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漢語聲韻拼合規律知識點的簡化問題

摘 要：《現代漢語》教材中有關聲韻配合規律既是一個重要的知識點，同時又是一個難于記憶的問題。本文在分析各家《現代漢語》對此知識點處理的基礎上，提出了按照聲母的拼合能力為順序來記憶的方法，使此問題得到了比圓滿的解決。

關鍵詞：聲意韻拼合規律；聲母拼合能力

現代漢語有關聲韻配合的主要規律，是從聲母的發音部位和四呼的配合關系的角度來講的。各家《現代漢語》對聲韻拼合規律的講解也有較大差異，但是在難學難記這一點上卻都是一致的。我們奇怪為什么各家教材幾十年來還是沒有采用簡單的做法，我們想這恐怕是與對知識的簡化所具有的重大意義的不理解有直接關系。抱著這種認識，在考察總結了幾家教材的講解的基礎上，我們終于發現了聲韻配合規律的完美形式。

胡裕樹《現代漢語》（1995）把聲韻配合規律總結了七條：

（1）b、p、m 只跟開口呼、齊齒呼、合口呼（限于u）韻母相拼，不跟撮口呼韻母相拼。

（2）f 只跟開口呼、合口呼（限于u）韻母相拼，不跟撮口呼韻母相拼。

（3）d、t 只跟開口呼、齊齒呼、合口呼韻母相拼，不跟撮口呼韻母相拼。

（4）n、l 能跟開口呼、齊齒呼、合口呼、撮口呼四呼韻母相拼。

（5）g、k、h、zh、ch、sh、r、z、c、s 只跟開口呼、合口呼韻母相拼，不跟齊齒呼、撮口呼韻母相拼。

（6）j、q、x 跟所有齊齒呼、撮口呼的韻母都可相拼，不跟開口呼、合口呼韻母相拼。

（7）零聲母能跟四呼中所有的韻母相拼。

通過這七條我們很容易看出，編者試圖以小學生學習漢語拼音的順序來說明各個聲母與韻母的拼合配律，這說明編者在講解這個知識點時，也是考慮到有利于學生的理解記憶的，但是由于對本知識點的處理和簡化不夠，并沒有達到易學易記的目的。從這七條來看，編者雖然想按照漢語拼音的順序來排列，但本知識點的本身的規律卻不充許編者很好地按照這個順序，我們看到這個順序到了第五條的g、k、h后，就只能打破了，因為按聲韻拼合規律g、k、h與zh、ch、sh、r、z、c、s是一類聲母，j、q、x是單獨一類聲母，因此必須把前者和后者單獨放在一塊來講解，這樣g、k、h后就不能緊接j、q、x。其實，這還不是問題的關鍵，因為即使g、k、h后不能緊接j、q、x，這個順序也好記，只要記住把j、q、x放在最后，其它的順序都不必變就可以了。問題的關鍵在于光是聲母的順序好記是不夠的，每組聲母到底能與什么韻母相拼的記憶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記憶負擔還是很重。比如，從第一條到第七條，只從韻母種類的數量上來說分別是三、二、三、四、二、四，這個數字毫無規律，況且這還只是韻母的種類數量，并沒有考慮種類，比如，同樣是二種韻母，到底是開合呼、合口呼還是齊齒呼、撮口呼？這些都是有待解決和簡化的問題。

張斌《現代漢語》（2002）幾乎與胡裕樹教材完全一樣，只是沒有說明零聲母與韻母的拼合規律，由于零聲母與韻母拼合的規律很簡單，說不說關系不大，這樣說來，張斌和胡裕樹的教材對這個問題的處理可以說是完全一樣的。北大教材也是按照小學生背誦漢語拼音的順序來講解的，也是沒有說明零聲母與韻母的拼合規律，只是敘述的語言略有不同，因此在這個問題的處理上我們可以把這三種教材看作一類。

