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尋找圣誕

最美的圣誕頌歌

赫爾辛基的圣誕季通常是從教堂開始的。每當教堂里開始傳來圣誕頌歌的時候，哪怕是醉心于城市游覽的旅客都會第一時間發覺，赫爾辛基的圣誕節來了。赫爾辛基的教堂十分特別，自然，每個歐洲城市的教堂都有值得說道的歷史、令人炫目的藝術，無論是巴黎圣母院還是巴塞羅那圣家族大教堂。然而，赫爾辛基的教堂卻與眾不同，在這座寧靜的北歐小城，不同宗教、不同風格的教堂各安一隅，各自靜好，形成了赫爾辛基融合的、獨特的文化個性。

在圣誕節走訪赫爾辛基的教堂，更有種意味深長的況味。赫爾辛基城市中心不大，如果從空中俯瞰，最為出名的紅、白兩座教堂相距不遠、盡收眼底。甚至于，在白宮（白教堂）便能遙望到紅宮（紅教堂）巍峨碩大的“洋蔥頂”。

作為赫爾辛基城市文化地標的紅宮、白宮分別代表了東正教和路德教兩大教派。在芬蘭先后被瑞典和俄羅斯統治的幾百年內，不同宗教在這里輪番“上陣”，也促成了赫爾辛基城市建筑風格的多樣化。在整個西歐與北歐，赫爾辛基或許是保有東正教風格教堂最多的城市，這與俄羅斯文化在這片土地上潛移默化的影響不無聯系，即使到今天，圣彼得堡仍有每日發車的高鐵和輪船直達赫爾辛基，或許這也是赫爾辛基仍然有20%的信眾依然虔誠信奉東正教的聯系之一。

圣誕前夕的教堂格外熱鬧，11月底開始，赫爾辛基各大教堂唱詩班紛紛進入“備戰”狀態，下午三點之后，只要走過赫爾辛基的主要街道，優美純凈的圣誕頌歌聲隨處可聞。有人說過，來自赫爾辛基教堂的圣誕頌歌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這大抵是一種美譽，出自對于圣誕節故鄉的褒獎，因為自從1927年成為聯合國認證的、唯一有資格稱為圣誕之鄉的國度之后，芬蘭便是許多人北上尋找圣誕的目的地。不過，直到20世紀上半葉還征戰不息的赫爾辛基真算得上是戰火中歷練過來的城市，這或許也是為什么赫爾辛基人性格中既有堅韌內斂，又不乏主動、外放的原因，而這種冷靜與熱情并存、祈禱和平與美好的力量也盡數融化在悠揚的圣誕頌歌之中了。

最文藝的購物體驗

打電話給Hannah的時候，她正準備行裝，兩天后，她將乘坐北歐航空的班機抵達赫爾辛基，開始她異常忙碌的采購周。

和許多前空姐、現全職太太兼海外代購買手一樣，圣誕節前的Hannah總是最辛苦的，趕各種打折季、挑選各種貨物、成箱的打包商品。不過和那些“奮戰”在歐洲其它城市奢侈品商店與百貨公司的買手不同，Hannah只跑北歐線，也只采購一些比較特別，或者說僅在北歐特別是赫爾辛基才能找到的產品。“我采買的商品都比較文藝吧，”Hannah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訴記者，“其實賺錢還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自己真的喜歡。”

H a n n a h信手從架子上拿下一個Marimekko的小花瓶，“這個是我在赫爾辛基的Marimekko工廠店買來的，去年圣誕折扣季的時候買，比平時便宜差不多一半。”而旁邊的另一組Arabia茶具則是Hannah在夏季打折季的時候在赫爾辛基的Arabia工廠店買到的，因為實在價格太好，最后 Hannah決定留作自用。隨著許多人對北歐品牌、北歐生活美學的喜歡和熟悉，像Marimekko和Arabia這樣本來只在一些小眾文藝青年里面比較紅的牌子，也已經被越來越多人熟知。簡潔明朗的設計、穩定卓越的品質是Hannah的很多客人鐘愛北歐牌子的原因。除了Marimekko，Arabia、Ittalia也是很多品質生活愛好者的心頭好。

