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西游記》的反叛性

摘 要：四大名著之一的明代小說《西游記》以其神魔鬼怪流行于民間及至傳于后世。小說在講述過程中，以不同于其他諸如神話小說、英雄小說等小說題材的表現方式，以正常凡人生活為藍本，描摹隱于其下的社會缺弊，表現出與時政間的沖突，其反叛性顯而易見。我們通過已有研究及先關故事情節，來揭示其具有反叛性的特點。

關鍵詞：《西游記》；反叛性；故事情節

關于《西游記》的反叛性，其反叛對象是當時的社會。整部小說本身就是一部反叛社會的小說，具體表現在文本方面有故事情節的反叛和故事中問題處理方式的反叛，另有其在當時社會的被禁狀態也從側面反映了《西游記》的反叛性。

一、故事情節反叛

《西游記》在開篇就給讀者展現了其反叛性的一幕，根據孫悟空（先以石猴身份出現）、沙和尚、豬八戒、唐僧的遭遇依次介紹。石猴領眾猴占山為王，又獨自拜師學藝，自封齊天大圣，“斷魔歸本合元神”，“九幽十類盡除名”[1]。沙和尚的遭遇是“原為天宮中的卷簾大將，只因在蟠桃會上，失手打碎了琉璃盞，惹怒王母娘娘，被貶下界，變得這般模樣；又教七日一次，將飛劍來穿我胸肋百余下方回”。豬八戒則是“只因帶酒戲弄嫦娥，玉帝把我打了二千錘，貶下凡塵；一靈真性，竟來奪社投胎，不期錯了道路，投在個母豬胎里”。玄奘則是長至一十八歲卻“為人在世而無父母”（《西游記》第八回）。這四人皆與世上常人不同，有著不同的經歷、身份、遭遇。他們本身的存在就是對社會反叛性的表現。

在故事情節中的反叛性的表現：

關于孫悟空。首先，孫悟空在戴上緊箍咒之前，其反叛性表現在毫無顧忌，我行我素。孫悟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無所不為，有點為所欲為的感覺。尤其表現在大鬧閻王殿，改了生死薄。大鬧天宮乃孫悟空在醉酒之后的撒酒瘋行為，而大鬧閻王殿則是真正地有目的的陰謀，孫悟空為了本族利益不惜挑戰權威，其反叛性可見。這是《西游記》反叛性的第一次有力體現。其次就是孫悟空在戴上緊箍咒之后，雖有所忌憚，但仍時有挑戰唐僧“正統”的時候，當然其反叛理由都是正當的，是為了保證取經的順利進行。這樣的事例在故事中不勝枚舉。如第二十七回“尸魔三戲唐三藏，圣僧恨逐美猴王”。

在師徒四人之外，關于小妖精們，有學者這樣下過定論：“在諸多妖精中，孫悟空有兩面鏡子：一個是紅孩兒，照出了五百年前的他。一個是六耳獼猴，照出了取經之路的他。”此話不無道理。紅孩兒無師自通，給孫悟空迎頭痛擊：“怎知被冷水一逼，弄得火氣攻心，三魂出舍。可憐氣塞胸膛喉舌冷，魂飛魄散喪殘生！[2]”其實紅孩兒或許并未真的想吃唐僧肉，正如書中所講，他只是心里不服，想教訓一下猴子，怎知最后被觀音收服，歸因我佛。這也和當初的孫悟空大鬧天空何其相似。同樣，作為“最徹底的自由主義者”的大鵬金翅雕，修于靈山之上，本前途一片大好，但其不服權威，不受管制，卻打自家飯碗，想要依靠自己的本事自由闖天下。

總的來講，《西游記》中凡是有重大背景的小妖們，都有反叛性的體現。

二、問題處理方式反叛

首先還是從孫悟空的角度進行探討。

有好多學者已經就《西游記》中孫悟空對于問題的處理方式提出質疑。總結孫悟空的手段有兩個：一是上天搬救兵，即今日所講的走后門托關系找領導；另一個是放走有背景的妖怪，即賣人情拉攏關系。總之逃不過一個“關系”二字[2]。

由此可見孫悟空不是一個堅決的“英雄”，他也仍是拜服在體制之內的。此時他身上的反叛性是相對于勞苦人民的利益而言的，他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封建統治階級之內的行為。

相較于孫悟空，眾神仙們也是同樣。比如青牛精，他完全是太上老君的一個面子工程。第五十二回“悟空打鬧金山兜洞，如來暗示主人公”，關于這一回，首先要承認唐僧取經路上所有的劫難都是如來安排[3]。所以太上老君一定在受邀設難之列。況且他的兩位鍋爐匠金角、銀角已經下界參加過觀音菩薩的一次演習，即第三十二回“平頂山功曹傳信，蓮花洞木母逢災”。其次，在此基礎上，還必須了解的一個事實就是：當初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時候，眾仙都拿他無法，只有太上老君主動請纓把孫悟空置于八卦爐中。結果卻煉得孫悟空一對火眼金睛，還踢翻八卦爐，讓太上老君顏面盡失。最后，太上老君要證明自己的實力，掙回自己的面子，就出現了這第五十二回。可見，神仙作為統治階級，其所作所為也是反叛于勞苦民眾的利益的。此黃牛怪下界七年，不知要為禍多少百姓，更何況這取經路上八十一難不知多少妖魔！

無論是代表正義的孫悟空還是為民造福的神仙系統，在“關系”面前都逃不過反叛自身、反叛大眾的罪名，都會做出損人利己的事情。同時，這些情節拋開在文本中的意義，它本身也含有對當時統治階級的諷刺。

總之，《西游記》反叛性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其反叛的對象可以是文本內部的師徒、神人魔之間的反叛；也可以是脫離文本之外，對于現實封建統治階級的反叛。故此，《西游記》的創作目的也更加值得我們進行探討。

參考文獻：

[1]吳承恩.西游記[M].人民文學出版社，2009，8，1.

[2]羅家坪.西游記潛規則[M].寧夏人民出版社，2009，5.

[3]蔡鐵鷹.西游記的誕生[M].中華書局，2007，10.

[4]李安綱.文化載體論——李安綱揭秘〈西游記〉[M].人民出版社，2010，11.

[5]當年明月.明朝那些事[M].中國友誼出版社，2006，9.

[6]劉乃達.西游原來是禁書：回到明朝看西游[M].中國商業出版社，2012，9，11.

[7]袁世碩.中國文學史[M].中國人民出版社，2006，11.

（作者簡介：山東臨沂大學傳媒學院2012級藝術設計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