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喬伊斯·卡羅爾·歐茨詩歌集的哥特因子

摘 要：本文將分析喬伊斯·卡羅爾·歐茨（Joyce Carol Oates）（1938-）的第五部詩歌集《女人的生活是食物、男人的生活是金錢》中的哥特因子，以期揭示大師在該部詩歌集中獨特的創作手法和其藝術觀，以及作品帶給讀者全新、壯美的體驗，同時以其震撼人心的力量引導讀者去思考現實。

關鍵字：歐茨；詩歌；哥特因子

喬伊斯·卡羅爾·歐茨（Joyce Carol Oates）（1938-）是美國當代重要的女作家之一。她涉足小說、詩歌、戲劇、文學評論等各個領域，不但對各種形式體裁的文學創作駕輕就熟，而且數量之大令人刮目相看。許多評論家認為她具有非凡的寫作天分，說她“過著好幾重精神生活”，堪稱“第四個勃朗特”。[1]歐茨的創作時期很長，但前后的創作主題很不一致，創作手法也有很大的變化。然而，歐茨對哥特式風格卻有一種偏愛，把它視作對生活的真實評估。“七八十年代以后她越來越向實驗性靠近，開始借鑒國際上流行的如‘魔幻現實主義’等新手法，把它們和傳統的文學中的浪漫主義結合，如艾倫·坡式的描寫恐怖與怪誕事物的哥特派手法相結合”。[2]盡管歐茨如巴爾扎克般對現實充滿同情與理解，但她的創作手法卻如福克納般充滿黑暗恐怖、哥特風格。哥特式創作手法在她的第五部詩歌集《女人的生活是食物，男人的生活是金錢》中也表現得淋漓盡致。

《女人的生活是食物，男人的生活是金錢》是歐茨的第五部詩歌集，發表于1978年，被認為是她前五部詩歌集中最杰出的一部。該部詩歌集中有對女性身份的思考、有對現代美國社會的反思，是一部現實主義詩作，但歐茨采用獨特的哥特式創作手法，嚴肅、冷靜、超然地審視著現實世界，將讀者置于壓抑、恐怖的氛圍，毛骨悚然后卻有所觸動。本文將分析這部詩歌中的哥特因子，以期揭示這位多產的文豪以自己敏銳的觀察力、獨特的發聲、別樣的方式呈現著讀者熟悉的現實，帶給讀者不一樣的美的體驗，引領著讀者深思。

死亡與永生，哥特文學的永恒主題

《女人的生活是食物，男人的生活是金錢》中很多直接以死亡為主題，《死者在這兒》、《美麗的死亡》、《自殺》、《面目全非者》等中直接描寫死亡。死亡是恐怖的，人們無法逃避死亡，終將要面對。然而，歐茨卻將死亡與永生聯系在一起，認為死亡有一種超凡脫俗的美，可以凈化心靈，通往安詳和諧的天堂。

哥特文學的又一特點是它能激起恐懼這種人類最基本的情感。美國現代著名小說家洛伏克拉夫特說：“人類最古老、最強烈的感情是恐懼。”[3]死亡之所以可拍，并不是在死亡本身，而是與死亡相連的一些可怖、對未知的恐懼。因此，在詩歌中，歐茨不僅運用了死亡主題之外，她還采用驚悚的“意象”、“反復”的修辭，獨特的“視角”來加重恐怖之感，加劇讀者的害怕、恐懼，甚至產生內疚、焦慮之感。

意象 歐茨在詩歌里采用了準確、生動、突出的意象。龐德提到：“意象主義的意義在于，不把意象當做修辭，因為意象本身就是語言，意象是超越公式化的語言。”（Cleanth， Brooks，1976：72）歐茨也曾說過：“詩歌關注的是意象，細節性的東西或情緒和感覺。”[4]因此，在渲染恐怖陰森氛圍時，歐茨采用了大量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向。詩歌中最多出現的就是“血”的意象。血讓讀者想到的是死亡、暴力、罪惡、恐懼等等。《面目全非者》中寫道“他不會在回憶起血慢慢流淌的恐懼。”其次，還包括一些超自然意象：如《一群野狗有遠見的冒險》中野狗面目猙獰、齜牙咧嘴，非常暴力血腥，最后還包括一些陰冷的場景，《發燒歌》里的墓地，《冰河時代》里的冰天雪地，營造了一種荒涼、凄冷的氛圍。這些意象共同烘托出一種陰森、恐怖、不可名狀、凄楚可憐的氛圍。

反復 歐茨除了選用可怖的意象來渲染恐怖氛圍，還采用反復的修辭手法來加深恐怖的效果。

視角 視角既誰在看的問題。詩歌中往往讀者的視線是跟隨詩人或者講話者的（personae）。在小說中，歐茨總是在視角上匠心獨運，如以一個還在腹中的胎兒作為觀察者和敘述者。在詩歌中，歐茨依然采用獨特的視角，給人一種陌生新奇之感。

結語：

這么多年來，歐茨一直堅持書寫著人類的黑暗面—侵犯、邪惡、性、悲劇和暴力。通過對“惡”的描寫，再現出歐茨的藝術觀：“最有力量的道德藝術不是謳歌善行的作品，而是反映不同類型的‘惡’之令人惡心、有侵蝕后果的作品。”[5]（Johnson， 1999：170） 從黑暗中望向世界，歐茨詩歌中的哥特因子讓讀者有了一種美的體驗，由于詩歌給讀者留有巨大的想象空間，使得“美”更“完美”，而“毀滅”會更“殘忍”。讓讀者感受到一種審美愉悅的同時，這種震撼人心的力量促使讀者去反思平常視而不見、習以為常的生活現實。

注釋：

[1][2]李公昭主編. 20世紀美國文學導論[M]. 西安：西安交通大學出版社，2001，1：474，481.

[3]H.P.Lovecraft，“Supernatural Horror in Literature ” in Cliv Bloom ed.， Gothic Horror，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98：55.

[4]楊向榮譯，喬伊斯·卡羅爾·歐茨訪談錄.青年文學，1978.

[5]Jonson，Greg.Invisible Writer[M]. New York， Penguin Putnam，1999.

（作者單位：新疆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