事實上，這些在中國精品百貨商店專柜里售價不菲的北歐家居品，在赫爾辛基購買并不算什么奢侈品，精明的主婦們多會在工廠店或折扣村內選好時機下手，幸運的時候三折或是更低的折扣也能拿下一套。而對于游客來講，貼心的國際快遞服務也省卻了買完帶不回家的顧慮。

當然，想要在圣誕季淘到更特別、更小眾、更文藝卻依舊高品質的好貨，那來赫爾辛基絕對來對了。比如專出亮色織物的Kauniste，從家紡產品到棉質購物袋一應俱全，所有產品均在赫爾辛基手工印染。取材自上世紀60年代芬蘭廚房的復古花紋亞麻茶巾、手工縫紉的優雅茶壺套對于自用或送禮都很適合，怕在旅行中購買重物的人，在Kauniste選幾樣不錯的東西是首選。到哪兒都要買衣服的女性游客，在赫爾辛基也絕對不會失望，充滿北歐清新自然風潮的別致時裝，是在巴黎或米蘭都絕無可能看到的。本地牌子R/H專做女裝，北歐的極簡、色彩與女性化剪裁在這間店鋪自然和諧地統一在一起，特別是棉、麻、絲這些全天然材質的運用，深得人心。“圣誕節的時候通常會有30%-40%的折扣，特別是一些小尺碼很適合亞洲人的。”Hannah說。

要是想和當地人一樣湊湊熱鬧，赫爾辛基市中心的圣托馬斯市集是當仁不讓的選擇。這也是Hannah每年圣誕到訪赫爾辛基時必去的采購地。傳統的手工織物、勾針蕾絲、圣誕燈籠，價格不貴卻充滿了芬蘭風情，實在是圣誕季購物一網打盡的好去處。

最清新的歐陸美食

如果你來赫爾辛基尋找圣誕，卻發現離真正的圣誕村羅米瓦涅還有815公里遠，那也千萬不要泄氣，因為除了我們已經談及的美妙的圣誕頌歌和讓人目不暇接的圣誕購物，在赫爾辛基享受一餐完整的、最具圣誕氣氛的美食也相當重要。

雖然赫爾辛基本身并不盛產食材，但既然作為新北歐菜系代表之一的芬蘭菜，自然也離不開取材天然、不時不食的原則。前些年開始，赫爾辛基本地市民開始嘗試新型的家庭農業種植，而很多餐廳也有自己指定的農場供應農產品，餐廳和農民共同根據季節和天氣來決定種植什么作物，然后再用這些收成制作成美味的北歐佳肴。

不過只有綠色蔬菜的餐桌可算不得圣誕大餐，12月的赫爾辛基餐桌上多的是肥美的鱒魚、扎實的馴鹿肉，還有趁夏季多產時早早冷凍起來備用的甜美漿果。譬如1972年開張營業的Kynsilaukka就以辛辣活潑的圣誕菜式出名，每道菜除了用到芬蘭本地食材，更是以大蒜入菜，味道濃厚：像“秘密驚喜”就是用辣味烹煮波羅的海新鮮的蝦子；“致命熱情”是鮮嫩牛排；“拉普蘭的魔法”則是馴鹿肉烤串，而漿果冰激凌和甜卷餅更是不可或缺的飯后甜點。

當然，圣誕大餐可不能少了佐餐美酒，盡管在北歐買酒很貴，不過赫爾辛基餐廳本身消費并不算昂貴，因此點上一杯葡萄酒配餐也很值當。特別是圣誕前夕就可以在各個餐廳食肆買到的圣誕熱紅酒更是值得一試，這種叫做格魯吉的熱紅酒作為芬蘭的傳統飲料有各種配方，但最受歡迎的一款是用血柚汁、櫻桃酒作為基底，撒上肉桂、香草和生姜熬制而成的。很多赫爾辛基人都會在超市買來調配好的半成品格魯吉，然后回家加上葡萄干與去皮杏仁煮得熱熱的喝下，不過對于游客來說，在餐廳或是圣托馬斯市集上買上一杯老板現場調制的熱格魯吉，應該是北歐圣誕中最暖心的一件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