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中文發音好像鸚鵡的叫聲,我決定不告訴你。
你只在9月24日給我們班上過唯一一節課。你那么帥,長得很像王力宏。你為男生少得可憐的文科班增添了一抹亮色。所有的女生都在你進門的那一刻發出淺薄的尖叫,除了我。
你說,抱歉,我遲到了。我與同學笑說,作為荷蘭人,你長得未免太亞洲了。我從來都是一個嘴硬固執的女生。我對她說:“他很丑。”
你不像那個在中國待了七年的英國老太太那樣死板,你的課令我們捧腹大笑,令我們耳目一新。你那可愛搞笑的動作,濃黑漂亮的眉毛,溫柔深情的眼神,都使我感到無比安心。
你說了很多,你的聲音極富魅力。有大膽的女生站起來用蹩腳的英文問你是否有女朋友了。你說:“哦,面前還沒有呢。不過若是有那么一個很傻很傻的女孩想與我環游世界的話,我想也許會有一個吧。”
我如釋重負,但心底一陣莫名的酸楚涌動。
那節課你一直在我身邊來來回回(因為我坐在前排),盡管你沒有叫我起來回答任何問題,但我的鼻子里灌滿了你的香水味。你注意到我們腕上各戴著一塊白色的手表,你沖著我晃動手腕。但我到現在都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于是我無動于衷。你笑了,笑得很開心。我霎時間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但你突然說:“我將離開這里……”之后的話,被我悲催的聽力遺落了。我悲從中來。但我不愿意就此失去你。你的陽光般的溫暖給予我無盡的鼓勵,即使你并不在意。
從那天起,每一節下課,走廊里都有我的身影,我希望把自己的心意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