到弗吉尼亞后，此后黑人持續被運進北美，成為南方種植園的主要勞動力，人均壽命的延長使得畜養終身奴隸成為南方種植園主的慣例。最初，奴隸并沒有種族之分，白人中有契約奴，黑人中也有自由人，后為安全起見，弗吉尼亞法令一次次嚴格對種族進行區分，最后形成了所有黑人均是奴隸。盡管南方制憲會議成員們也發現法令與《獨立宣言》提倡的自由精神不相容，但由于廢奴制度所引起的震動與反抗不是當時政府所能承擔的，便維持所有黑人均為奴隸的法令。1793年惠特尼發明了軋棉機后，棉花產量的提升使得棉花種植成為利潤極高產業，南方種植園開始轉為單向種植和生產棉花，棉花種植園的快速發展進一步強化了奴隸制。

南北之爭圍繞著廢奴運動開展，而早期廢奴組織提倡的通過給奴隸主補償以廢除蓄奴制收效甚小，直至1831年元旦在波士頓創辦了《解放者報》才促進廢奴派人數的急劇增加，到1840年人數增加至20萬，成立了自由黨，并推舉候選人參加總統競選，使得廢奴運動成為當時社會改革運動中的重要部分。此后，廢奴運動在美國政治舞臺上占有愈來愈重要的地位，許多州也通過了禁止奴隸制的州憲法，比如加利福尼亞、新墨西哥等。1850年，《湯姆叔叔的小屋》也正是在這一系列歷史背景下，通過揭露奴隸制的慘無人道及黑奴的悲苦遭遇而產生了巨大的社會效應，在社會中引起廣泛關注及對黑人無比同情，迅速增加了廢奴運動的成員，并使得平等、民主意識和對黑人奴隸的同情得到廣泛傳播。

南方的牧師是蓄奴制最堅定的衛道士，為維持南方利益，甚至還到北方參加公開的蓄奴制辯論，并斷言黑人是“既不能進步，也不能教育……處在野蠻的未開化的狀態之中”。對此，《湯姆叔叔的小屋》通過人物對話描寫進行了抨擊，描寫了多才多藝、勤勞勇敢的四分之一混血男人喬治·哈里斯，有情有義、理財有方的湯姆，通過奧菲利亞的關心教育下變得通人情的托普西等。

4 美國早期的女權運動

思想解放運動不僅使得許多美國人思想從傳統的加爾文教義中解放出來，在此次改革中婦女也很有作為，不僅積極參與禁酒運動，還提出女權要求，并于1848年召開了美國有史以來第一次女權大會，宣布男女平等原則，要求與男人共同享有財產權、就業權、選舉權和受教育權及參與廢奴運動權利，許多婦女也加入到廢奴運動中，幫助廢除奴隸制。霍桑的《紅字》就從女權主義出發，描寫了婦女在社會中的艱難處境，并在末尾對將來男女能更好互相了解寄予希望。

美國的女權運動始于1830年，早期多為平等和選舉權而奮斗。女權運動最悲劇的并不在于得不到男性支持，而是一些婦女在長期受歧視、受壓迫的漫長歲月下已認可了社會對她們的評價，從而深陷在男性壓迫的惡性循環中。在此背景之下，《湯姆叔叔的小屋》表達了另一個主題：女性的道德力量與圣潔，代表角色有伊莉莎、小伊娃、奧菲利亞，通過對她們描寫，表明了女性并非無能，她們通過自己努力也可以獲得自由，也可以拯救身邊的人，哪怕是最不道義的人。

三 《湯姆叔叔的小屋》的主要文學與文化元素

1 黑人元素

《湯姆叔叔的小屋》深刻剖析和揭露了奴隸制下黑人的苦難遭遇，這是一部廢奴主義作品，黑人元素是作品的主色調。早期，美國作品中很少出現黑人形象，即使出現也只是小角色，而真正出現黑人形象具有一定影響力的是1821年庫柏的《間諜》，塑造了忠誠、幽默、機敏的愷撒·湯普森黑人奴仆。《湯姆叔叔的小屋》所刻畫的湯姆叔叔黑人奴仆形象也具有愷撒的形象特點，該小說是最早融入黑人真實性格特點及心理狀態的小說。

《湯姆叔叔的小屋》除了引起人們對黑奴的同情外，其中最感人的是作品中提倡的基督教仁愛精神，代表角色是湯姆叔叔。湯姆就是作者筆下的一個“耶穌式”的人物，作者將其塑造成完完全全信奉基督教，將湯姆基督殉道式精神與白人奴隸主（勒格里）丑惡行徑嘴臉形成鮮明對比，以圖通過湯姆殉道式結局喚起白人社會對黑奴的同情。然而，作者在塑造湯姆形象特點中有著致命的精神缺陷，失卻了黑人被迫害者應表現出勇于反抗的精神。

