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作者在撰寫《哈利·波特》系列故事的時候使用的敘述體系在分類上屬于深層敘事,在故事中存在四個行動位,分別是客體、反對者、主體和幫助者。故事中主體的對立面始終是反對者,但幫助者和客體的身份卻是變化的,所以每個故事中都存在一樣的線索,但故事內容卻不同。作者將小說定位于民間故事體系,該體系最大的特點即存在著很濃烈的隱喻性,滿足了故事穩定性的需要。故事中幫助者和客體發散了故事的結構,使其有了變化,符合當時的社會環境,故事中反對者和幫助者身份的變動給整個故事增加了懸疑感和緊迫感。
關鍵詞:故事結構 行動位 主體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是一部比較成功的作品,它的故事情節非常飽滿,雖然作者在創作的過程中選擇的敘事方式是比較簡單的,但并不影響故事情節的展開,這部作品在撰寫的時候情節比較豐富,各個情節環環相扣。評論們家認為《哈利·波特》之所以這么成功,是因為作者在故事創作過程中將傳統的敘事結構和現代的敘事策略結合在了一起。整套故事中每一個小故事都可以是獨立存在的,但是每一個小故事又與大故事環環相扣,不可分離,每個單元故事的存在都影響著大故事的發生。本文選擇使用符號矩陣模式和民間故事結構的方式分析這一系列作品的敘事形式,解析故事中現代敘事策略如何與傳統敘事結構結合在一起,故事中表層和深層的結構關系又是什么樣的。
一 《哈利·波特》深層故事的描寫框架
約在1928年期間,隸屬于俄國的專家普洛普撰寫了一篇文章,題目就是《民間故事形態學》,此著作的結論是以100個俄羅斯的民間故事為基礎提出的,在這篇文章中作者表達出了一個觀點:不同的故事,卻遵守著相同的規律體系。這個體系被總結為31個功能體制。本文結合普洛普的理論解析《哈利·波特》這一作品,發現這一作品符合普洛普的結論。理論之一:“某人離家在外,原因就是父母離世。”《哈利·波特》這部作品的開始就交代了主人公的雙親已辭世,小哈利從小生活在姨母的家中,在家中小哈利是不能夠說涉及父母的話題的,其中還包括魔法類的話題,這一設定也符合普洛普31功能中的第二個功能。然后主人公經過不懈的努力,突破層層障礙,打破了傳統的枷鎖(31功能中的功能3至功能10),進入到魔法學校學習(符合功能11的規律),主人公在學校中經歷學習、排擠,建立了友誼(符合功能12到功能16的規律),然后再不經意間知道了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并開始設法給自己的父母報仇(符合功能17至功能20的描寫),故事以主人公的成功為結局(符合功能21至功能31的描述)。從這可以看出《哈利·波特》這部作品也符合普洛普所總結的31個功能,雖然故事的內容不同,但框架構成卻是萬變不離其宗的。
濃烈的隱喻性是民間故事框架中比較明顯的特征,是時代的烙印。有學者斷定說:人的心理是確定的,這個結果是進化導致的,一個人的發展與歷史是密不可分的,并關乎著個人和種族的歷史。歷史影響著個人和集體的無意識。作者依靠集體無意識維持著和讀者的關系,這樣讀者才可以無障礙地閱讀作者的著作。現實中的事物被集體無意識規定完畢,然后將它融合在藝術作品中展示,就變成了普通人能夠理解的層面。《哈利·波特》中這種框架是比較明顯的,故事表現出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中心思想,將哈利塑造成了一個少年英雄,刺激著讀者無意識的蘇醒,符合人們潛意識中的幻想,這樣讀者在閱讀中便可獲得歸屬感。所以說,存在“相同線索不同故事”這一現象取決于人們所處的社會形態,以及無意識的認知。在人們的認知里少年英雄的塑造需要經歷磨難,需要有個悲慘值得同情的童年,少年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還有就是邪不勝正,正義最終將戰勝邪惡。以上認知是潛意識的存在于人們的腦海里的,它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作者和讀者,所以說作者才能寫出被讀者所認可所喜歡的作品。
