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蓋茨比》中關于道德觀的分析

摘要 《了不起的蓋茨比》是美國爵士時代和迷惘一代的代表性作家菲茨杰拉德的代表作之一。小說情節在尼克的敘述之下娓娓道來，向我們展示了20世紀20年代美國上層社會紙醉金迷的世界以及背后的空虛和頹廢。小說圍繞著男主蓋茨比和女主黛茜的愛情糾結展開，最后以蓋茨比的死亡告終。通過對小說基本內容的分析，我們可以從中發現不同人物之間的價值觀、道德觀的糾纏，這種糾纏也是推動小說情節展開的因素之一。

關鍵詞： 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 美國 爵士時代 道德觀 糾纏

一 小說主要內容概述

《了不起的蓋茨比》被譽為美國著名作家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最好的作品，小說內容基本上圍繞著主人公蓋茨比和黛茜的愛情故事展開。蓋茨比出生于美國一個普通的農家，后來成為了青年軍官，在一個大城市里遇到了女主人公黛茜，與她一見鐘情墜入愛河。但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蓋茨比不得不離開美國本土去歐洲參加戰爭。蓋茨比堅信他與黛茜之間的愛情是忠貞無比的，沒想到回來后卻發現黛茜早已嫁給了一個美國數一數二的富豪子弟湯姆。蓋茨比認為黛茜是因為追逐金錢才嫁給了湯姆，所以便做生意不斷積累財富，在紐約從事私酒貿易，幾年后也成為了眾多周知的有錢人。這時候，湯姆和黛茜已經搬去了紐約的長島，而長島直到今天也是美國的標志性富人區之一。蓋茨比為此在長島對面買下了更加奢侈華麗的別墅，而且經常號召紐約的上流人士前來參加盛大的晚會，在這里大家紙醉金迷、盡情享樂，蓋茨比希望可以吸引黛茜借此前來。而故事的主要敘述者尼克從故鄉來到大都市紐約，住在蓋茨比的豪宅邊上，和他成為鄰居，受到蓋茨比邀請后前來參加這種上流社會的聚會，因此和蓋茨比相識，繼而從蓋茨比的口中了解到黛茜與他昔日的感情。尼克被蓋茨比這種對愛情的忠貞所打動，所以去拜訪黛茜，而黛茜也正是他的遠房表妹。尼克發現黛茜雖然嫁了有錢丈夫，但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丈夫湯姆并沒有對她很好，而且還在外面包養了情婦，黛茜知道卻又無可奈可，只能一個人郁郁寡歡。尼克將蓋茨比的心意告訴黛茜后，在尼克的牽線搭橋下，黛茜和蓋茨比終于見了面。蓋茨比以為他們還像昔日那樣彼此深愛著對方，殊不知早已物是人非，黛茜也不是當年的黛茜了，故事發展到這里也已經預示了最后的悲劇結局。當湯姆、蓋茨比、黛茜三人出現在同一場景之中，湯姆和蓋茨比的爭執將故事發展推向了高潮，蓋茨比以為黛茜會跟他走，沒想到即使知道丈夫是什么人的情況下，黛茜仍然選擇了丈夫湯姆。而當黛茜開車時，雖然因為選擇了丈夫，但內心多種情緒的掙扎令她在開車時不小心撞死了人，死的人偏偏又是湯姆的情婦。蓋茨比到這時仍然沒有放棄黛茜，為了保護黛茜他承擔了撞人的責任，而在湯姆險惡用意的唆使下，死掉情婦的丈夫威爾遜以為蓋茨比就是撞人的兇手，為了報仇他殺死了蓋茨比。尼克在目睹了這一系列的變故后，對這些所謂的感情、金錢感到無比厭惡，懷著一種消極悲傷的心情離開了那個人人向往的大都市，回到自己的家鄉，將這些故事記載下來寫成小說，起名為《了不起的蓋茨比》。