作者對湯姆黑人形象的塑造，并沒脫離傳統黑奴形象局限，其影響著幾代美國人的情感。“湯姆叔叔”也成了逆來順受、卑躬屈膝的黑人代名詞，“湯姆叔叔式”甚至滲透到英語語言中。作者也在小說中植入大量黑人英語，特別是黑人口語詞匯還使用了多重否定句式，成功塑造了許多典型的美國黑人形象。故而，黑人英語凝聚著黑人民族在文化母體的異樣文化語境下所進行的文化抗爭。

《湯姆叔叔的小屋》還塑造了一些黑人身上帶有黑臉喜劇表演者的特點，如湯姆、托普西，托普西一系列滑稽舉動如同小丑表演，具有典型的黑臉喜劇風格。除黑臉喜劇外，作品中還植入黑人音樂，如開篇就通過伊莉莎兒子吉姆展示了兩首黑人音樂，一首為黑人流行歌，一首為贊美詩；第二十章托普西所唱的奇怪黑人歌曲；湯姆多次唱起贊美詩等。通過這些黑人音樂，訴說著黑人種族在奴隸制下的悲慘遭遇，引起大眾共鳴。

2 清教元素

《湯姆叔叔的小屋》是一部濃厚的宣教小說，作品除引用《圣經》外，還借助小說人物之口進行宗教說教、宣傳清教思想，湯姆叔叔就是一個典型的代表，他的忠心耿耿、舍己為人等良好形象正是基督教的仁愛精神體現，對主人、同伴、敵人都勸誡他們順從基督教，即使在最后快要被打死了，他也原諒了打死他的人，還規勸他們順從基督教，這像似了耶穌受死以行救贖的思想。作品中塑造的多名“叛逆”形象最后也都信從了基督，比如飽受磨難不信基督的喬治、調皮無教養的托普西、惡棍湯姆。整部作品圍繞著一個關鍵詞——逃離，黑奴在逃離中均獲得了安居之所和自由，唯一沒有逃離的便是湯姆叔叔，他成了一個為拯救他人而獻身的救贖基督象征。

結尾部分，作者闡述了自己觀點：奴隸制及奴隸主對待黑奴的態度不符合基督精神。由此可引出：奴隸制是基督教的敵人。作者也正想通過此呼吁那些北方基督徒們檢查自身毛病，為那些正在受苦受難的虔誠的黑奴基督徒祈禱。

此外，作者也通過作品批判了南方的奴隸制，指責北方人對黑人的淡漠態度，并號召全體美國基督徒依照宗教原則，維護黑奴的人權。作者通過《湯姆叔叔的小屋》小說而被帕靈頓稱為所有清教徒中對新英格蘭文學貢獻最大者。

3 哥特元素

斯托夫人從小就受到德國、法國浪漫主義等因素影響，文學上繼承了沃爾特·司各特等人的傳統哥特元素，加之《湯姆叔叔的小屋》最開始是以連載的方式出現，這就使得該部作品側重于情節、動作及人物的外部描寫，創作過程中也頻繁使用了哥特元素。斯托夫人所使用的是哥特傳統中的恐怖意象，比如描寫充滿沒落死亡氣息的幽靈般的古堡、荒涼抑郁的鄉間、驚悚駭人的噩夢、陰森怪誕的閣樓等哥特情節要素的描寫，通過看似偶然但精細的哥特環境氛圍描摹，無不展現出怪誕恐怖的哥特式審美吸引力，更是加深了讀者對奴隸制下黑人悲慘遭遇的同情，激發了基督教徒對白人奴隸主慘無人道的奴隸制的反感情緒。

四 《湯姆叔叔的小屋》中情感力量的藝術性表現

1 《湯姆叔叔的小屋》的家庭與女性

《湯姆叔叔的小屋》通過對家庭悲歡離合的描寫，展示了黑奴也是有血性、講情義的人，家庭在作品中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這與作者的經歷有關。斯托5歲喪母、哥哥的去世、弟弟亨利失去3個孩子，及自身痛失幼子，都有力推動了小說中家庭觀念的形成與發展。作品中所刻畫的婦女道德力量與圣潔則與早期經歷的凱瑟琳積極參與的“婦女教育運動”有關，這些構成了作者在《湯姆叔叔的小屋》中對白人女性在家庭中積極規勸廢奴活動及黑人女性為追求自由和一家團聚而進行的一系列的反抗行動。伊莉莎就是黑人女性為追求家庭團圓和自由反抗成功的例子代表；白人女性規勸廢奴活動失敗例子代表：謝爾比太太身為奴隸主階級半生竭力反對出售奴隸，但她最終也未能阻止這宗交易，其持之以恒的努力雖然未能影響丈夫，但卻深遠地影響了兒子喬治·謝爾比，并實現了廢除奴隸制的目標；白人女性規勸廢奴活動成功代表：溫柔的伯德太太對丈夫所在州參議院頒布的“逃奴法”進行義正辭嚴的數落，在伯德太太的規勸下，伯德一家選擇了基督教，投身到救奴和護奴中。

