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反叛

摘 要：當代文壇，王小波是一位獨特而且重要的作家。王小波的散文思想深邃、風格獨特，彰顯著他對自由、民主、科學的渴望。作為一名自由人文主義知識分子，王小波向文壇顯示了其特立獨行的一面：他始終以一顆平常心看待世界，追求獨立，向往自由，反對一切不講理的教條和虛偽的東西。通過對其散文的研究，了解到其作品中深深的自由人文精神和反叛精神，及其具有的劃時代的文化意義。

關鍵詞：王小波；散文；自由；反叛

特立獨行的王小波，他的文字超越了他的生命，甚至超越了他的時代。他是一位思想啟蒙者，追求自由、民主和理性，成為獨特的一道文學風景。他勇于擔負起一個作家，一個知識分子應有的職責：獨立地觀察、思考，發出自己的聲音，不謀取也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團。王小波的散文作品以獨一無二的想象和特立獨行的思想感染了無數讀者，像一束穿越時空阻隔的上帝之光，照耀著無數讀者的心靈。

一、自由的寫作，個性的展示

王小波注定是與自由、自由主義緊密相連的，他用短暫的一生給世間留下一筆豐碩的遺產，闡述了一位純粹的自由主義者的立場。王小波散文話語里永恒的主題，就是對自由的不懈追求，王小波是“在經歷過思想浩劫的國度里碩果僅存的自由和獨立思考的結晶”，“人們喜歡王小波，首先是喜歡他的自由精神。王小波一生酷愛自由，不懈追求自由的價值、自由的寫作和自由的生活方式”。在王小波的散文里，看不到高深晦澀的自由主義學理和系統的思想見解，他通過簡潔明了的話語傳達著一個自由主義者的批判立場： “他第一次以文學作品呈現： 一個自由主義的韌性風格，這一風格不僅對文學有益，對從事學術思想者而言，也是一副適時的清涼劑。不能要求人們都向王小波看齊，但是王小波的生存方式至少能提醒人，自由主義不僅僅是一套內治嚴密的學理，還是一種身體力行的生活態度。”[1]王小波的散文對于自由的追求，對于中國自由知識分子來說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他的散文或許“代表了一個時代、一種群體的聲音，代表了自由知識分子在90年代最有力最正確的方向”。[2]

王小波散文話語之所以“特立獨行”，正是以那極具個人魅力的文字實踐為載體的。王小波的散文創作就是一種自覺的邊緣個人化寫作。個人化“并非特指純粹的文學風格特征，而是對作家個性化文學話語的一種解讀。王小波的個人化寫作思路，摒棄了一切政治、權力的侵擾，展現了現代知識分子的精神自覺。

二、反叛的崇高，別樣的價值

王小波是特立獨行的，他的人生經歷、文學創作歷程是異乎尋常的， 他屬于卡夫卡式的“身前寂寞，身后熱鬧”的作家。作為文壇的一名“異類”，王小波是一個聰明睿智的人，一個有著抗爭精神的“文壇外高手”，在他的散文集《沉默的大多數》中， 收錄了他大部分關于對中國文學、藝術、科學、道德的理性認識，在詼諧幽默的話語中透析著他對生活的熱愛，對真理的渴望，對理性的追求。王小波是荒謬時代里的一個異端，他的散文創作是對偽權威的蔑視，偽崇高的痛斥，無知的洞察。

反“權威”——以個體生命的尊嚴來反對哲人王的權威。在散文中，王小波給我們勾勒了一個個生動活潑的哲人王。當“我”轉變為“我們”，也就是個體向集體的集中。最終，只有一個哲人王，以“我們”的姿態來代替所有的個體來發言、思考，甚至作決定。王小波對現代知識分子重構道德理想的美夢，不予認同。王小波積極強調思維的樂趣， 對于如孟子、朱熹這些道德體系的制定者并沒有好感，強烈反對被灌輸某種終極的真理。他更加相信，在我們這個社會存在著一個比哲人王更高雅、更聰明，也更成熟的“沉默的大多數”，“不管怎么說， 我不想把自己的未來交給任何人，尤其是哲人王。”[3]

反愚昧——以科學理性來克制蒙昧無知。古往今來，對于現實社會的矛盾，擁有權力的統治者通常對廣大民眾采取“愚民”思想專制，制造精神囚籠、思想真空。理性是人類的一束啟蒙之光，它在克服愚昧與無知的過程中舉足輕重，反之，戰勝愚昧無知又會充實理性本身。崇尚理性，宣傳科學，才可以消滅愚昧，推動社會進步。王小波相信理性，但他選擇的是一條與眾不同的路程，即英美的經驗理性。在經驗理性的世界里，沒有抽象的理念，沒有目標的預設，也沒有終極的價值，只有人們的生活經驗和實實在在的現實功利。”[4]王小波反對思想的愚昧，宣傳科學知識的美好，這在他散文里是貫穿始終的。

三、幽默的趣味，獨特的風格

在王小波的散文中，幾乎每篇都可以找出幽你一默的句子，他所謂的“有趣”，是在創作中對自由、智慧幽默新奇的追求，對獨特藝術個性的張揚。他的幽默反諷才能和想象奇趣對于熱愛自由、追求智慧的讀者來說無疑是一筆巨大的精神財富。王小波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名勤奮而又幽默的講故事的人，雖然他的話語表達不是像魯迅一樣的匕首投槍，但卻不失尖銳，獨創一格。

王小波的散文，無論是對自由的執著、歷史的思索、還是現實的批判，他始終保持清醒獨立的啟蒙精神和冷靜深邃的思考。那躍動在文本中的現代公共知識分子的良心和積極“為人生”的理性，依舊具有強烈的時代意義，王小波所引起的許多話題應該被延續下來……

參考文獻：

[1]黃書泉. 文學轉型與小說嬗變[M]. 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4，09.

[2]周國平.自由的靈魂， 浪漫騎士—記憶王小波[M].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97，03.

[3]王愛松.當代作家的文化立場與敘事藝術[M].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4，06.

[4]黃發有.準個體時代的寫作[M].上海： 三聯書店，2002，13.

[5]王岳川.后現代主義文化研究[M].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1992，02.

（作者簡介：山東臨沂大學文學院2012級文化產業管理二班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