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珠臺書
就收藏你一個人的月光,路邊的車前子說,你前世的荷香,在我今生的荷塘里飄蕩。
一陣微風,穿過我雕花的窗欞。
夢里,你翩翩起舞,我躲不過你的目光,冬的記憶里是春天。
握過的手,越來越粗躁,越來越溫暖。
一片梧桐葉子,落在我的頭上,我不丟落。風吹過之后,我沿著脈絡,尋你的足跡。
就點燃你的燭光,你不轉身,我聽到了你輕輕嘆息,跌落在逶迤的青石小徑。
一朵雪花融化,春天在我的行囊里,流浪。
當你的門緊鎖,我一遍一遍的敲,我的手疼,門上的紅漆剝落,我不記的是我涂刷的了。
我的背影,在街的拐角處,延伸進啟明星里,被一顆露珠打濕,無法風干。
遠去的情信
默念一個名字,許多年。我把關于你的一場雪,寫在了春天的圖畫里。那時你走了,我剛好來了,我的表白遲到。
我是一只麻雀,揀凈打谷場上最后一粒谷子,我的冬天,也冷。枝頭的風,也冷。屋檐下的童話,冰封。
我的表白,比窗花里的路還遙遠。
淚珍藏不住啊!像一滴露珠,風一吹就風干了。像一粒果實,等下一個雨季。
如果你,還是一朵花,我會輪回成蜂蝶。用神話千年流傳。
你讀!別淚眼模糊了情信,風都不知道。
落花詞
沒有郵使,我等不來春天,心有些荒蕪,我不種花,我沒有花園,過了花期,我還在等。
沒有承諾,蜂蝶不來,我比花還憔悴。夏天的距離,風不說,月光深入不了夢。夜露可以談心嗎?星星知道,還保持沉默。
我們有彼此的初戀,一直念念不忘。我的眼睛不老,一直在老去的村莊守望。你來,我開,你不來,我開,我不知道花期。
約定,邂逅一個故事,一段往事。
一只鳥飛過,你的氣息在遙遠。
遲歸,等花落,也好。秋的封面上只是美麗的傳說。
巷口的等待
藍刺梅刺痛過我,我對那年夏天記憶猶新。蜜蜂和蝴蝶穿越我的思念,雨淋濕了攀爬的紫藤。窗口,有我熟悉的味道。
燕子銜泥,溫暖了故鄉的歲月。小花狗?貼著母親打著補丁的褲角,把鄉間的路翹望的都荒蕪了,母親的白發,把我遲歸的夢染白了。是一場雪,裝幀了一縷炊煙。
紅辣椒和旱煙葉,掛在父親的背影里。在柵欄的拐角處,他仿佛在呼喚我,沒有方向,沒有地址,聽的我好心痛。
暗夜深處
無名指劃破了,渡口是紅色的。船逆風而來,我不敢呼喊,記憶還睡著。酒還在釀著,門不關,記憶也不來。鴿哨,驚醒了梔子花的夢。奶奶的足音,還在路上,星星早已丈量的旅程。
蒲公英長大了,榆錢正在飄落。老井上轆轤丟失,只有一輪殘月我打撈不上來。碾房里,母親的嘆息,小黑驢越拉越沉重。
母親,在夢里親吻我,嘴里是苦苦的曲麻菜的味道。
母親,你撫摸我,手皴裂了,痛你不說。
母親,銅頂針也丟了,冬天,沒有誰會來縫補我的溫暖。
對 等
時間,都用來打草稿了,你姍姍遲來。我一根一根點燃蠟燭,這夜越來越原始了。
還是那條溪流嗎?我在源頭等待。我熟悉的流水聲,就像你的腳步。還是當初的風嗎?撫摸白雪皚皚的原野。
你站在炊煙里,是老槐樹下嗎?是村口嗎?還呼喚我的小名嗎?打谷場的麻雀飛進黃昏。
一壺米酒,醉不了夢,我喃喃自語。翻出舊時的棉襖,等把月光捂熱,我還是冷。我的手心滴落你的一滴淚,那一場雨,該淅淅瀝瀝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