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是深化改革的關鍵之年,是“十二五”收官之年,也是“十三五”的謀劃之年,因此十分重要。省委要求杭州發揮省會城市的領跑、帶頭、示范作用,要求杭州“建設世界名城、描繪天堂新景”,這是對杭州很高的要求和期待。在這種背景下,我們一起探討“新常態、新秩序、新動力,研究杭州如何“爭先進位”,如何走在全國重要城市前列的問題就顯得十分迫切。在座的發言人都是全省頂級的專家,在座的大學生有可能“創業在杭州、生活在杭州”,是杭州發展的生力軍,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使命和責任,就是讓杭州這座城市繁榮、美麗,使人民富裕、安康,一起為杭州發展獻計獻策。我就這個新常態話題也談四點感想和思考。
首先,關于新常態下發展模式的國際比較關系。我們要把對新常態的理解放到世界各國現代化進程中去認識。習總書記一直強調“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謀一世者不足以謀一時”。新常態下中國的發展離不開世界,世界也離不開中國,相互依存,但每個國家的發展模式和道路又有區別。新常態對于中國來說是“新”問題,而對于世界發達國家來說,就沒有什么“新”可言,它其實是世界各國現代化過程和經濟增長的一個普遍現象和規律。歐盟、日本、“亞洲四小龍”、拉美國家都走過經濟高速增長到中高速過渡的階段性,其中歐美、韓國、新加坡比較成功,而拉美、日本相對失敗,從而導致“拉美陷阱”和“滯脹十年”的困境。有句老話叫“不會吃酒看上桌”,我們能不能從世界各國的成敗中總結經驗教訓,少走彎路,是我們認識新常態的本質、走出新常態困境的關鍵。最近,法國經濟學家托馬斯·皮凱蒂的《21世紀資本論》中有個觀點:“盡管我們身處世界各地,但大家要面對同樣的問題。如果說中國能從國外經驗教訓中獲益,其他國家同樣也可以從中國的經驗中學到很多東西……彼此的歷史經驗是我們最好的指引,我們應該互相學習,拋開一切意識形態,并盡可能地超越國家之間的敵對立場?!敝袊W習世界各國的制度文明、價值文明,不拒斥有益的觀念和文化,這是我們避免“拉美陷阱”、走出新常態應有的智慧和氣量。
其次,關于新常態下共性與個性的關系。要把握杭州問題矛盾的特殊性,才能做到精準發力。現在從總書記到村書記都講新常態,但各省各市的經濟發展水平不同,表現出來的問題也不同,要處理好矛盾的普遍性與特殊性的關系,不可上下一般粗。浙江經濟是全國經濟的晴雨表,但浙江的新常態與全國不同,與中西部省份不同,與沿海的江蘇、山東、福建、廣東也不一樣。浙江經濟更多依靠內源和市場驅動,有其優勢和區域人文特點。杭州的新常態與浙江也不同,杭州的發展瓶頸是三大結構:一是區域結構,即有東西問題,城鄉結構問題,西部五縣區占了10000平方公里,但經濟總量不到三分之一,是一個新藍海,如何促進西部五縣區經濟向都市經濟轉變是一大命題;二是產業結構,杭州產業以中小企業和傳統產業為主,十大產業相對分散,缺乏大企業、大產業、大平臺,缺乏產業鏈關聯;三是社會結構,從大杭州范圍內的人員構成看,內部不同層次人群的發展空間不均,這種矛盾在蘇州、成都、南京、武漢表現都不突出,他們發展相對均衡,社會人員布局沒有太凸顯的矛盾。杭州作為休閑品質城市,以其優美的環境和人文底蘊吸引全省乃至全國人才來杭州創業定居,因此也出現了各種“城市病”治理難題。杭州的社會治理結構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市級層面的統一管理力度不夠,產業招商出現各個園區各自招商的情況,造成園區和產業相互內耗,這些杭州矛盾的特殊性需要更好的管理改革來解決。
第三,關于新常態視野下經濟、社會、政治、文化的多元關系。新常態下大家關注比較多的是經濟增長速度、結構調整和發展動力等經濟問題。但經濟是表象,而制度機制、城市環境、治理能力和文化精神是社會經濟發展和科技創新的關鍵。城市競爭要從多方面來看,杭州不與兄弟城市比經濟總量,而要比質量、結構、素質、效益。我們也不能光和兄弟城市比經濟,還要比城市治理、人文環境。我們的經濟體制改革和市場經濟發展到今天,已走到一個關鍵點,需要政治、社會、文化體制的共同配合,光講經濟新常態解決不了問題,需要“政治新常態”,提高社會治理能力,讓依法治國和更好的政務環境成為新常態。我們的議題把新常態、新秩序、新動力三者放到一起來思考,就是這個用意。
第四,新常態下經濟發展途徑與目標的關系?!八枷霙Q定行動”,有什么思想就有什么樣的行動。如果觀念不變,經濟增長模式就難以轉變。新常態不僅是經濟結構的轉型、社會治理方式轉變,更是領導干部和人民心理結構的轉變,需要對發展途徑與目標的關系進行思考,是一種“經濟發展為了什么”的哲學思考。以色列詩人紀伯倫的詩表達了這種“世紀憂慮”:“我們已經走得很遠,以至于忘卻了回家的路”。改革開放30多年,有一種發展的沖動,對物質富裕的沖動,我們在一種趕超式經濟增長模式的路上,以二位數以上的增長速度,成為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我們人與自然的關系,人與人的關系處理好了沒有?如今在新常態下,需要冷靜思考一些問題,比如以人為本的理念、人與自然和諧的理念,人的共同富裕和公平正義的理念如何成為政府的舉措和行動,社會財富公平配置如何成為一種具體的制度安排。我們要實現一種既要金山銀山又要綠水青山的發展之路,我們要實現一種既有經濟規模增長又有人民共同富裕的社會和諧之路,我們不僅要提高綠色GDP,更要有為民的GDP,人民可以得到實惠的GDP,并使之成為新常態下思路理念轉變的導向和各級領導干部考核體系調整的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