普洛普又將結構中的31項功能劃分成了7個行動圈,具體有:對立者、幫助者、主人公、公主、偽主人公、國王、贈與者。一個故事中行動圈的身份并不是固定不變的,是一直變化著的。《哈利·波特》這部作品之所以這么成功就是因為情節的多變性。但遺憾的是普洛普并沒有繼續深入研究,這一理論只是經驗的產物,并未形成一個理論。為了彌補這一缺憾,格雷馬斯對普洛普的研究進行了深層次的分析,格雷馬斯來自于法國,是一個著名的理論學家,他將7個行動圈進行了整合,得出了6個行動位,這6個行動位之間是相對應的,即主體、接受者、客體、發送者、幫助者、反對者。
將故事進行簡化總結出主線就是客體脫離了主體,需要將客體尋回,這就需要發送者發出要求;這期間反對者會阻止客體的回歸,所以就需要擊倒反對者,這個過程需要幫助者的協助。隨后,格雷馬斯又進一步完善了自己的理論,并整理在自己的《論意義》中,將理論歸整為一個模型,將各種關系進行(反義、矛盾、蘊含)整合。這個模型明確了意義的存在形式,并添加了內涵,這一理論適用于多個領域,如神話故事、民間寓言等,也適用于作家自己創作的故事。如此,作品的深層和表層結構的分析就比較明了:作品中的深層結構要根據故事中的對立雙方獲得,表面的結構則交給矛盾的雙方表達。
《哈利·波特》是以主客兩者的對立延伸開的。總結整部作品可以發現,故事是圍繞哈利的冒險展開。哈利天生是一名巫師,由于某些原因迫使他離開了魔法世界,失去了自己的身份。等到哈利11歲的時候,魔法世界召回哈利,幫助他尋找真實的自己,并開始他的冒險之旅。在獨立的故事中,哈利需要和伏地魔展開斗爭。這時伏地魔取代魔法世界編程了信息的發送者,客體只是一個誘餌,作用就是吸引哈利去冒險、去前進。故事的結尾哈利贏得了這場戰爭,奠定了自己魔法師的身份。故事中深層和表層結構發生了混合。伏地魔設法將哈利驅逐出魔法世界至哈利于死地,目的是想主宰整個魔法世界。但如果哈利不重回魔法世界,那么伏地魔也不能傷害哈利,所以說為了殺死哈利,伏地魔必須讓哈利回歸到魔法世界中來。魔法世界是故事的發送者,伏地魔也是故事的發送者,哈利是故事的主體,也是故事的接受者。所以將重復的行動位進行整理,便可規整出一個新的矩陣。
而在這一系列的故事中,主客體、反對者和幫助者構成了故事的深層結構。在故事的描寫中,主體的對立面始終是反對者,4個行動位彼此之間的關系也沒有發生過變化,使用的故事框架也一直保持不變;變化的是幫助者和客體的身份,在獨立的故事中,敘事的方式在變換著,這樣就得到了不一樣的故事情節。可以看出《哈利·波特》這一作品也符合格雷馬斯的理論,如果仔細剖析其他的作品也會發現符合這一理論,這一規律就是“相同線索不同故事”。
二 《哈利·波特》敘事方式的變化及行動位的改動
故事情節的改變意味著敘事的轉換。以格雷馬斯理論研究這部作品,會發現故事的敘事轉換就是行動位所代表的人物發生了變動,亦或是同一個人物要承擔起多個行動位任務。
在《哈利·波特》中,故事的核心沒有發生過改變,即反對者和主體的對立身份不變的,不過各個故事中的客體卻在變化著。《哈利·波特》的第一部是尋找魔法石,第二部是尋找金妮,第三部是尋找小天狼星,第四部是尋找火焰杯,第五部是尋找預言書,第六部是尋找魂器,第七部是尋找老魔杖,故事中哈利和伏地魔的斗爭就表現在哈利尋找這些目標的過程中。