二 小說中的道德觀分析

1 整體上分析

《了不起的蓋茨比》從創作之處到現在，由于其對人物、情節等多方面的塑造極具特色，歷來也受到很多文學評論家的點評，關于對小說中道德觀的分析更是汗牛充棟。

從整體上來看，從過去的大部分文學評論來看，對于小說中塑造的主要人物形象黛茜和蓋茨比，故事的最后蓋茨比雖然不是被黛茜殺死，但與黛茜有著不可忽視的聯系。如果立足于傳統的道德觀，最表面的寓意就是黛茜因為追求金錢財富而拋棄了蓋茨比，繼而導致了后續的一系列悲劇。其實小說中這種“蓋茨比、黛茜、湯姆”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無論中國還是外國小說中這樣三角關系的設立是十分常見的，女性由于貪圖富貴而拋棄窮小子，選擇了有錢人，窮小子在刺激下發奮圖強最后獲得成功。菲茨杰拉德在塑造蓋茨比這一形象的過程中，蓋茨比的種種行為并不只是單純的個人為追求愛情而付出的努力，實際上代表了20世紀經濟大危機之前美國社會那種浮華背后的空虛。表面上人們通過努力都可以獲得成功，所以這也是對當時美國社會的主流價值觀“美國夢”的最好反映。但是最后隨著蓋茨比的死亡，他所擁有的財富、社會地位都隨之化為泡影，也正預示著在經濟危機到來后，整個資本主義世界經濟的蕭條和凋敝。

2 具體人物情節的分析

從具體的人物分析來看，首先對于女主角黛茜。如果我們用傳統的道德標準來評價她，那么我們甚至就可以說黛茜就是所有悲劇的源頭，正是由于她拋棄了蓋茨比，才有了后來的一系列悲劇，情婦、蓋茨比的死亡都是直接和間接地與她有著聯系，所以她就是元兇。并且在故事的最開始，她的嫌貧愛富行為也是為社會主流道德觀所不恥的，故事的主要敘述者是用尼克的口吻來展開的，從尼克對她的種種評價用語可以發現，尼克是看不起甚至可以說是鄙視黛茜的，而我們可以把尼克某些方面看做是作者菲茨杰拉德的化身，所以作者本身對于黛茜這一女主角是采取貶義態度的。這與當時的社會的男權意識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同樣與作者的自身經歷也有聯系。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社會風氣的改變，人們對黛茜這一角色的態度也在不斷改變。如果用女性意識層面來看待黛茜這一角色，我們發現她其實也不過是美國夢的犧牲品。她因為財富選擇了條件更好的湯姆，而拋棄了蓋茨比，本來這種行為看來是不道德的，但仔細探究小說中的情節，黛茜是在蓋茨比前往歐洲戰場的途中嫁給了湯姆，這么看來很多事情就顯而易見了。當時正逢一次大戰期間，蓋茨比前往危險的歐洲戰場，生死未卜；黛茜作為一個單身女性生活在相對穩定的美國，不知道蓋茨比還能不能回來。在這種背景下，條件更好的湯姆出現了，湯姆的形象用現代流行詞語來看可以認為是“高富帥”或是“鉆石王老五”一樣的人物，黛茜面對這種境況選擇了湯姆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而蓋茨比回國后認為黛茜拋棄他的唯一原因就是財富，所以他為了錢可以做違法的事情，做私酒生意。當蓋茨比也成為有錢人后，他以為這樣黛茜就會回到他的身邊，但卻沒想到黛茜在他與湯姆之間仍然選擇了湯姆，這是因為黛茜不愿意因此就破壞家庭。蓋茨比無形中成了湯姆和黛茜之間的第三者，從而形成了一種道德上的轉換。法律并沒有規定第三者有罪，但是道德的約束讓我們都知道第三者是為人所不齒的。所以黛茜寧可選擇對她并不好的湯姆，因為無論從法律還是道德上來說，湯姆都是她的合法丈夫，即使他們的婚姻并不愉快，即使湯姆還在外面有了情人。

對于小說中男主角蓋茨比來說，蓋茨比的傳奇一生其實就是美國夢最好的體現。從發奮努力獲得了大量財富，躋身上流社會，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但最后卻死在了他人的槍下，成為一縷冤魂。從道德評價來看蓋茨比這一人物，最先他因為被拋棄所以發奮賺錢并且成功，這就成為小說亦或是現實中人們夢想中的人物那樣，所以叫做了不起的蓋茨比。但是如果從背后深究，蓋茨比對黛茜真的有那么堅貞的感情嗎？最先和黛茜相識時，蓋茨比應該是和黛茜相愛的，但是從他被拋棄后，他認為自己被拋棄的唯一理由就是沒有湯姆有錢，所以他可以因此做違法的生意，只要達到賺錢的目標就好。而最后，他只是希望用錢來證明自己，黛茜只不過是他自己美國夢的犧牲品。所以雖然結局中蓋茨比枉死了，黛茜活著，但實際上他們都是時代的犧牲品。