陳黎明、許建章《現代漢語》（2004）把聲韻配合規律歸納了七條：

（1）雙唇音可以和開口呼、齊齒呼（限于u）韻母相拼，不能和撮口呼韻母相拼。

（2）唇齒音可以和開口呼、合口呼（限于u）韻母相拼，不能和齊齒呼、撮口呼韻母相拼。

（3）舌尖中音d、t可以和開口呼、齊齒呼、合口呼韻母相拼，但不能和撮口呼韻母相拼。

（4）舌尖中音n、l跟開、齊、合、撮四類韻母相拼。

（5）舌根音、舌尖后音、舌尖前音可以跟開口呼、合口呼韻母相拼，但不能跟齊齒呼、撮口呼韻母相拼。

（6）舌面音可以跟齊齒呼、撮口呼韻母相拼，不能跟開口呼、合口呼韻母相拼。

（7）零聲母可以跟四呼所有韻母相拼。

這七條很明顯是基本上按發音部位的順序來進行排列的，但是，其中并沒有完全貫徹這個順序，比如，第三條按發音部位的順序，完全可以列舌尖前音，而不是列舌尖中音。為什么課本沒有按照這個順序呢？揣摩編者的意思，是因為他們要把舌尖前音與舌根音、舌尖后者放在一起說明的，因為舌根音在后面，所以就把舌尖前音往后移了，但這樣就違背了最初的設想。再從局部范圍來看，如第五條，在列舉舌根音、舌尖后音、舌尖前音的時候，其實完全可以按照從發音部分由外到內或由前到后的順序排列，但編者恰恰顛倒了順序，這就給學習者造成了困難。

黃伯榮、廖序東《現代漢語》（2011）則總結了四條規律：

1.雙唇音和舌尖中音dt能跟與開口呼、齊齒呼、合口呼韻母拼合，不能跟撮口呼韻母拼合。雙唇音拼合口呼限于u。

2.唇齒音、舌面后音、舌尖前音和舌尖后音等組聲母能跟開口呼、合口呼韻母拼合，不能跟齊齒呼、撮口呼韻母拼合。唇齒音拼合口呼限于u。

3.舌面前音同上述四組聲母相反，只能跟齊齒呼、撮口呼韻母拼合，不能跟開口呼、合口呼韻母拼合。

4.舌尖中音n、l能跟四呼韻母拼合。零聲母音節在四呼中都有。

這個分類要比上述三種教材都合理一些，既有利于理解又有利于記憶，但是仍然有不明確不合理的地方。比如第一條是三拼音，第二第三條是二拼音，第四條是四拼音，從數字來說，就是三、二、四，這樣就顯得沒有規律，既不是從小到大又不是從大到小，因此我們可以調整為二、三、四或四、三、二，當然從小到大是最好的選擇。其次，第二第三都是二拼音，按數字排列實際上成了：三、二、二、四，很明顯第二和第三條是重復的，因此第二第三條可以合并為一條。再其次，第一條與第二條后面都有一個“……拼合口呼限于u”這樣一個限制，這兩個限制與這四條中的其它所有內容的敘述是不同的，這其實是從不能拼的角度來說明聲韻拼合規律的，而其它內容都是從能拼的角度來說明的，這樣就增加了對整個規律的雜亂無章的感覺。其實，只要我們仔細分析就會發現，這兩條內容完全可以合并，因為雙唇音和唇齒音都屬于唇音，我們可以把這兩個條件說成“唇音與合口咱韻母相拼限于u”就可以了，只不過這里要增加一個知識：雙唇音和唇齒音合稱為唇音。并且不要把這句話夾在其它內容當中，而是把它獨立出來列為單獨的一條。我們可以用下面的四條來概括我們的分析：

第一， 四拼音。零聲母與舌尖中音n、l與開口呼、齊齒呼、合口呼、撮口呼韻母相拼。

第二， 三拼音。雙唇音與舌尖中音d、t與開口呼、齊齒呼、合口呼韻母相拼。

第三， 二拼音。分為兩組，第一組是舌面前音，只與齊齒呼、撮口呼韻母相拼。第二組包括唇齒音、舌尖前音、舌尖后音、舌根音，只與開口呼、合口呼韻母相拼。

第四， 限制：唇音與合口呼韻母相拼限于u。唇音包括雙唇音和唇齒音。

在這里我們之所以采取按拼合能力數量由大到小的順序來排列，很明顯是因為四拼音三拼音的聲母比較少，只要記住這少量的聲母，剩下的就全是二拼音，這樣就非常便于記憶，實際上是把記憶降低到了最低程度，甚至到了根本不需要任何記憶的程度。這說明對知識的分析理解和處理的程度是與對知識的記憶的程度成反比的：越是理解處理得透徹，越是不需要記憶，反之，越對知識的理解和處理得不深不透，越是需要死記硬背。

（作者單位：聊城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