成功的例子還有小伊娃、奧菲利亞小姐，作者通過對這四位白人女性規勸廢奴制的行徑描寫，肯定了女性在社會進步、政治改革方面有著勝過男性的許多優點，這也正是對長期以來男女不平等權的抨擊，對婦女在打擊奴隸制和保護、解放黑奴偉大事業中表現出的智慧與勇氣給予贊美，為女權運動給予有力的支持。作者認為女性是一個家庭幸福的關鍵，為證明該結論，作者描寫了不善管理或不愿管理家務的瑪麗·圣·克萊爾，也是瑪麗的懶惰、幼稚、思維紊亂才導致了女兒伊娃與丈夫最終都過世的促成原因之一。相反的，謝爾比太太則是一位善于操持家事并具有獻身精神的婦女代表，在她的管理之下，無需任何嚴厲手段就可把莊園上的所有黑奴都管理得唯命是從、井然有序、一團和氣。

2 《湯姆叔叔的小屋》表現情感的形式與特征

作者對蓄奴制的批判具有四個特點：其一，廣泛性，作者幾乎將當時所有涉及到的蓄奴制各方面進行批判，如當時美國的法律制度、奴隸主對黑奴的歧視與淡漠、家庭關系的破壞、社會與個人道德的墮落等；其二，強烈的現實性，作者所描寫的情節具有批判現實性，所涉及的都是與黑奴利益緊密相關的現實問題，比如法律的不公平，作品中就描寫了逃奴法、禁止黑人受教育、禁止黑人結婚等，每一個折射的都是黑奴的具體現實生活；其三，濃厚感情色彩，作者在對情節敘述中都投入了全身心，專注的投入使得作者在完稿后長期陷入沮喪中，感嘆國家令人厭惡、噩夢般的奴隸制，而作者所帶有的濃厚感情色彩主要由集中因素形成，首先是對自己描寫的南方兇殘奴隸主，作者從不因害怕得罪某種勢力而隱瞞觀點，其次是直接的議論與抒情，比如在最后一章是作品的高潮，作者便進行議論抒情，表現出自己強烈的感情色彩，與讀者產生共鳴；第三，強烈的道德傾向，小說所提倡的主導思想是人道主義，而作者更多表現的是側重于倫理道德范疇，這就使得對奴隸制的批判帶有濃厚的道德色彩，但也因此造成一些人物的虛假，如伊娃10歲就能向湯姆叔叔大講《圣經》，喬治·謝爾比最后贖回湯姆叔叔尸體回家安葬，盡管這些都正面反映了高尚的道德品質，但過度宣揚則顯得虛假。

小說中還描寫了一些“變態人物”，即精神變態，如勒格里、瑪麗、小亨利克等。以勒格里為例，他的變態體現在其對黑奴的極惡痛恨、輕視，行為兇暴殘酷，強制奴隸無時無刻干活，花大把時間折磨黑奴，甚至還以變態的方式折磨和殺害所有他性侵過的女奴，他的變態行徑培養了一樣變態的監工和打手桑博。

重視細節真實性與強調主觀介入的有機結合正是小說的基本特征，而小說自身結構所決定的特征包括：其一，散而嚴謹，小說幾乎將奴隸制下美國黑奴的所有不幸遭遇都描寫出來，看似散無結構，但作者通過人物、情節間相互聯系，從而構成了一個完整有序的整體，使得整部小說散而嚴謹；其二，小說以人物為中心，作者所采用各種手法都為塑造人物服務，為刻畫人物作者便暫時停下情節敘述，對人物進行跟蹤描寫，然而，這往往破壞了文章的完整，使得小說不夠簡練。

五 結語

本文結合小說創作語境、主要文學與文化元素及藝術性表現對小說《湯姆叔叔的小屋》進行綜合分析，闡述小說南北戰爭前美國文學的思想背景、美國民族文化的形成、美國奴隸制的存廢之爭、美國早期的女權運動的創作語境，進一步指出小說的黑人元素、清教元素、哥特元素的主要文學與文化元素，再從家庭與女性和表現情感的形式與特征論述小說情感力量的藝術性表現。

參考文獻：

[1] 哈里特·比徹·斯托，田文譯：《湯姆叔叔的小屋》，南海出版公司，2014年版。

[2] 呂水平：《〈湯姆叔叔的小屋〉的文學性及其藝術呈現》，上海外國語大學碩士論文，2014年。

[3] 李程：《〈湯姆叔叔的小屋〉中奴隸制語境下權力話語的建構》，《語文學刊》（外語教育教學），2012年第12期。

（周迪，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基礎教育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