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羅會議無疑是二戰時一次極為重要的盟國首腦會議,中國在這次會議上大有收獲。中國以大國身份參與了對戰時及戰后世界若干重大問題的討論,并獲會議確認戰后將收回東北、臺灣本島及澎湖列島。學界對這一會議已有充分肯定,有學者將開羅會議稱為戰時中國外交的頂峰。積極參與這樣一個重要的首腦會議,對中國的國家利益無疑是極為有利的。在以往公開的文件中,人們看到的是蔣介石對首腦會晤的熱情。
但事情并不那么簡單。《戰時外交》中收有一封1943年6月7日蔣介石致宋子文電,其中蔣表示,在蘇聯未與日本公開決裂之前,中國參加四國首腦會談,恐將使斯大林感覺不便。因此,美英蘇三國首腦可先行會談,蔣甚愿有另一機會與羅單獨會談。如果只從該電的文字上看,蔣還是愿意參加四國首腦會談的,只是擔心蘇聯不愿,故有所謙辭而已。
不愿做敬陪末座的小角色 然而,蔣介石日記卻表明,此電只是托詞而已。顧慮斯大林不愿與中國首腦會面固是原因之一,但卻并不是蔣不愿參加首腦會談的真正原因。蔣在發出此電的前一天的日記中有如下記載:“羅斯福約余與其三國領袖會晤,并謂余先數日與之單獨接洽,然后再開四頭會議,余以為余之參加不過為其陪襯,最多獲得有名無實四頭之一之虛榮,于實際毫無意義,故決計謝絕,不愿為人作嫁也。”在該周反省錄中,蔣再次寫道:“余不愿領受此虛名,亦不愿領其人情,故決謝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