在《哈利·波特》中獨立故事中的客體都是有聯系的,每一部作品的客體都和伏地魔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他們是伏地魔統治魔法世界的手段。故事的開頭,伏地魔試圖傷害小哈利,反而傷害了自己,成為了沒有肉體的魂魄。為了得到肉體,伏地魔需要魔法石的幫助,但是,魔法石被摧毀了,需要想其他的辦法。那就是哈利的血液,所以就產生了第二部的故事,故事中伏地魔綁架了金妮,吸引哈利,不過哈利擺脫了危險。然后就是第三部伏地魔得到了肉體。這一部算是整個故事中比較重要和精彩的一部,這一部過后雙方的力量才開始平衡,戰爭真正開始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接下來第四部,故事交代了伏地魔和哈利矛盾的淵源,原來是一個古老的預言,原來哈利和伏地魔是天生的敵人,兩人如果發生戰爭,那只能活下一個。為了這一預言,伏地魔冒險闖進魔法學校,想要摧毀預言書,最終以失敗告終,肉體消亡,但靈魂仍在。伏地魔能夠復活的秘密就在于,他可將自己的靈魂劃分為7份安置在不同地方,想要徹底殺死伏地魔,就必須將7個容器都消滅。所以說,在接下來的故事中,就以哈利尋找容器開始了。與此同時,伏地魔也沒有坐以待斃,他也在試圖保全自己的同時殺死哈利。故事交代只要伏地魔找到老魔杖就可以打敗哈利,所以在最后一部作品中,故事的核心就是爭奪老魔杖。
在這一系列的作品中,每一部作品的客體其實就是反對者轉換的,每個客體之間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關系是穩中有變的,客體角色的變化,就延伸出不同的故事情節。故事前面所鋪蓋的條件或時間在后文中都會涉及到,不會是無用的安排,所以說讀者在閱讀過程中就會有豁然開朗、茅塞頓開的感覺。類似于伏地魔能夠重生的原因,到后來才知道原因,那就是伏地魔將生命分成了7份裝在了不同的法器中。這一系列小說將這種特點延續到最終,這是一部魔法小說,也像是一部懸疑小說。
小說中變化的不只是客體,還有就是幫助者。這些幫助者可以分成兩類,一類幫助者會一直存在于故事中并伴隨著主體,還有一類幫助者隨著故事的展開而出現。而且兩類幫助者的作用是不同的。例如,第二部中的多比,它是一只小精靈,它能夠反應出當時社會的等級制度,這點從多比的語言表現形式就可以看出來。當然精靈的遭遇不能完全取決于外界的環境,還有自己的內心,如第四部中的精靈閃閃就不希望被解放。
以上可以看出《哈利·波特》這部作品每一個故事都是不同的,但是剖析后發現所用的故事框架都是一樣的,原因就是人們潛意識的社會認知是相同的,剖析后的框架是客關的,不摻雜任何的感情,這也是千百年來人們形成的固有意識。故事內容的不同,只是人物的變化,這部分是主觀的,受當時社會環境的影響,所以才有了“相同線索不同故事”的效果。
三 《哈利·波特》中敘事的變換以及行動位的聚集
不一樣的行動位聚集在一起就是行動位的聚集。某些學者覺得行動位的聚集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代表著文化的變換。在《哈利·波特》中,哈利是主體,也是接受者,故事崇尚英雄主義,想表達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中心思想。在每一個獨立的故事中,作者選擇的策略就是將對手和幫助者混淆,產生意料之外的情節,這一敘事策略在《哈利·波特》第三部中表現得比較明顯。看著強悍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壞人,看著柔弱的人也許就包含著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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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宏,河北工業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張珍珍,河北工業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