小說中另一個男主角湯姆，在小說中塑造的形象是一名紈绔子弟，全美國數一數二的有錢人之一，他生來就繼承了家族的財產，所以美國夢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實現與不實現的區別，因為他生來就已經站在了夢想的頂端，成為他人羨慕的對象。生活中，他對自己的妻子并不忠貞，在外面還包養了情婦。蓋茨比死亡的直接原因也是因為他對情婦丈夫威爾遜的挑唆，威爾遜才會以為蓋茨比就是撞死自己妻子的罪魁禍首，因而開槍打死了蓋茨比。所以對于這樣一個人，我們可以簡單地說他不是好人。但是在小說的結局中，他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并且和黛茜一起走了，反而被認為是好人的蓋茨比卻成了槍下冤魂。如果從道德方面來評判湯姆，可以說湯姆是個不合格的丈夫，但他確實是黛茜合法的丈夫，并且也給予了黛茜所期待的富裕的生活。雖然他唆使威爾遜殺死了蓋茨比，但畢竟殺人的是威爾遜不是他，而且他除掉的是覬覦自己妻子的人。所以從道德層面來，很難給湯姆這一角色下一個確切的概念。

還值得一提的是，小說中的靈魂人物是尼克，整個故事基本是以尼克的口吻敘述完成。尼克在文中的話語基本可以看做是對不同人物的評判，但是尼克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并沒有完成道德評價的權利。從現代女性主義的觀點來看，尼克在文中對于黛茜和蓋茨比這兩個主角的評價是存在偏見的。“他將蓋茨比美國夢的破滅歸咎于黛茜，偏見之下的尼克無法欣賞到黛茜的語言之美。一份有關褒義詞和貶義詞的統計數據顯示，尼克針對黛茜的褒義詞僅有14個，而貶義詞多達37個；有關蓋茨的褒義詞多達59個，而貶義詞僅有7個。”所以從整篇小說來看，從作者到很多文學評論人，都站在男權意識的角度來對文中的道德觀進行分析，這不僅不能全面地看待小說的道德觀，更是對女性角色黛茜的一種壓迫與不公。

三 細節對道德觀的體現

除了對文中具體人物的分析，作者在細節上的刻畫也是需要注意的。文中多次提到蓋茨比對黛茜房子綠光的追逐，甚至想用手抓住這看似遙不可及的光。結合整篇小說的價值觀體現以及創作的背景，綠光可以理解為就是蓋茨比追逐的美國夢。蓋茨比成功后，仍然會想去抓住這綠光。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經濟大危機來臨之前，人們光是看到一戰后經濟不斷復蘇的景象以及各種消費的增加，但實際上，在這時候很多人已經感覺到了浮華背后的危機，而之后隨之而來的經濟危機對整個西方世界造成了極大的沖擊，經濟的蕭條讓人們感覺不到國家的未來和自己生活的未來，這實際上就是一種美國夢的破碎。最后蓋茨比死亡，綠光也不再出現，美國夢就此破滅，化為了泡影。

四 結語

“蓋茨比是20世紀20年代美國文明孕育出來的產兒。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后，元氣未傷的美國進入了歷史上一個空前繁榮的時代。‘美國夢’像一個在半空游蕩的色彩斑斕的大氣球，使一代美國人眼花繚亂，神魂顛倒。”對于小說中的道德觀的分析歷來是文學評論家們的關注重心，隨著時代的發展，對其道德評價也在不斷更改著。道德很難有一個完全固定的標準，不同時代不同的背景都會影響整個社會的道德觀。無論如何評價，小說中人物形象的塑造都是值得我們去深入探究的。

參考文獻：

[1] 許可：《〈了不起的蓋茨比〉女性主義解讀——黛西蓋茨比美國夢的受害者》，海南大學碩士論文，2013年。

[2] 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巫寧坤譯：《了不起的蓋茨比》，譯林出版社，2007年版。

（徐麗沙，河北金融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