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簾幽夢(外一首)

蔡 寧

古村查濟，許溪河彎了幾道彎

片刻清澈見底的綿長歌喉

俄頃又嘩嘩地高亢著歌謠

高潮迭起，一道道石橋升起彩虹

走入河灣溜光锃亮的石板路

坐在古宅臺階上，寫生異彩的高拱橋

橋上，石縫掛下長長的青藤蘿

橋畔，紅樓古亭飛檐伸展滄桑與新生

河水沖擊橋下的巖石，風吹來

半圓的橋洞口晃動一道翠簾

綠葉縫隙間炫閃高高低低的粉墻

簾下，紅衣村姑臨水浣洗旅程的塵埃

用淡墨勾勒石片疊起的馬頭墻

用線勾寫雕石、窗欞和門楣

鄉戀，在我水墨里氤氳內心的鄉愁

風吹進畫里，掀開我一簾幽夢

寫生殺虎口

太陽升起來了，殺虎口的陰影

越來越小，那些隱沒在城堡上的傷痕

越來越清晰，滄桑的另一面

晃動不曾老去的刀鉞

呼嘯大漠西北風

我揮動一支筆縱橫古戰場

筆墨逐漸生動他們的汗青

那些秦磚漢瓦上的只言片語

依舊咚咚咚地轟鳴戰鼓

箭鏃，雨點般從我的筆峰上傾瀉

走西口，我揮著筆策騎白駒

躍過時間的大壑

五里一燧，十里一堡

在一節節脊骨間閱讀壯烈的傳奇

英雄的血，凝固晨曦中的古堡