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翻譯理論研究中,歸化和異化一直是近年來爭論的焦點。由于翻譯的跨學科性,哲學美學等其它學科的理論都變成了論證歸化異化策略選擇的佐證和論據。本文通過分析《圍城》的英譯本中異化策略的應用,結合韋努蒂和魯迅的翻譯觀點,認為在文學翻譯中,只有異化才能體現出翻譯的本質。文學翻譯實踐應以異化策略為指導,必要時輔之以解釋和加注。
關鍵字:異化;《圍城》;翻譯本質;加注
1.引言
隨著翻譯在理論和實踐的豐富與發展,加上西方翻譯理論的影響,在翻譯界開始了歸化和異化的爭論。歸化或異化不是翻譯的萬能法則,對于這一對翻譯策略的認識,還要從語言及翻譯的本質來解讀。錢鐘書的《圍城》因其語言造詣和諷刺藝術在中國小說史上舉足輕重,也因此被譯成多種語言在國外出版。分析其英文譯文所采取的翻譯策略和方法,對于《圍城》以及其它文學作品走向世界意義深遠。
2. 翻譯的本質
2.1 異化的理論依據
從翻譯策略上劃分,翻譯主要采取的是歸化和異化兩種。韋努蒂以解構主義為理論依據,把翻譯定義為:譯者在理解的前提下,用目的語的能指鏈來替代原語文本中的所指鏈的過程。他提出抵抗式的解構主義翻譯策略,追求異化,使譯文具有了獨立性。同樣,魯迅提出“寧信而不順”,在翻譯時主張歐化,保留洋腔洋味和異域特色。
2.2 翻譯的本質是異化
有人提出在翻譯語言形式時應該歸化,而翻譯語言所承載的文化內涵時則需異化。這種觀點雖然表面可取,但犯了邏輯錯誤。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承載著文化的傳承與發展,而翻譯則是通過語言的轉換實現文化的傳播,將承載文化成分的作品引入另一種文化,因此翻譯在語言層面的轉換不應作為翻譯的目的,而是翻譯的過程。
異化策略在圍城翻譯中的體現
《圍城》的英譯本在西方的傳播并沒有像原作一樣引起轟動,對譯文質量也是褒貶不一。但筆者認為,對譯本優秀與否不能只從目的語度讀者的接受程度來評判,不應采取文化順從和文化暴力的方式來取悅目的語讀者。譯作的傳播具有延遲性,并且與讀者對異域文化的了解程度有關。
對于茅譯本在翻譯該作品過程中能否完整再現,作者對原作和譯作中比喻修辭進行對比并得出結論:譯者在處理修辭表達時盡可能地保留了原文特色,并在必要時輔以加注,作者從中擷取個別精彩表達以饗讀者。
孩子不足兩歲,塌鼻子,眼睛兩條斜縫,眉毛高高在上,跟眼睛遠隔得彼此要害相思病,活像報上諷刺畫里中國人的臉。
and eyebrows so high up and removed from the eyes that the eyebrows and the eyes must have pined for each othe...
害相思病,這種擬人和夸張的手法讓人耳目一新,這樣一個相貌丑陋滑稽的孩子臉躍然紙上。譯文中這一修辭完整對譯,盡管讀起來略顯荒誕,但仍不失新意,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間。
3. 異化策略對《圍城》翻譯的意義
通過對上文例句的欣賞和評析,不難發現,珍妮凱莉和茅國權在翻譯《圍城》時,為了保留原作的韻味,更多地采取了異化的翻譯策略,對于原作中大量的亮點修辭,譯者選擇異化處理,希望在譯文中得到再現。此外,還有大量的文化色彩詞,譯者選擇了異化加注的方式,譯文加注201條,這些加注放在譯文后面,供讀者自己參閱;另外譯文中還運用了增譯法對譯者有可能產生理解困難的地方進行解釋,增加譯文的可讀性。
從橫向傳播來看,文化的接受和認同需要時間,尤其是兩種語言中承載太多缺省的文化,這是由不同國家不同民族的社會文化大環境和民眾心理造成的,而譯者在翻譯作品時不應只為了追求譯作的發行量、讀者接受度,這種行為看似是為讀者著想,實則加深了譯文讀者對原語文化的誤讀。從縱向傳承來看,語言所承載的文化需要傳承才有生命力,如果不負責任任意以目的語文化抹殺覆蓋掉原語文化的精華,這會造成原語文化的衰退和消失。
4. 結語
異化是翻譯的本質,也是翻譯的首要策略。正如韋努蒂所說,要把譯作看作譯作。文學翻譯不同于其它,尤其文體特殊性,其文化涵蓋量應該在譯文中得到充分再現。這對譯者和讀者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譯者既不能呆板死譯,又不能肆意發揮。要在尋求文化共鳴的同時展現文化差異,使讀者既要讀出原味,又要讀出新味;讀者要主動體會異域文化的特色,不應依靠譯者,更不應用欣賞原作的眼光來看譯作,因為“異”是必然的,也是必須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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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聊城大學大學外語教育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